與RO的朋友聊天時感慨著,似乎大家對RO都起了一定程度的倦怠感。線上遊戲本身沒多好玩,比起單機遊戲可遜色多了,如再扣掉人與人間互動的話……是的,現在RO裡剩下的多半是機器人,這就造成了整個遊戲的崩潰。失去了「人」之後的網路遊戲又怎還算是網路遊戲呢?
  我是在二○○二年九月底開始玩的吧。剛才幾個朋友聊到一些舊時趣事,笑得大家人仰馬翻的。

  那時是三倍魔人地獄時期,初心者有夠難練,又窮又苦。一日,見一大大瘋狂地在吉芬(當時我們以為吉芬就是世界)北門外一路砍殺,一劍砍死個波利,兩劍一隻樹精……重要的是,他丟了一地傑勒比結晶等寶貝不撿……我們幾個人也不練功了,就跟著這位有史以來最大的大大後頭死命撿寶。心想,總有一天我也會長大,有為者亦若是。
  有回,我試著從某傳點出去瞧瞧,一下子被一花花綠綠的怪物秒殺。後來直到我二轉還不大敢去那地圖,對曼陀羅花我始終是很尊敬的。
  在朋友中我最有膽子,拿著把波利牌小刀看著地圖我踏向了主城之旅。初到主城時簡直是驚為天人,THOR 當時隨時都有二、三十間商店開著的呢!那時我們在吉芬還沒見過商店這種東西。
  某日A君問我,為何一早城裡商人都愛躺在地上?B君平素較愛逛遊戲網站,他用極度權威的口吻說道,這樣回血較快……大家想想也對,坐著回血要比站的快,躺著自然是比坐著還更快了,自己想必是因為等級不夠所以沒法子躺。在激勵下,眾人分頭努力練能,好學到能讓自己躺下的功夫。
  初到主城時,我們是在蝗蟲區練功。因為窮,所以多半是打一隻就得坐下休息到血能回滿,可坐著坐著老發生謎般怪事莫名其妙突然死了?A君堅持認為是坐太久的緣故。後來是B君某次監守在電腦前面,親眼瞧見自己被某超級蝗蟲K倒在地後才解開這迷。之後我每次經過蝗蟲區心底都毛毛的。
  接著,我們都拼死命地成功一轉,視野也慢慢擴大了。
  某日,我又發揮我的好奇心從蝗蟲區某傳點探頭出去,瞬間被秒……我一共試了三次才得知這王八蛋叫哥布林。從此我們就結下了血海深仇。
  我第一頂帽子是「昆蟲的血」,整天戴著炫耀著,那時四周的人都光著頭。後來我轉戰到青蛇區,打到了我此生第一把雙手劍,然後成了朋友間最有錢的大佬。我每天練功約六七小時,朋友們都穿著我的大嘴鳥牌涼鞋。
  那時大家已經分開練了。練服事的B君整天忙著開飛機,等級越練越是落後,他又愛錢,每天弄他的商人忙著幫我們銷贓;耐性一百的法師A君當時已窩到蟻洞慢慢燒螞蟻去了;練騎士的我則自由字在地四處亂逛。
  很長一段時間我混在鍬形蟲區,那時日入一萬,朋友們的裝備都靠我張羅而來。那時鍬形蟲區大家都很有禮貌,一人佔據一塊地盤,只在自己範圍內活動。那時還沒BOT這種玩意,遍地鍬形蟲爬來爬去完全不需要花時間去找。
  最後,我來到了吉芬塔一樓。朋友們的帽子都是我在這蒐集到的。我帶著B君的商人來這苦練,可他練到高低買賣滿了就丟下我一個人;這傢伙比我還要沒有根性,滿腦子就是賺錢、賺錢、賺錢。
  我是在吉芬塔一樓練到職業四十級的。這隻騎士練得很奇怪,在某種迷信下我加了不少LUK,因我深信這與打寶率絕對有關。我沒點霸體,這玩意我一點也不知道用處在哪,但是我把怒爆修到了十級——在吉芬塔一樓爆香菇相當的有用。後來,直到六十七級我才騎鳥……
  當時常有人見我等級不低,問我為何不騎鳥呢?
  還記得二轉是在一個凌晨,約莫是五點左右。二轉後我立刻衝進蝗蟲區,這是天意,我第一個祭刀的怪物就是蝗蟲王……哇哈,好久不見,掉了一個蝗蟲娃娃,那是我打到的第一個娃娃。
  然後我開始單P哥布林,一升級就加雙快,那天的清晨我感覺好幸福。
  A君聖誕節答應跟家人出國,他恨恨地希望我們幫他弄頂聖誕帽。B君說不用擔心,依經驗看,他希望在A君回國前我們都能正常上伺服器。果真,A君一點都沒浪費他的RO聖誕,反而是我們浪費時間沒陪家人出國。
  大概就從聖誕節開始,伺服器LAG到寸步難行。可是我們不灰心,屢趴屢戰,就像是拿著長槍大刀的義和團一樣,滿是熱血。

  之後就越來越簡單了。在三倍地獄期結束後,我封了我那隻四不像的騎士練了另隻敏騎,五十轉的。接著屬性武器也開放了,打不到的卡我就用買的,全身精鍊五,出門選刀還需要翻雜誌看筆記。七十五級後我在吉三鬼混,開雙快砍巫婆。八十在騎士工會躲箱子,跟幽劍過不去……
  接著,我再次封掉這隻騎士改玩爆牧。
  A君有了兩個法師跟一隻獵人,B君的服事跟商人都偷吸我敏劍奶水長大二轉了,還幫我打造了全套的屬性亞劍以及屬性鍊錘。我們都很有錢,身上裝備全都是頂級到不能再頂級,除此之外每個人還都有個數千萬……全都是B君一點一滴經營而來。
  只是,我們對練功越來越沒興致了——打不過的怪似乎永遠都打不過,打得過的也好像就是那些,一劍一隻樹精已經是笑話了。B君有些灰心,在幾次BUG事件中都被人騙了錢,他說想去找他公司工程師幫他寫支洗錢程式。
  剛剛A君突發奇想說道:「我們一起合力練隻超級初心者怎樣?」

謬西 2003.05.14 收錄於《嘟嘴的老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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