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部舉重若輕的電影,打著青少年的招牌,談的卻是相當嚴肅的世代間的差異,或是試圖想要為電影裡故事時間點的1994年做個歷史註記。
  1994年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呢?1994年時,在911事件中因指揮表現得當而被稱為美國人英雄的魯迪.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初次當選紐約市長。從《維基》上我們可以查到,共和黨的朱利安尼在1993年競選時提出了與前任自由派市長大衛.丁勤時(David Dinkins)的「多采多姿的馬賽克」完全相反的政見:「解決紐約市的貧窮、福利制度、以及流落街頭的流浪漢數量,並且透過增進治安、公共建設、以及城市活化來達到改善紐約市形象的目標。」
  朱利安尼強調將注重警察部門在減低一般犯罪和騷擾罪行上的效率:「這是為了那些酒醉和吸毒乞丐所支付的道路清潔費、這是為了在那些汽車等候紅綠燈時有洗車伕清潔它們。這是一場對付髒污的大戰、對付那些由小販和乞丐留下的雜亂垃圾、對付那些在骯髒街頭露天販毒的傢伙。」
  而本片,就是以不同觀點,來看待這個初被美國英雄整治的紐約。

  故事並不複雜,可劇本相當的文藝性,緊繞著一個高中剛畢業的青年盧克與一個中年心理醫生斯奎爾倆的生活瑣事打轉……有趣的是在這兩個不該有交集的個體間的關係——盧克是個在校園裡賣大麻的毒販,而斯奎爾與他的繼女克莉絲汀(盧克的同學)同是盧克的顧客……而盧克以大麻為代價,非正式地接受斯奎爾的心理分析,兩人因此而成為某種相互依賴頗深的忘年之交。
  主角名單或許還得加上從頭到尾都沒出現的朱利安尼。很難說盧克與斯奎爾或片中許多怪裡怪氣整天吸食大麻的傢伙們是朱利安尼口中的那種爛人,對這些吸毒者來說,大麻、音樂、性愛代表的是自由象徵。
  盧克稱自己為:「我可能是不受歡迎的人裡面最受歡迎的」;而克莉絲汀則說他是:「或許是受歡迎的裡面最不受歡迎的」,一語道破了盧克生活在個怎樣都不對的邊緣位置。而把所有都得弄糟透了的斯奎爾則說:「沒什麼是對的,沒有一件事是對的,所有事情都變得糟糕。我今天試著自殺了兩次……」
  斯奎爾期望能回到過去,他今天的成就來自於年輕時的某些犧牲,可他後悔了,認為犧牲的太不值得。相反的,盧克雖擁有斯奎爾所嚮往的生活(朱利安尼說的在「骯髒街頭」推著冰淇淋車「露天販毒」),卻期望能有個有意義的未來……成為像是斯奎爾那樣的一個受人尊重的專業人士。
  最後兩個與現在格格不入的傢伙一起跟朱利安尼的禁令過不去:他倆醉酒後在大街上遊蕩、吸大麻,用油性筆在櫥窗上胡亂塗鴨……終於我們的三個主角聚頭了——朱利安尼、斯奎爾、盧克……警察把他們倆給送進看守所。
  問題永遠無法解決,現在、過去以及未來中間總是要出現遺憾的。
  故事最終,斯奎爾離了婚,經盧克介紹找到了他的第二春;他大概還是會繼續當個「優秀」的心理醫生,並且持續著毒蟲生涯。盧克則發現自己很適合當個心理醫生,因他四周的人全都是瘋子;於是決定用他販毒賺來的錢去讀大學心理系……或許他會在大學裡繼續他的販毒事業吧。
  而紐約依舊是紐約,在2001年12月24日,朱利安尼第二任紐約市長任屆滿前一週,《時代雜誌》將朱利安尼列為「2001年的年度風雲人物」。

  本片被列為R級電影,應該是出於有太多吸食以及販賣大麻的鏡頭……
  大麻文化很難被身處於華人世界的我們理解。1999年的《大開眼戒》(Eyes Wide Shut)裡湯姆.克魯斯與妮可.基嫚飾演的醫生夫妻在臥室裡就這樣吸著大麻,讓人看得相當不自在……可一般來說,大麻吸食者認為大麻並非毒品(於是自覺沒有道德上的問題),只是用來解放身心的。
  在世界各地都有著大麻合法化運動——在某些科學研究裡證明,大麻在生理上的成癮性甚至要低於酒精以及尼古丁,很難被稱之為毒品(有人稱為軟毒品)。也因為大麻合法的「革命尚未成功」,吸食大麻除帶來生心上的快感之外,還成為了種對主流文化的反叛象徵。
  感覺就像是,你若從沒吸過大麻,就好像是你從未跟父母頂過嘴,這樣過了頭的乖寶寶肯定是在哪出了問題……
  不論怎樣,或許我們感覺那是種過份的放縱,似乎美國的每個年輕人都在吸隨手就能買到的大麻,只要不聲嚷嚷就好;但本片裡余亞倫所飾演的那個青年卻想像個更自由的阿姆斯特丹(大麻在阿姆斯特丹具有某種程度的合法)。
  有時我想,自由要怎樣才夠?這或許永遠也不會有答案的。

謬西 2011.04.27

PS. 「青春的三張臉」是我個人隨便安的名稱,是想談《爛人》、《歪小子史考特》、《破處女王》等三部完全不同(從主題到敘事風格),卻與青少年有關的電影。

譯  名:爛人 / 古怪因子 / 我的毒蟲醫師
片  名:The Wackness
發行日期:2008
類  別:喜劇 / 劇情 / 愛情
片  長:99min
導  演:Jonathan Levine(喬納森.萊文)
主  演:Josh Peck(喬希.佩克)
     Ben Kingsley(班.金斯利)
     Famke Janssen(芬姬.詹森)
     Olivia Thirlby(奧莉薇瑟爾比)
     Mary-Kate Olsen(瑪莉-凱特.歐森)
     Jane Adams(珍.亞當斯)
     Method Man(邁瑟德.曼)
     Aaron Yoo(余亞倫)
     Talia Balsam(塔拉.巴薩姆)
     David Wohl(大衛.伍爾)
     Bob Dishy(鮑勃.迪夏伊)
     Joanna Merlin(喬安娜.默林)
     Shannon Briggs(夏儂.布里格)
     Roy Milton Davis(羅伊.米爾頓.戴維斯)
     Alexander Flores(亞歷山大.弗洛雷斯)
獲得獎項:金酸梅獎提名最差男配角(班.金斯利)
IMDb:7.0/10 (14,438 votes) http://imdb.com/title/tt10828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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