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  名:為愛朗讀 / 朗讀者 / 生死朗讀
片  名:The Reader
發行日期:2008
類  別:歷史 / 愛情 / 劇情
片  長:123min
導  演:Stephen Daldry(史帝芬.戴爾卓)
主  演:Kate Winslet(凱特.溫絲蕾)
     Ralph Fiennes(雷夫.范恩斯)
     David Kroß(大衛.克勞斯)
     Alexandra Maria Lara(亞歷山德拉.瑪麗亞.拉那)
     Lena Olin(蓮娜.歐琳)
     Bruno Ganz(布魯諾.岡茨)
     Thorben Lembke(托賓.萊蒙巴克)
獲得獎項:奧斯卡獎獲得最佳女演員,提名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攝影、最佳改編劇本
     金球獎獲得最佳女配角,提名最佳電影(戲劇類)、最佳導演、最佳編劇
     英國電影學院獎獲得最佳女演員,提名最佳電影、最佳導演、最佳攝影、最佳改編劇本
     芝加哥影評人協會獎獲得最佳女配角,提名最具潛力演員
IMDb:7.7/10 (53,156 votes)  http:// imdb.com/title/tt0976051/

  我想,關於本片的影評已夠多了,裡面提到不少關於:漢娜是否真的愛上麥可(或在哪時才愛上麥可的);漢娜為何會不告而別;麥可為何不當庭作證,為何要在探監途中折返;漢娜為何不承認自己是個文盲;麥可為何要寄朗讀錄音帶給漢娜,是為愛還是恨;在麥可唯一一次探訪時,漢娜說的「已經結束了」是指什麼;麥可為什麼要把手抽回,又為何要質問漢娜有沒有懺悔;還有漢娜踩在書上自殺有什麼含意;以及漢娜為何自殺等等等等。
  這裡我想談的只針對其中一項,就是,漢娜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漢娜曾是個納粹黨衛軍,負責看守猶太人,平日有項例行工作是每個月都得挑出十個犯人(六個看守,各挑十個出來執行死刑)。在法庭上,她理直氣壯地為她行為辯解說:「我們又不能把所有人都留下來,沒那麼大的地方。」法官再次質問她時,她激動地反問道:「換做是你,你會怎麼做?」
  漢娜的另一項罪名是,在一次夜半空襲中,關著300個猶太人犯的教堂被炸而失火了,看守們狠心地任由全部的人燒死沒有開門。漢娜對為何沒有開門的解釋是:「如果我們開了門,場面就會變得很混亂,這樣要怎樣才能維持秩序呢?一切發生的太快……與其讓她們都衝出來,還不如把她們關在裡面。我們不能開門,我們要對她們負責!」
  這些辯解都很荒謬,但更荒謬的是,漢娜一點也不認為她所做的辯解是荒謬的;或是該說,她根本就不認為那是「辯解」。她毫不懷疑地認為自己做的全是正確的事。可從故事來看,我們可以發現漢娜不是個政治狂熱份子,也沒有反猶傾向,更不是什麼精神變態等等。
  對她來說,擔任黨衛軍與在西門子工作完全相同,就是一份「工作」,從西門子換到黨衛軍也只是因為薪水較好。

  看著漢娜,我想到村上春樹在《海邊的卡夫卡》裡提到的一段相似例子。
  阿道爾夫.艾西曼是個納粹黨衛隊中校,他的工作是負責以最有效率的方式「處理掉」猶太人。於是他很用心地開始計算以及實驗,包含應該準備多少節貨車車廂?每節車廂可裝多少猶太人?其中有百分之幾在運送途中會自然喪命?如何能以最少的人數來完成此項作業?最終屍體應該如何處理才最省錢?
  二戰結束前,約有六百萬猶太人就被他這樣給「處理」掉了。
  與電影裡漢娜完全相同的,在特拉維夫的法庭上,阿道爾夫.艾西曼表示他完全無法理解,自己為何會受到如此大規模的審判,與為何會引起全世界的關注——他認為自己不過是官僚體系裡的一根螺絲釘(好一根可怕的螺絲釘),不過就是作自己該做好的工作罷了。為什麼惟獨他要受到這樣大的責難?
  村上春樹的解釋是:「一切都是想像力的問題。我們的責任從想像力中開始……沒有想像力,責任也就無從產生……」
  也就是說,官僚體系會製造出一群沒有想像力的官僚們;同時,這群沒有想像力的人又強化鞏固了官僚體系。
  這段故事結束後,村上春樹隨即提到另個關於女子二人組的故事,以用來解釋佐伯青梅竹馬戀人的死——佐伯的戀人是死於某次大學學潮時的莫名其妙誤殺事件,是所謂的對任何人都沒有意義的死。
  女子二人組是屬於某個女權主義團體,目的是以站在女性的立場,對日本全國公共文化設施的設備、使用便利性、接待公平性等情況進行實地調查。可她倆卻以種奇詭的官僚式態度對甲村圖書館肆意批評。
  在二人組離去後,大島指出:
  「田村卡夫卡君,有一點你最好記住:歸根結底,殺害佐伯青梅竹馬戀人的也是那幫傢伙。缺乏想像力的狹隘、苛刻、自以為是的命題、空洞的術語、被篡奪的理想、僵化的思想體系……」

  於是,作為個龐大官僚體系下的小小螺絲釘漢娜,很理所當然一絲不苟地執行了屬於她「個人」的那部分工作……不要以為漢娜是被迫做出那些可怕事情的。當法官說:「我明白了,如果她們逃跑了,你們會被怪罪,會受到懲罰,甚至處決?」漢娜的回答是:「不!」
  或許漢娜一直喜歡聽人朗誦,就是為了想要掙脫這個讓她無法動彈的官僚體系。直到她能自己閱讀,於是:「他們二人的眼睛就明亮了,才知道自己是赤身露體,便拿無花果樹的葉子為自己編做裙子。」
  我們知道閱讀要用到極大的想像力,也能訓練出想像力來的。而現在的台灣,閱讀正在死亡;在很多論壇裡,年輕的朋友們沒法閱讀任何超過十行的文字,那對他們來說已屬天書……而我們所謂的文化傳承,竟然得靠閱讀漫畫、閱讀某類似於圖像式的報紙、與某暢銷作家的漫畫式熱血小說等等。
  我們是不是正努力地想要製造出大批的漢娜以及阿道爾夫.艾西曼呢?

謬西 2011.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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