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文為,我將於七月廿九(週日)於「高雄市立文學館」由「高雄市港都文藝學會」所舉辦的「2007打狗青年文學夏令營」中講述的「故事鋪陳的張力 — 小說創作技巧」大綱。不過,直到現在我仍無法確定自己是否會去講課,因為身體健康似乎不大允許。
  這只是大綱,但幾乎已經包含了我所有見解(能添加的只是一些細節描述,或是範例……我一直很喜歡沙特在《詞語》一書中提到的那些故事——他在七、八歲時所寫的那些冒險浪漫小說——很希望能有機會跟朋友們討論),除了篇末所提到的「韻味」。關於「韻味」,或許我會另外為文述之,不過「韻味」這玩意實在是太難描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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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ul 08 Sun 2007 19:23
  • 情深

  「我已經全脫光了。妳準備好當我奴隸了嗎?」
  暱名為金勇的傢伙所傳的悄悄話,一段比一段熱切露骨。卿兒雖感覺自己慾望有那麼幾分被撩撥起來,但離真正的性慾還太遙遠,大約從南極到北極如此之遠——她從來就無法真正融入這種網路聊天室裡的簡短文字嬉弄。
  「是的,我準備好了!我準備好了,主人,我已經準備好了!」
  「妳脫光了沒?」
  卿兒猶豫了下,下意識地摸了摸上衣的第一個扣子,敲下:「脫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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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文字上來說,我這代(四、五年級生)是較沒創造力的,大約從六年級生後,就一代強過一代。我個人認為是早年的「權威式教育」導致了四、五年級生的低創造慾望,卅年前時的環境極端肅殺,主義、領袖、國家這些玩意都只准唯一,教育的目的,是為了提升實用生產力而非提升夢幻藝術。
  在我們之前,文字曾經熱鬧過好一陣子,在我們之後,又出現了所謂的新新文化。我們這代認真來說,只創造出了「台灣奇蹟」,我們的創造力全奉獻給「金錢」這玩意了。
  許多人批評我們目前的教育部長杜先生,這點我深不以為然。杜先生大致可歸類在我們這個世代,他努力想要走出以前權威教育所制約的腦袋是值得鼓勵的;雖然他奮起的姿態有點怪異以及可笑,但起碼他代表了——人類不願屈服在一灘死水中的堅強精神。
  當然,用年齡來區分某人是否有創造力並不恰當,也不是說只要是年輕就必然腦筋清楚。關於某人是否有創造力,個人有個簡單的判斷方法,就是——從此人是否對政治狂熱就可得到答案。這與年齡無關,與黨派無關,但凡熱中於政治的多半是屬於得到腦僵化絕症的丁丁一族。政治熱中者基本上是一神教,一個主義、一個領袖、一個國家。
  台灣如想要走進世界,想要得到真正的「國格」為世人所尊重,我認為得再過個三十年左右,得等目前這代的草莓族真正掌握了國家機器,等現在這些每天討論政治的熱情傢伙都寫不動文章時。這代的草莓族在政治上異常冷漠,這正表示他們是屬於世界的,不屬於任何一個主義、領袖、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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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沈默地坐在那兒,就像是生前一樣。狹窄的臥室裡瀰漫著股食物敗壞後的腐臭惡味,這是他那些日子重病臥榻時所留下來的,雖然妻已經測底清掃並噴灑了帶有芬芳香水味的消毒藥水,但不知道要何時才會恢復那原本屬於活人的清爽。
  「媽呢?」他問父親。
  有瞬間他以為看到了母親,但其實沒有。他很久沒想到母親了,現在突然想起,也只是感覺母親沒陪在父親身邊有些怪異,如此而已。
  父親像是完全沒聽到他所問的,雙眼維持始終固定的姿勢凝視著他,像是望著台沒插上電源的電視機一樣。他仔細觀察著父親,那輪廓似乎又比上一秒鐘要淡了些,事實上,父親只剩下淡淡的一圈影子;如沒意外,他猜想父親的身形很快就要消失了。
  「一個真正的結束……」他喃喃自語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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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點了?」似乎做愛完後小睡了一下,男人心底興起了股慌亂。
  「幾點?」女子用著懷疑的語氣,像是沒聽懂男人所問。
  女子將身子深埋在男人那略嫌肥胖的腹部,像是想要鑽進他那層層地脂肪堆中,與男人溶成一體。男人是認識女子後才開始肥胖起來,女子常認為,這是她唯一所擁有的。
  「你知道秀美的。午夜前要是沒回去的話……」
  男人口裡的「秀美」是他妻子,是他結婚四年還不該進入婚姻倦怠期的合法妻子。雖然他愛女子,卻還是極端畏懼著他那纖細敏感的妻子,這該是出於一種對社會道德倫理負責的潛意識——這男人是個喜歡負責任到幾乎病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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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全世界都匍匐膜拜部落格(weblog,簡稱blog。中國大陸音譯為「博客」。)尊之為天地間唯一真神的同時,很抱歉,我總是會莫名地會想起索倫(Sauron),一個陰謀計畫想將整個文字世界毀掉的詐欺者。部落格是只至尊戒子,你無法(也絕對不捨)將他連自己手指一併咬下丟進那末日火山之中……我們都是咕魯(Gollum),靠著部落格這至尊戒在陰暗的文字沼澤裡快樂地自淫著。
  部落格就像是春藥,這世代的人從未失去做愛能力,他們只是缺乏將衣服脫光的動機;我們需要的不是威爾剛,敲打鍵盤的手並沒得到風濕而無法舉起,它只是失去了蠕動慾望。而部落格的偉大之處就在於——他鼓勵人們把極為隱私的「個人日記」攤在陽光之下……是的,讓自己的一切全都暴露出來,這帶來種莫名地刺激,這刺激讓本來快絕種的文字世界突然間得到了繁衍的機會,但凡識字的一夜間都成了「文字工作者」。
  以前,即使再有發表慾望的作家都會有某些文稿存在保險箱中,甚至死時還得帶入棺材才肯閉眼;但現在不是,每個人都迫不及待地將自己丟入阿姆斯特丹的櫥窗裡。
  現在讓我來分析一下目前部落格的類型吧!當然,只討論文字類型,因為這是我唯一懂的。我所看到的必然會有偏頗,這是出於我眼光狹小,或是出於我只甘心樂意待在我自己的樹林裡,當我自己的主人,就如湯姆.龐巴迪(Tom Bombadil)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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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r 16 Fri 2007 00:22
  • 永生


  人的一生就如影兒經過,如嘆息,又短又苦且不知其所來所去。
  因為,這世界是靠命運在支撐的,無論是神、是人、是你、是我……
  都不得不匍匐在命運面前,沒有誰能逃得過命運女神的捉弄。
  命運是過去、是現在、是未來,生命乃由其所澆灌而得以存活。
  人的一生就活在其中,從出生、到活著、到死去。
  這所有的所有,全存在於命運女神的一個意念,一個恍惚;
  而我們的生命,全然與我們毫無關係……
  狂人呵!要怎樣才能掙脫那命運所加給的桎梏?
  讓我們可以活得像是自己,活得自由自在,活得清楚明白、快快樂樂!
  從出生的第一天開始,人就活在萬般的無奈當中……最起碼,還沒聽說過有哪個人是在他自己的自由意志下來到這世間的。在你短短的一生當中,有多少事是能完全合著你心願的?你爭、你奪,你費盡心思所得的往往並非如先前所想,然後轉眼之間,就真的是在轉眼之間,你會發現自己一生其實是又短又苦,就有如一聲嘆息。
  有誰能知道自己的死期,能知道禍患何時到來?你的一生似乎被某種不可知的力量給轄制住,任你怎樣努力也擺脫不了,掙脫不開!這一切的一切正所謂的——人一生虛度的日子,就如影兒經過,誰知道甚麼與他有益呢?誰能告訴他身後在日光之下有甚麼事呢?
  如果,某天神燈巨人突然出現在你眼前,以所羅門王的名起誓答應給你個願望時,你想要什麼呢?自然,這願望不可能是全無前提的,至少我們得先排除掉「再給我一百萬個願望」這類的狡計;一個願望就僅僅是一個願望,當你說出口後就不能反悔,而立即會依著你所許的實現的那種願望。
  這是個常被人拿出來討論的問題,聽來有點兒像是腦筋急轉彎,又有些類似於心理測驗或性向分析,我猜每個人在一生中都向自己質疑過無數次——我到底會許下個怎樣的願望呢?這是個多難得的翻身機會呀!該怎樣許才能扭轉我虛度的一生呢?
  你可能會猶豫不決,也可能會信口許下隨即後悔;但總之,從沒聽說誰能真找到那最佳答案,一個能將所有慾望一網打盡的願望——無論你怎樣許,總是會有那麼點缺憾的。
  泰半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財富,在這世界裡財富幾乎代表了一切……但立即有人提出:如果我能擁有世界最大的權勢,是世界的王,那天下財富豈不都是我的?一個詩人一臉不以為然在旁反駁:你沒見過許多有權有勢的人活在悲苦當中麼?因為他們沒有愛情,在沒有愛情下世間一切都只是愁苦。這時某個哲學家舉起了手,他指出:知識才是最重要的,人若沒有知識,就好比行走在黑暗之中。
  最終,我們的偉大的神學家翻出了經典,他緩緩說道:我要永生!因為凡有血氣的,盡都如草;他的美榮都像草上的花——草必枯乾,花必凋謝……
  我始終相信這世界上最聰明的就是神學家了,能任意曲解、或創造上帝話語的人又豈會愚笨?沒錯!在所有願望中,永生應該是最重要的,就連那已勝過全世界的人子在面對死亡前都要喊著:我的上帝!我的上帝!為甚麼離棄我?
  天地萬物,凡具有形象的都有個極限,毫無選擇的必然朽壞。每活一天就離死更近一天,這實在不是件太讓人歡喜的事情。死亡就像條鎖鍊,在出生的瞬間便拴住了我們,成為我們的主人,有誰不想得到永生好脫離這恐懼?
  死啊!你得勝的權勢在哪裏?死啊!你的毒鉤在哪裏?
  你曉得自殺是怎回事嗎?是因為那些人期待能重頭開始再來一次,而他們保證這次會好好的過絕不犯錯……如果有天,我們能證明人死了就是死了,沒有轉世、沒有來生、更沒有死人復活,那還有人敢去自殺嗎?
  只是,永生當真是最好、最重要的選擇嗎?
  因為你只有一個願望,所以你的永生就只是永生,是陽春的,甚至是那種連保證書都沒有的水貨。你只是不會死,至於活得怎樣?就不在這願望當中了。
  你可能會貧困整個永生;你可能得在別人嫉妒中度過永恆……這很自然,如你擁有著別人所沒有的永生時,誰會不嫉恨你呢?你可能在你永生不死的生命中被關在某個逃脫不了的牢籠裡,就像那被關在神燈裡的巨人一樣:你可能會像吳剛伐桂、或像薛西弗斯在地獄裡推著巨石,永恆且單調乏味;你可能如嫦娥般忍著天寒地凍整天看小白兔搗藥,日復一日;你可能會像那深謀遠慮的普羅米修斯般被鎖在高加索山的懸岩,每天承受被惡鷹啄食肝臟的痛楚,想死又死不了。
  這就是永生不死了,永生代表著——如果你遭遇了痛苦,那痛苦將如你生命般永恆。
  於是這成了兩難:如果你願望的目的是在讓自己快樂,你將會得到一個受死神所限制的快樂……你怎知道你的生命不會在下一秒就終止呢?你所有的快樂將會在死的瞬間結束、消失,然後成為雲煙;如果你選擇擁有永恆的生命,那麼你可能會如雙肩撐天的阿特拉斯一樣,祈求能望上一眼梅杜莎,好成為無知無覺、沒有痛苦的石頭……
  終於,那智慧人中的智慧人開口了,他說:我要能掌握命運,要擁有可以任意處置我自己命運的權力;因為,這世界是靠命運在支撐的,無論是神、是人、是你、是我都不得不匍匐在命運面前,沒有誰能逃得過命運女神的捉弄。
  傳說中,世界是由一株巨大的梣樹所支撐著,整個宇宙的命運都繫於此棵樹上;它萌生於「過去」,繁茂於「現在」,延伸到「未來」,這樹就是生命樹。它有著三條巨大的樹根,分別伸向人間、眾神之國、以及深淵下的幽冥之處……
  在陰暗的幽冥之處有著無數條巨蛇,牠們以咬囓生命樹的根系維生;而在樹枝之間又有著四隻鹿往來奔馳嬉戲,終日吞食著那才剛發出的嫩芽;樹的底端躺著的則是巨人伊米爾,祂不斷用力擺動身體,想要將壓在祂身上沈重的生命樹給擺脫開來——這種種一切都不斷在傷害著生命樹,讓生命樹、以及生命樹所覆蓋的一切眾生岌岌可危……
  在生命樹的三條樹根下各有湧泉噴出,而伸向眾神之國那條巨根的噴泉被稱之為命運之泉,命運三女神則居於此。命運三女神的首要工作就在於——維護生命樹……為了讓生命樹得以永恆昌茂,她們終日汲取命運之泉的泉水灌溉著,並在樹根上壅培新土。
  除了照顧生命樹外,命運三女神還鎮日投梭編織著命運之網。
  女神中最年長的鄔珥德總是愁容滿面不停回首過往,她負責推動那巨大的紡紗輪,無論是人、是神,在一出生時就成了她手中的線。沒有她便沒有開始,也就沒有生命;但鄔珥德是靜止的,始終維持在那開始的瞬間,萬物在誕生的剎那就成為了「過去」。
  薇兒丹笛則是三姊妹中的老二,她青春美麗,面帶微笑永保著一顆活潑進取的心。她用著炯炯有神地雙眼丈量著鄔珥德所織出來的紗,滿是好奇……好奇她手上的生命會有什麼驚奇?薇兒丹笛賜福、也賜禍,她只專注著眼前一切,從來都活在「現在」。
  那年紀最輕的絲蔻蒂永遠背向著鄔珥德,沒有人或神見過其面容……她是三姊妹中脾氣最不可測的;在不可預知的任何時間裡,她隨時都可能任性地將某匹織好的布從中剪斷,毫不留情。沒有誰知道她在想些什麼,她屬於那不可知的——「未來」。
  命運之網起於極東山巔,另端則投入遙遠的西方之海……命運三女神在織布時總唱著首莊嚴的歌謠,以此來與那萬物主宰、宇宙永在——神秘的奧爾勞格溝通。奧爾勞格是不可得見,不知其所來所去的最古老的意志和存在,是一切誕生之前的太初混沌;奧爾勞格無始無終、無知無覺,是虛空中的虛空。
  誰也不知道奧爾勞格在思考些什麼,是善還是惡?就連奧爾勞格自己也不知道;在命運女神掌握著世間一切命運的同時,她們自身也也隨著命運之輪而轉——或許奧爾勞格根本就不曾存在過,祂只是命運女神們的一個意念,一個恍惚。
  雖然沒有明顯的依據,但許多人認為鄔珥德就是那創造天地的神,萬物由她而起……她總是懷念著過去,懷念著起初之時;而薇兒丹笛是那讓大地運行的慈愛……或暴烈之神,她滿是活力的散播著希望、絕望,在人們歡喜、悲痛的同時她也歡喜、悲痛著;那不可捉摸,總將顏面埋藏於生命冊中的絲蔻蒂則是死神,奪去薇兒丹笛賜予的、砍斷鄔珥德所創造的——死神……
  是的,萬物的命運起於鄔珥德的生,終結於絲蔻蒂之死,沒有誰知道自己能在薇兒丹笛的懷抱中度過多少年歲。命運就是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你不知道鄔珥德為何要生出你,不知道薇兒丹笛會在你一生歲月裡賜下什麼,更不知道絲蔻蒂何時會發怒。
  在你戰戰兢兢的一生之中,這一切的一切你什麼都不知道,就連那眾神也不清楚。
  很顯然的,這「我要能掌握命運,要擁有可以任意處置我自己命運的權力……」是個無效的願望,因這已超越了眾神的管轄,就連宇宙主宰奧爾勞格都得匍匐在祂自己的命運之前。有人以為上帝是無所不能的,但要知道,上帝是被限制在「不能超越自己」的這規條之上,所以上帝在起誓之時才會如此說道:我指著我的名字起誓!
  或許你可以說服薇兒丹笛,讓你一生得以平安順遂滿是福樂;但絲蔻蒂時時都是個威脅,你又怎知她何時會將你的生命線給剪斷呢?相同的,如你跟絲蔻蒂講好,從此不再被死亡所威脅;你又怎知道薇兒丹笛會願意讓你活得心滿意足,降福不降禍呢?她倆雖是姊妹,但意見卻從來沒對上過,你若是得到其中一個的祝福,就難免要激怒了另外一個。
  在鄔珥德將你帶到這世界的瞬間,你就已經成為那密密麻麻命運之網中的一份子了;只是,人們因此就甘於成為芻狗,不再掙扎,屈從於命運擺弄了嗎?一個典型的例子,這例子告訴我們,打自上古以來,人類便從未放棄過與命運相爭——
  夸父與日逐走,入日,渴欲得飲,飲於河渭,河渭不足,北飲大澤,未至,道渴而死……即便是死了,夸父也沒放棄那與命運爭鬥之心,而——棄其杖,化為鄧林!讓後代人得以解渴、乘涼,繼續他那永無止境的競逐、努力!
  是什麼讓人偉大的?那就是不肯屈服的心了,靠著堅強毅力與智慧,人們堅信自己什麼都能辦到。有句話說得極好:「凱撒不要凱撒的,凱撒要上帝的。」
  夸父並未失敗,他只是差點成功而已。這不肯服從命運的叛逆被遺傳了下來,這世上所有人的身上多少都隱含著夸父基因,只是積極的與不積極的而已。我,以及我認識的朋友們都算過命,且不只算過一次……我們堅持要算出符合我們理想中的命運才肯罷手,直算到命運女神投降為止!
  算命,這是屬於較不積極的與命運對抗了,那積極的則是藉助科學!靠著科學,人們讓所有一切困難的變為簡單,讓一切不可能的變為可能——人類擁有的武器已足以毀滅自己十次尚且有餘,那還有什麼能阻擋我們掙脫命運?
  科學,人類就是靠著科學這偉大的東西,才讓自己成功地爬到地球食物鏈的最頂端。科學有多偉大呢?這裡我們有個非正式的公式可資證明:科學的能力約略等於,上帝與魔鬼能力乘積的平方……再乘以兩個無限大。
  自從有了科學之後,人們不再信奉上帝之名,也不再信奉魔鬼或自己,而以科學之名來取代一切虔誠信仰;但凡反對科學的就是反對自己,就是異端,是該被釘在十字架上當成邪魔外道用火給活活燒死,且不得上訴。科學成了一切美好事物的代名詞,雕上花邊、披上綢緞,精巧細膩地包裝起來。
  奉著科學的名,那生命樹又算得了什麼?若是祂枯萎、傾倒了,我們大可以再種上一株,甚或是種上個一千株、一萬株!然後我們可以用科學之泉來灌溉它。我們用全自動機械紡紗機織出我們的命運,這命運之網起於我們的左手,另端則在右手……
  在織布時,我們唱著嚴肅的科學之歌,以此來與那萬物主宰、宇宙永在——絲毫都不神秘的自己溝通。我們創造了我們自己,並以自己的名來創造萬物……我們是唯一的創造者,藉著將靈魂賣給科學而高乎於一切之上,如果我們犯了錯,能將自己刪改,如同刪掉一句錯誤的句子;因此我們是永恆的,是永遠正確的,是道路、真理、生命。
  有人說這世界沒有絕對,但今天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你,我們就是絕對,是比命運還要絕對的絕對!我們既已吃了那分別善惡樹上的果子,眼睛明亮,與那創造我們的上帝相似——那又為何一定得需要神燈巨人,需要一個虛無飄渺的許願?靠著科學的雲柱、火柱引領,重建一株新的生命樹絕不是夢,掌管命運,不過是遲早的問題罷了!
  如果這世界真有命運女神,我怎能忍受我不是那超乎一切之上的命運女神呢?如果因此而導致了自己、或全人類的毀滅……誰又在乎?
謬西 2005.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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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五年十月十一日。
  在我背後書櫃上有個造型優美的雕塑,一對天鵝,那是第五屆皇冠文學獎的獎座,上頭蒙著層怎都擦不去的薄霧,但也可能是來自於我抽煙無度所造成的污染。除這對美麗的天鵝外還有張獎狀,一個獎座……在書櫃的第一排,單獨陳列了十四本我寫的書,與其下的數百本擁擠雜亂的書明顯對比著──嗯,這就是過去幾年來我確實存在過的證據了。
  人很難證明自己的過去,以及未來;即使是有這許多證據,我還是無法真正體會出我是怎虛度了這些歲月。回首過去,我所經歷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像是看著另一個人的一生。除了這一秒,我無法感觸到過去的自己,更別說是未來;我的孤獨不同於一般人所說的孤獨,我的孤獨是完整的,百分之百完美的寂寞。
  國三時的某天,我的歷史老師突然感慨說道:「這兒在座的,幾乎都會經歷到廿一世紀來臨的那天啊!」廿一世紀?對時處於一九七二年的我來說,是屬於科幻小說的,而事實上,當時大部分科幻小說都以廿一世紀為時空背景。那老師我還記得,個子不高但頗為壯碩,一口台灣國語,是他讓我對歷史開始有濃厚興趣的,當時他自己也不過卅左右。
  這就是時間的有趣地方了,過去四十八年,速度快到連跑馬燈這名詞都無法形容,正有如佛家所說的一剎那,是比一剎那還快的一剎那。我始終無法理解,為何有人愛過壽,尤其是那些政治人物,是因為過壽有意外之財可拿?我總以為,人到了某個年歲後,過生日反而成了個譏諷,一個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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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戒》這篇短篇小說在張愛玲小說裡算是滿特殊的,創作手法雖然奇特但並非是前無古人;特殊是說,海派裡幾乎很少見到這種書寫方式,連無數張的傳人們都不敢輕易嘗試。這不是本文重點,這篇短文談的是張愛玲之「怒」,張為這篇小說是發了什麼怒?
  大致介紹一下這篇小說:有個「業餘」的愛國女地下情報員色誘敵方一個特務頭子,目的在於暗殺這個漢奸,但在最後一秒因為種種心理因素突然心軟撤手,結局是害得所有夥伴被捕,連自己也沒逃過被槍斃的悲慘結局。好了,這故事雖然不錯,糟的是──故事裡那個「敵方」指的是「汪偽政權」……
  於是有人在報上寫了篇評析,大致上是用總總方式去解釋《色,戒》這篇小說。結論是:「也許,張愛玲的本意還是批評漢奸的?也許我沒有弄清楚張愛玲的本意?」(此評出自於不知道是不是中國時報的《人間》,作者為域外人。)
  這是句再清楚不過的批評了,域外人先生或小姐指張是個漢奸,至少是個同情漢奸的同路人,這前提在於自己如果沒有誤讀張的《色,戒》之下。這是種典型的文字獄,一種毫不隱晦給人穿小鞋、戴帽子的手法,把你文章句子一層層撥開、誤解……早期國民黨、共產黨都常幹此事,民進黨得二者精髓更上層樓,台聯發揚光大直練到前無古人。
  回頭看看張的個人歷史,張的前夫胡蘭成是個大大的超級漢奸,這點歷史大致上是有定論的。此人文才不輸當世任何一人,能為汪精衛第一文膽、能讓張愛玲愛到瘋狂者其文筆自然不差(汪本人文才甚佳,若不搞革命專心走文學路線,恐怕是民國後第一人了)。張有這樣的一個漢奸丈夫,且在抗戰、離婚後仍不時金錢資助他(當時胡處於逃亡中),著實有著九分九的漢奸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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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是這樣的,在某個網站裡,有位女子提到她與老公……以及婆婆間的一些困擾。這困擾大致上來說並沒嚴重到讓人活不下去,故事中的老公是個孝子,只知孝順自己母親卻忽略妻子家族,一個非常標準、滿街都是的大男人沙文主義豬。
  事情一開始時只是抱怨,在網站眾多姊妹們的強烈支援之下,過沒多久,抱怨竟然演變成了離婚……我們的苦主一下成了英雌,我不知到她起初是不是想要離婚,總之似乎輿論一面倒的認為,她若不離婚就不是個現代女性了……至於,離婚以後?這點誰都懶得過問,反正離婚的是那提問題的女子,又不是我,我只是大發善心提供了條指引之路罷了!
  當人藏身於網路之後時,平均要比張飛還要勇猛個三點一四一六倍,再怎樣離譜的建議都敢提出也不吝於提出──我們總是期待著某些人能成為我們的替身,去做我一直所不敢做的;於是我鼓勵、我呼喊,希望某些人能依著我說的成為女超人,然後在某種精神層面上我也被提昇了……因著「別人怎樣」而提昇了我,我依舊是過著我自己,別人成敗畢竟是遙遠之事,三個月半年後就遙遠不復記憶了。
  可能她老公在家按三餐教訓她,在鼻青臉腫下還得幫著老公解釋是「自己不小心」;但等一上了網,就算是別人家老公講話大聲了點,這人也會揮舞著波娃的巨著高喊兩性平等──為何不大聲建議呢?反正她離婚我又沒有損失……
  而事實是怎樣的,全然與我們無關,現實世界?管它去的!帶動美國男女平等風氣的《開放的婚姻》夫妻是怎樣離的婚?想想法國媒體怎樣痛罵:「波娃霸佔了我們的文化財產!」再想想波娃回憶錄裡提到,她鑽進沙特屍體旁假裝自己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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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是在二○○二年的九月廿二日走失的,其實大家都清楚牠是死了,卻沒有人敢在我面前說出這「死」字。算來,小小走了有兩年半多,這時間我一直未曾想再養狗,無論怎樣可愛的小狗都無法勾起我一絲念頭;然而昨夜,我突然下了個決心,我想要隻狗。
  這狗可以在我寫作時趴在我的腳底瞧著我,直瞧到打起瞌睡;散步時,牠會哈著氣陪我,我們還可以順便去探訪附近的異性狗狗,或去找野貓麻煩;我們還可以一起去釣魚,牠將坐在我汽車真皮座椅的前座,那是空了許久專屬於牠的位置。
  一清早,我告訴公主說我想要養狗這念頭時,公主先問:「小小哥哥是真死了嗎?」我告訴公主,小小死了,然後大致解釋了一下,並不是所有死亡都會像爺爺奶奶那樣有個墳墓,尤其小小……牠是突然失蹤的,我們連個遺體都沒法找到。「那──我們過了兩年半才養新狗,這是因為不希望小小哥哥傷心對不對?」公主繼續問著。
  我沒辦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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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是生病中寫的,所以文章自然不會是很整齊,也全不顧架構什麼玩意的了,想什麼就寫什麼。這也是種享受,寫的享受,看的人恐怕就感覺難過了……
  本文開始時我正戒煙,因病戒煙,所以這篇文章也可以說是「戒煙手紀」。

謬西 2005.0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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