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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瘋狂打字工:: 痞客邦 PIXNET ::]]></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link>
    <description><![CDATA[這是第五屆皇冠大眾文學獎得主謬西的個人部落格，包含有歷年個人創作發表、出版物簡介、文學評論、寫作教學等等。]]></description>
    <pubDate>Tue, 04 Aug 2009 23:27:53 +0000</pubDate>
    <managingEditor>miousi@not-valid.com (miousi)</managingEditor>
    <copyright>Copyright 2003-2009 miousi,Pixnet Digital Media Copor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copyright>
    <generator>PIXNET Media Digital Coporation</generator>
    <language>zh</language>
    <docs>http://blogs.law.harvard.edu/tech/rss</docs>
    <item>
      <title><![CDATA[不讀可惜——丁香與肉桂的女郎]]></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96968</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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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這是本非常奇特的書，在網路上你很難查到關於此書的讀後感，只知道它是由與馬奎斯、略薩、科塔薩爾、富恩特斯等一狗票拉丁美洲齊名，被提名非常多次諾貝爾文學獎又從未得獎，被喻為「莽原上的說書人」的巴西作家若熱‧阿馬多（Jorge Amado）所寫。
　　嗯——若熱‧阿馬多……這自稱作家的傢伙又是誰呢？於是我們把搜尋範圍縮小些，只限定在「若熱‧阿馬多」這關鍵字——如一般拉美作家一樣，若熱‧阿馬多是個喜歡在叢林裡打游擊且信奉毛澤東的老共產黨員，不過在某次訪中後突然變節反共起來。他是個多產作家，文字脫離不了基層廣大飽受苦難的人民，早期的書說教意味非常濃厚。簡言之，就是「沈重」二字。
　　看到這，連我都擔心起來，還記得馬奎斯那本「沈重」的《百年孤寂 》嗎？一個人一生能讀多少這樣沈重的書，又還能快樂地面對生活呢？
　　別太擔心，本書在封面上是被評為：「輕鬆、詼諧的情節中，夾帶誇張與嘲弄的描寫手法，彷如森巴舞的輕快節奏……」而且還：「曾獲多項大獎，改編成電影、漫畫、連續劇，風傳一時，已有近卅種文字的譯本！」
　　相信我，能被「改編成電影、漫畫、連續劇，風傳一時」的書，絕對都是淺薄好消化的。且這本於一九五八年出版的書被視為若熱‧阿馬多創作的分水嶺。
　　最近我有個發現，越是年輕人寫的文章越是悲慘，越是哀怨，越是濃得化不開；反而那些半截身子進土理當悲觀的老傢伙們，他們文章卻普遍樂觀，像是返老還童似地。若熱‧阿馬多晚年時說：「幽默要比政治宣傳更為可懼。」我認為這話應該放進台灣所有政黨……或許還該包含中國共產黨的黨章裡。

　　這本書大致上是絕版了，我在個網拍裡看到它與絕版卡式錄音帶放在一起，我想各地圖書館或許還能夠借到。如果你能弄到此書，開始的簡介裡就會提到：「阿馬多以輕鬆、幽默、詼諧、誇張、嘲弄的手法，描述『味似丁香、色如肉桂』的美麗純真廚娘加布馬艾拉與餐廳酒吧主人納西布的愛情故事。以巴西東北地區為背景，充滿了浪漫的氣息。」
　　這簡介裡只說出了一部份事實。事實上，第一次讀此書仍會感覺到種極大壓力。你可以試著想想，一本八百多頁的書的重量，還加上一堆難以記住的拉美人的名字（只比杜斯妥也夫斯基小說理的人名要好上一些）。其中最有趣的是——前四百頁全花在描述某個小鎮裡的人物。
　　而似乎是男主角的敘利亞人酒吧老闆納西布與女主角加布馬艾拉在前半段一閃而逝，在後四百頁，認真說來出現頻率也不算高。但確實本書可說是以這兩位主人翁的怪異愛情故事為主軸來進行的。可看完後，你又發現並非全然如此。
　　這是本見證一個時代的結束，與一個時代興起的書，一本詩歌式的史書。

　　故事發生在個剛從蠻荒之地轉型成商業城市的小鎮裡。這小鎮上有一整群的上校（莊園主人），他們代表著舊勢力，就像是古時代的地主一樣；但這小鎮還有另一批人，包含貿易商、酒館主人、妓女、公務人員等，這些人最早是為滿足上校門而存在的，慢慢卻演變成了小鎮裡不可或缺的主角們了。
　　這小鎮盛產可可。故事開始在一個豐收季節；開始在一個上校的美麗妻子與年輕牙醫被捉姦在床，然後雙雙被殺；開始在沈溺在新來風騷妓女床頭的酒吧老闆納西布，他的廚娘突然不告而別，被逼開始到處尋找新的廚娘；開始在女主角加布馬艾拉怎樣喜愛做愛，卻又從不把心放在男人身上的怪異愛情觀；開始在幾個陰謀家想要奪取小鎮政權。
　　這故事同時也提到個有趣的觀念：那就是幾乎所有這小鎮的人，都不是這小鎮的人。這小鎮裡包含那些上校，包含開巴士公司的，包含我們的男、女主角在內，他們的出身全都是可疑的，是偽造出來的……其中有從蘇俄來的，有敘利亞人、英國人、希臘人等等；但他們又確確實實的是這小鎮的人，連這代表這小鎮血統純正的「博士」都承認，只要是在這小鎮上出過力的，都屬於這個小鎮。
　　此外另個有趣的是：博士其實不是博士，他連大學都沒讀完；上尉不是上尉，只因為童年時大家都這樣稱呼他而已；上校也不是上校，那是因為年收入超過某個程度，巴西政府給予的一個軍階稱號；甚至連這小鎮的悠久歷史也是有問題的，只出自於博士那本永遠無法完稿的浪漫——整個故事就這樣熱熱鬧鬧地被撐起來。
　　加布馬艾拉經由偽造出的身份得以嫁給其實是敘利亞人的巴西人納西布，在加布馬艾拉逮到與別的男人上床後，又經由拆穿偽造得以圓滿完成兩位主角的愛。
　　一切都在荒謬中進行，可又不算是魔幻小說；故事在非常真實的場景與人物中輕鬆進行著，一下嘲諷這人，一下嘲諷那事，毫不虛幻。

　　在讀本書時，我同時陪著國一的女兒看我一直滿喜歡的金庸的《笑傲江湖》，但這造成了齣悲劇，笑傲在我心中地位一下被打成了本「不經大腦所寫成的很普通的書」。
　　這就是我對本書的評價了。

謬西 2009.08.05]]></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這是本非常奇特的書，在網路上你很難查到關於此書的讀後感，只知道它是由與馬奎斯、略薩、科塔薩爾、富恩特斯等一狗票拉丁美洲齊名，被提名非常多次諾貝爾文學獎又從未得獎，被喻為「莽原上的說書人」的巴西作家若熱‧阿馬多（Jorge Amado）所寫。<br />
　　嗯——若熱‧阿馬多……這自稱作家的傢伙又是誰呢？於是我們把搜尋範圍縮小些，只限定在「若熱‧阿馬多」這關鍵字——如一般拉美作家一樣，若熱‧阿馬多是個喜歡在叢林裡打游擊且信奉毛澤東的老共產黨員，不過在某次訪中後突然變節反共起來。他是個多產作家，文字脫離不了基層廣大飽受苦難的人民，早期的書說教意味非常濃厚。簡言之，就是「沈重」二字。<br />
　　看到這，連我都擔心起來，還記得馬奎斯那本「沈重」的《百年孤寂 》嗎？一個人一生能讀多少這樣沈重的書，又還能快樂地面對生活呢？<br />
　　別太擔心，本書在封面上是被評為：「輕鬆、詼諧的情節中，夾帶誇張與嘲弄的描寫手法，彷如森巴舞的輕快節奏……」而且還：「曾獲多項大獎，改編成電影、漫畫、連續劇，風傳一時，已有近卅種文字的譯本！」<br />
　　相信我，能被「改編成電影、漫畫、連續劇，風傳一時」的書，絕對都是淺薄好消化的。且這本於一九五八年出版的書被視為若熱‧阿馬多創作的分水嶺。<br />
　　最近我有個發現，越是年輕人寫的文章越是悲慘，越是哀怨，越是濃得化不開；反而那些半截身子進土理當悲觀的老傢伙們，他們文章卻普遍樂觀，像是返老還童似地。若熱‧阿馬多晚年時說：「幽默要比政治宣傳更為可懼。」我認為這話應該放進台灣所有政黨……或許還該包含中國共產黨的黨章裡。<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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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本書大致上是絕版了，我在個網拍裡看到它與絕版卡式錄音帶放在一起，我想各地圖書館或許還能夠借到。如果你能弄到此書，開始的簡介裡就會提到：「阿馬多以輕鬆、幽默、詼諧、誇張、嘲弄的手法，描述『味似丁香、色如肉桂』的美麗純真廚娘加布馬艾拉與餐廳酒吧主人納西布的愛情故事。以巴西東北地區為背景，充滿了浪漫的氣息。」<br />
　　這簡介裡只說出了一部份事實。事實上，第一次讀此書仍會感覺到種極大壓力。你可以試著想想，一本八百多頁的書的重量，還加上一堆難以記住的拉美人的名字（只比杜斯妥也夫斯基小說理的人名要好上一些）。其中最有趣的是——前四百頁全花在描述某個小鎮裡的人物。<br />
　　而似乎是男主角的敘利亞人酒吧老闆納西布與女主角加布馬艾拉在前半段一閃而逝，在後四百頁，認真說來出現頻率也不算高。但確實本書可說是以這兩位主人翁的怪異愛情故事為主軸來進行的。可看完後，你又發現並非全然如此。<br />
　　這是本見證一個時代的結束，與一個時代興起的書，一本詩歌式的史書。<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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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發生在個剛從蠻荒之地轉型成商業城市的小鎮裡。這小鎮上有一整群的上校（莊園主人），他們代表著舊勢力，就像是古時代的地主一樣；但這小鎮還有另一批人，包含貿易商、酒館主人、妓女、公務人員等，這些人最早是為滿足上校門而存在的，慢慢卻演變成了小鎮裡不可或缺的主角們了。<br />
　　這小鎮盛產可可。故事開始在一個豐收季節；開始在一個上校的美麗妻子與年輕牙醫被捉姦在床，然後雙雙被殺；開始在沈溺在新來風騷妓女床頭的酒吧老闆納西布，他的廚娘突然不告而別，被逼開始到處尋找新的廚娘；開始在女主角加布馬艾拉怎樣喜愛做愛，卻又從不把心放在男人身上的怪異愛情觀；開始在幾個陰謀家想要奪取小鎮政權。<br />
　　這故事同時也提到個有趣的觀念：那就是幾乎所有這小鎮的人，都不是這小鎮的人。這小鎮裡包含那些上校，包含開巴士公司的，包含我們的男、女主角在內，他們的出身全都是可疑的，是偽造出來的……其中有從蘇俄來的，有敘利亞人、英國人、希臘人等等；但他們又確確實實的是這小鎮的人，連這代表這小鎮血統純正的「博士」都承認，只要是在這小鎮上出過力的，都屬於這個小鎮。<br />
　　此外另個有趣的是：博士其實不是博士，他連大學都沒讀完；上尉不是上尉，只因為童年時大家都這樣稱呼他而已；上校也不是上校，那是因為年收入超過某個程度，巴西政府給予的一個軍階稱號；甚至連這小鎮的悠久歷史也是有問題的，只出自於博士那本永遠無法完稿的浪漫——整個故事就這樣熱熱鬧鬧地被撐起來。<br />
　　加布馬艾拉經由偽造出的身份得以嫁給其實是敘利亞人的巴西人納西布，在加布馬艾拉逮到與別的男人上床後，又經由拆穿偽造得以圓滿完成兩位主角的愛。<br />
　　一切都在荒謬中進行，可又不算是魔幻小說；故事在非常真實的場景與人物中輕鬆進行著，一下嘲諷這人，一下嘲諷那事，毫不虛幻。<br />
<br />
　　在讀本書時，我同時陪著國一的女兒看我一直滿喜歡的金庸的《笑傲江湖》，但這造成了齣悲劇，笑傲在我心中地位一下被打成了本「不經大腦所寫成的很普通的書」。<br />
　　這就是我對本書的評價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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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西 2009.08.05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96968">(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Tue, 04 Aug 2009 23:27:53 +0000</pubDate>
      <category>寫作感想、心得</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96968#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失望閱讀——水晶金字塔]]></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83058</link>
      <guid>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83058</guid>
      <description><![CDATA[　　這本書我不是隨便順手抓來看的。首先印進我眼裡的是作者簡介，第一行寫的就是「日本推理小說之神」島田莊司。其次約略提到作者是當今日本推理文壇的重鎮，是打倒「社會派」獨力力開拓出無數「本格派」的死忠讀者，當代「本格派」的推理作家無不受其影響等等。這樣作者的書不看，又要看誰的書呢？
　　其實我對日本推理小說向有好感，可能是因為台灣幾乎連一本略略像樣的推理作品都沒，因而起的移情作用吧——畢竟台日民情較為相仿，事實上，日本確實也出了非常多的優秀推理作家以及作品，就連寫出似乎不太算是推理小說的推理小說作家赤川次郎我都滿喜歡的，因為他的作品表現出種真誠胡鬧而非做作。
　　是的，《水晶金字塔》這書就是本做作之作。我承認我沒看過島田莊司的其他作品，但出版社都已將《水晶金字塔》說成像是島田莊司最佳作品了，所以他其他著作？

　　故事一開始就是兩個與本文沒太大關係的支線故事……說真的，這兩個支線存在意義我半點都看不出來，像是硬塞在裡面的。即使是如某些文評說這支線是為了呼應島田莊司感慨於人類自食惡果的「文明自繁榮到衰亡」：「所有驕縱自負的文明，最後終會走向衰敗、沒落滅亡。總有一天，我將超越時空，從冥府甦醒，成為歷史的審判者。我的身影就是教訓，就是警世之鐘，只要這個世上還有文明的存亡……」
　　可相較於村上春樹《海上的卡夫卡》裡描述那位二戰時帶學童上山女教師的聯繫性薄弱的章節來說，簡直是雲泥之分。
　　是我胃口太大了了嗎，拿村上春樹來比島田莊司？
　　才翻開第一頁，開始就讓我感到一千兩百個不舒服。如之前所述，開始是兩個與本文無甚相干的故事，套用推薦序所說：「從現代的美國、澳洲，一直到五千年前的埃及，以及二十世紀初的鐵達尼號上。」這樣長的一段故事裡出現的都是些用日本腦袋在說英文、與用日本方式思考的英美、歐洲等老外……甚至五千年前的埃及人。
　　當你在寫那個國家的人時，必須要尊重該國家的文化背景。美國人、歐洲人、古埃及人等等都各有他的語言表達方式，有他各自禮儀，有他因文化不同而帶出的思考模式。《水晶金字塔》裡根本沒有除日本人以外的外國人，你所看到的外國人，基本就是改個西方名字的日本人而已。
　　這讓我感覺像是看到那部川口開治畫的，用帝國反省為藉口表現出極右派自大到讓人不知所措的《沉默的艦隊》。又像是《尼羅河的女兒》，一群日本人住在埃及。
　　總之，就是日本第一，其他隨便。

　　再來談一下人物。
　　男主角御手洗，讓我感覺就是個患有重度憂鬱症但智商高到可以摧毀地球的美少男，簡單說就是病態美。這有別於西方的那種醜到不行的神探（亞森羅蘋後，西方神探似乎都長得有點缺陷），日本陽光男或日本的陰鬱中年落魄男（這應該是移植自西方）。重點是，男主角從不出錯，甚至連一點多餘的偵探工作都不肯做……這點容後再談。
　　女主角玲王奈呢？一位佔領好萊塢的日本女星，世界第一美女，可她唯一愛的男人就是御手洗。她聰明嗎？這本書裡看不出來，勇敢倒是滿勇敢的，雖然明顯是個累贅，卻跟在御手洗身後一路冒險犯難到底。她在本書最大功用是，介紹了御手洗來接這案子，其中還用了段讓人頗為噴飯的自殘手段。
　　作為華生角色的石岡，看不出他除了撿到個可以任意伸縮尺寸的戒指（有空去看該書就可知道了）外在忙些什麼……連幫個倒忙都不肯，失敗中的失敗角色。他沒提出思想上的獨特見解，也沒有生活上的獨立創見，少了他，御手洗一樣可以說出他想說的，查他他想查的。相對於《玫瑰的名字》裡的見習僧侶梅爾克的阿德索來說，就像是空氣一樣。

　　最後講到謎題與解謎，我得說，其實這是我最不內行的，從來我就沒打算想跟作者挑戰的興趣，我就是一路看到尾，然後恍然大悟說：「啊！原來是他！」的那種智商有點遺憾的讀者。所以雖然有很多人嘲笑島田莊司書中所設陷阱大錯特錯，是「根本就是把讀者當白痴，學過國中理化的人一看就知道在唬爛」，我也懶去得求證了。
　　我喜歡的小說是要貼近人生真實面的，這意思是說，主角不只會抓到那個可能是好人也可能是壞人的兇手，他也會犯錯，還是犯很多很多的錯。
　　一部好推理小說裡的偵探開始時總是毫無頭緒，他必須東摸摸西西摸，被他注意到的線索有99％屬於垃圾——是的，我們的御手洗一接到案子，立刻就抓到了全部要領直奔埃及金字塔……雖然我不知道在資訊如此發達的現代為何一定要去埃及現場。
　　御手洗基本上是從不犯錯（除他因某種在此書中一直未被透露的原因，拒絕女主角玲王奈的愛情之外），也因此這故事就缺少了許多深度。如果我們注意大部分的小說結構就可發現，真相基本上只是作為作者整個想法的一個總結，其餘想要表達的都藏在所有錯誤摸索當中——小說基本是由無數錯誤加上一點正確所構成的，幾乎所有小說都是這樣，除了《水晶金字塔》、除了大部分的愛情羅曼史、除了《我的奮鬥》這種勵志傳記。
　　倒楣的是，我正巧在前些日子讀了傑佛瑞‧迪佛所寫的輪椅神探林肯萊姆系列的《冷月》。萊姆沒太多行動能力，所以他應該要比御手洗還要聰明才能抓到犯人才對……事實上我們看到，萊姆不斷出錯，不斷落後一步，最糟的是，最後他還讓那個大奸大惡的鐘錶匠給逃了。這讓我們感覺萊姆是個真實的人。
　　記得看過一段電影評論，其中提到三大動作巨星裡阿諾史瓦辛格、布魯斯威利、席維斯史特龍間的差異。你會知道阿諾史瓦辛格不會痛、不會死，所以無論子彈、炸藥、拳頭招呼到他身上時，你不會為他擔心……所以阿諾史瓦辛格是三人中最失敗的動作演員。其他兩位就不同了，其中又以布魯斯威利看來最脆弱（也可能是他的角色多半帶有種自嘲的黑色幽默），所以當他被揍時，觀眾感受到的痛苦也就最深。

　　御手洗、玲王奈的角色讓我感覺到什麼？日本的美少女漫畫。
　　整個來說，如果你是喜歡那種憂鬱版美少女戰士系列漫畫的讀者，《水晶金字塔》你非看不可，是絕對不會失望的。

謬西 2009.08.03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這本書我不是隨便順手抓來看的。首先印進我眼裡的是作者簡介，第一行寫的就是「日本推理小說之神」島田莊司。其次約略提到作者是當今日本推理文壇的重鎮，是打倒「社會派」獨力力開拓出無數「本格派」的死忠讀者，當代「本格派」的推理作家無不受其影響等等。這樣作者的書不看，又要看誰的書呢？<br />
　　其實我對日本推理小說向有好感，可能是因為台灣幾乎連一本略略像樣的推理作品都沒，因而起的移情作用吧——畢竟台日民情較為相仿，事實上，日本確實也出了非常多的優秀推理作家以及作品，就連寫出似乎不太算是推理小說的推理小說作家赤川次郎我都滿喜歡的，因為他的作品表現出種真誠胡鬧而非做作。<br />
　　是的，《水晶金字塔》這書就是本做作之作。我承認我沒看過島田莊司的其他作品，但出版社都已將《水晶金字塔》說成像是島田莊司最佳作品了，所以他其他著作？<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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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一開始就是兩個與本文沒太大關係的支線故事……說真的，這兩個支線存在意義我半點都看不出來，像是硬塞在裡面的。即使是如某些文評說這支線是為了呼應島田莊司感慨於人類自食惡果的「文明自繁榮到衰亡」：「所有驕縱自負的文明，最後終會走向衰敗、沒落滅亡。總有一天，我將超越時空，從冥府甦醒，成為歷史的審判者。我的身影就是教訓，就是警世之鐘，只要這個世上還有文明的存亡……」<br />
　　可相較於村上春樹《海上的卡夫卡》裡描述那位二戰時帶學童上山女教師的聯繫性薄弱的章節來說，簡直是雲泥之分。<br />
　　是我胃口太大了了嗎，拿村上春樹來比島田莊司？<br />
　　才翻開第一頁，開始就讓我感到一千兩百個不舒服。如之前所述，開始是兩個與本文無甚相干的故事，套用推薦序所說：「從現代的美國、澳洲，一直到五千年前的埃及，以及二十世紀初的鐵達尼號上。」這樣長的一段故事裡出現的都是些用日本腦袋在說英文、與用日本方式思考的英美、歐洲等老外……甚至五千年前的埃及人。<br />
　　當你在寫那個國家的人時，必須要尊重該國家的文化背景。美國人、歐洲人、古埃及人等等都各有他的語言表達方式，有他各自禮儀，有他因文化不同而帶出的思考模式。《水晶金字塔》裡根本沒有除日本人以外的外國人，你所看到的外國人，基本就是改個西方名字的日本人而已。<br />
　　這讓我感覺像是看到那部川口開治畫的，用帝國反省為藉口表現出極右派自大到讓人不知所措的《沉默的艦隊》。又像是《尼羅河的女兒》，一群日本人住在埃及。<br />
　　總之，就是日本第一，其他隨便。<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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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來談一下人物。<br />
　　男主角御手洗，讓我感覺就是個患有重度憂鬱症但智商高到可以摧毀地球的美少男，簡單說就是病態美。這有別於西方的那種醜到不行的神探（亞森羅蘋後，西方神探似乎都長得有點缺陷），日本陽光男或日本的陰鬱中年落魄男（這應該是移植自西方）。重點是，男主角從不出錯，甚至連一點多餘的偵探工作都不肯做……這點容後再談。<br />
　　女主角玲王奈呢？一位佔領好萊塢的日本女星，世界第一美女，可她唯一愛的男人就是御手洗。她聰明嗎？這本書裡看不出來，勇敢倒是滿勇敢的，雖然明顯是個累贅，卻跟在御手洗身後一路冒險犯難到底。她在本書最大功用是，介紹了御手洗來接這案子，其中還用了段讓人頗為噴飯的自殘手段。<br />
　　作為華生角色的石岡，看不出他除了撿到個可以任意伸縮尺寸的戒指（有空去看該書就可知道了）外在忙些什麼……連幫個倒忙都不肯，失敗中的失敗角色。他沒提出思想上的獨特見解，也沒有生活上的獨立創見，少了他，御手洗一樣可以說出他想說的，查他他想查的。相對於《玫瑰的名字》裡的見習僧侶梅爾克的阿德索來說，就像是空氣一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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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講到謎題與解謎，我得說，其實這是我最不內行的，從來我就沒打算想跟作者挑戰的興趣，我就是一路看到尾，然後恍然大悟說：「啊！原來是他！」的那種智商有點遺憾的讀者。所以雖然有很多人嘲笑島田莊司書中所設陷阱大錯特錯，是「根本就是把讀者當白痴，學過國中理化的人一看就知道在唬爛」，我也懶去得求證了。<br />
　　我喜歡的小說是要貼近人生真實面的，這意思是說，主角不只會抓到那個可能是好人也可能是壞人的兇手，他也會犯錯，還是犯很多很多的錯。<br />
　　一部好推理小說裡的偵探開始時總是毫無頭緒，他必須東摸摸西西摸，被他注意到的線索有99％屬於垃圾——是的，我們的御手洗一接到案子，立刻就抓到了全部要領直奔埃及金字塔……雖然我不知道在資訊如此發達的現代為何一定要去埃及現場。<br />
　　御手洗基本上是從不犯錯（除他因某種在此書中一直未被透露的原因，拒絕女主角玲王奈的愛情之外），也因此這故事就缺少了許多深度。如果我們注意大部分的小說結構就可發現，真相基本上只是作為作者整個想法的一個總結，其餘想要表達的都藏在所有錯誤摸索當中——小說基本是由無數錯誤加上一點正確所構成的，幾乎所有小說都是這樣，除了《水晶金字塔》、除了大部分的愛情羅曼史、除了《我的奮鬥》這種勵志傳記。<br />
　　倒楣的是，我正巧在前些日子讀了傑佛瑞‧迪佛所寫的輪椅神探林肯萊姆系列的《冷月》。萊姆沒太多行動能力，所以他應該要比御手洗還要聰明才能抓到犯人才對……事實上我們看到，萊姆不斷出錯，不斷落後一步，最糟的是，最後他還讓那個大奸大惡的鐘錶匠給逃了。這讓我們感覺萊姆是個真實的人。<br />
　　記得看過一段電影評論，其中提到三大動作巨星裡阿諾史瓦辛格、布魯斯威利、席維斯史特龍間的差異。你會知道阿諾史瓦辛格不會痛、不會死，所以無論子彈、炸藥、拳頭招呼到他身上時，你不會為他擔心……所以阿諾史瓦辛格是三人中最失敗的動作演員。其他兩位就不同了，其中又以布魯斯威利看來最脆弱（也可能是他的角色多半帶有種自嘲的黑色幽默），所以當他被揍時，觀眾感受到的痛苦也就最深。<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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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手洗、玲王奈的角色讓我感覺到什麼？日本的美少女漫畫。<br />
　　整個來說，如果你是喜歡那種憂鬱版美少女戰士系列漫畫的讀者，《水晶金字塔》你非看不可，是絕對不會失望的。<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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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西 2009.08.03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83058">(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Mon, 03 Aug 2009 08:23:35 +0000</pubDate>
      <category>寫作感想、心得</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83058#comments</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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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失去腦袋的獨裁者]]></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74179</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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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這已不是從前，他們沒特別為他準備張舒適椅子，安排個安靜沒人可以接近的安全特區，他只得蹲在一旁靜靜看著一輛像是吊車還是什麼玩意的大車慢慢駛近。人們從他身邊走來走去，附近的人聲鼎沸，吊車機械懸臂上掛著的大鐵球左右微微晃動……這是個燠熱的夏季午後。從他有記憶開始就從沒今年這樣熱了，正午的烈陽懸在天空，他瞇著眼瞧著鐵球，心中沒有太多情緒，只有絲不解——他們到底在忙些什麼，怎會有這樣多的精神？
　　有個中年人來到他的身邊，同樣蹲了下來，掏出根菸自顧自抽了起來。他討厭菸味，在忍耐了兩分鐘後決定還是換個地方，於是起身逛到對面的階梯上。這兒聚集的多半是些滿臉青春痘的年輕大學生，那許多被閒置的無謂青春在烈陽下閃閃發亮著。
　　他喜歡年輕人，每幾年這兒的年輕人就要換上一批，來來去去，可口號卻大致相同。
　　車停穩了，他們又做了一些像是丈量之類的玩意，然後吊車便像蜘蛛一樣從兩旁拉出了六隻腳架，撐住地面將車身微微抬離地面。有人開始大叫，很快這叫聲便匯成了一片歡呼，他身旁原本嘰嘰喳喳聊天的學生們也站了起來，舉起雙臂邊跳邊高聲喊著：「打倒獨裁者，打倒法西斯！」他也跟著他們喊了兩聲，隨即就感覺無趣起來。
　　他站在那搖了搖頭，原本以為會有些創新的，怎還是這老掉牙的口號？
　　打倒法西斯？這他懂，他年輕還是個學生時也曾這樣振臂高呼過，那時他比誰都還要激進，他是當年那群學生們的領袖。之後他又喊過打倒共產主義、打倒新納粹主義、打倒資本主義、打倒修正主義以及一切不站在他這邊的主義。他的聲音越大，身邊的群眾也就越少，最後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那時的夏天還沒現在這樣的熱，人們也較簡單，他是個孤獨的獨裁者。

　　他已經死了，他記得他活了八十七年，可卻忘了自己死了多久。他唯一記得的是，像今天這樣的集會已是第七次了，每隔五到十年大約就要來上一次，最長一次間隔也才不過十六年而已，就約略發生在選舉前後。
　　上回也是這樣熱鬧。他還記得那是個冬天，六年前了，一個暖到不像冬天的冬天。
　　那次是晚會，一個戴著眼鏡的最多不過二十歲的漂亮女孩在廣場中間唸著首詩，詩不怎樣，可女孩的聲音很美……他思緒突然飄了開來，今天他們應該也會唸詩的，前六次都有，也都有玫瑰、氣球、鴿子，這次應該也沒意外。
　　總之最後廣場中的一個超大布幕被拉開了，他看到他就站在那兒，雙手背在後面臉上露出微笑。成千上萬的年輕學生們靜默了約有一秒，隨即歡聲雷動唱著跳著，高喊著。
　　他們稱他為「民族舵手」。他帶著這個國家走過獨裁，雖然他隨即又建立出另個獨裁政體，但他可是個經過文化洗禮的現代獨裁者。他帶著他們打敗鄰國世仇，帶他們走向強國，不僅是軍事也還包含經濟，他讓國家昂首於眾國之上。可他不是個有耐性的人，無法忍受那些質疑他的傢伙——當一個人成為神時，又為何需要忍耐呢？在他送給同胞慈愛笑容同時，他也拿去了他們中間約十分之一的的人，約略就是抱怨他獨裁的人的總數。

　　如他所料，廣場中一位學生爬上了個臨時搭乘的台架上，念起了首詩。他知道等等還會有合唱，有口號……所有事情都是一樣的，他早厭倦了；可他總還是要到場，因為他從沒弄懂過，雖然他清楚他們接下來的每一步驟，只是他從沒懂過。
　　開始的第一次與這次幾乎一樣，那次較簡陋也較為直接，他們直接在他的雕像上埋了許多炸藥。不過那是次不太成功的行動，他們只炸掉了他半邊身體，他依舊是站在那微微笑著。大約他就這樣以半個身子站了有七還是八年，等另一個政黨回到了政府，他們立刻就把他失去的半邊身體補上，並且為此舉辦了個有史以來最大型的晚會……
　　來來去去的，他從沒懂過，為何他們要這樣對個雕像歡呼，以及咒罵呢？
　　他不反對、不討厭那些想要轟掉他雕像的年輕孩子，也不贊成、不喜歡那些想要重建他雕像的學生，他只是不能理解，為什麼一個雕像可以弄出這樣大的事情？他懂學生，以前他也曾帶領過學生們，是學生們帶給他權力的，就如同今天躲在學生背後的那些聰明人一樣。不過他比他們更加聰明，以致於不會這樣來來去去的，他一口氣便統治這國家長達有四十二年之久，直到他死了才不得不地鬆開雙手。

　　詩念完了，一個聽說再次打破金氏世界記錄的大合唱也結束了，嘉年華會式的舞蹈、行動劇也表演完了，所有該說的話也都說完了。學生們安靜下來。
　　吊車微微晃動起它的懸臂，鐵球依著物理學的某個定律跟著晃動。那第一下只砸碎了他的半邊耳朵，看不出有多大損傷……他越來越訝異於現在建築科技的進步，幾年後，恐怕他們得動用到原子彈才能毀掉這雕像了。很快的就是第二下、第三下一直延續著。

　　失去頭的雕像屹立在那，已是傍晚，他瞧過來又瞧過去，依舊沒有弄懂。
　　他起身拍去身上沾到的雕像碎渣，決定過個幾年再來看看。人們總是這樣野蠻。等過個五年十年後，他們又會野蠻地把他的頭給安回去；再過個幾年之後。又會野蠻地試著打爛……他從沒弄懂，到底人是怎一回事，為何非這要這樣野蠻地對付個毫無所知的雕像？

謬西 2009.08.02]]></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這已不是從前，他們沒特別為他準備張舒適椅子，安排個安靜沒人可以接近的安全特區，他只得蹲在一旁靜靜看著一輛像是吊車還是什麼玩意的大車慢慢駛近。人們從他身邊走來走去，附近的人聲鼎沸，吊車機械懸臂上掛著的大鐵球左右微微晃動……這是個燠熱的夏季午後。從他有記憶開始就從沒今年這樣熱了，正午的烈陽懸在天空，他瞇著眼瞧著鐵球，心中沒有太多情緒，只有絲不解——他們到底在忙些什麼，怎會有這樣多的精神？<br />
　　有個中年人來到他的身邊，同樣蹲了下來，掏出根菸自顧自抽了起來。他討厭菸味，在忍耐了兩分鐘後決定還是換個地方，於是起身逛到對面的階梯上。這兒聚集的多半是些滿臉青春痘的年輕大學生，那許多被閒置的無謂青春在烈陽下閃閃發亮著。<br />
　　他喜歡年輕人，每幾年這兒的年輕人就要換上一批，來來去去，可口號卻大致相同。<br />
　　車停穩了，他們又做了一些像是丈量之類的玩意，然後吊車便像蜘蛛一樣從兩旁拉出了六隻腳架，撐住地面將車身微微抬離地面。有人開始大叫，很快這叫聲便匯成了一片歡呼，他身旁原本嘰嘰喳喳聊天的學生們也站了起來，舉起雙臂邊跳邊高聲喊著：「打倒獨裁者，打倒法西斯！」他也跟著他們喊了兩聲，隨即就感覺無趣起來。<br />
　　他站在那搖了搖頭，原本以為會有些創新的，怎還是這老掉牙的口號？<br />
　　打倒法西斯？這他懂，他年輕還是個學生時也曾這樣振臂高呼過，那時他比誰都還要激進，他是當年那群學生們的領袖。之後他又喊過打倒共產主義、打倒新納粹主義、打倒資本主義、打倒修正主義以及一切不站在他這邊的主義。他的聲音越大，身邊的群眾也就越少，最後只剩下了他一個人……<br />
　　那時的夏天還沒現在這樣的熱，人們也較簡單，他是個孤獨的獨裁者。<br />
<br />
　　他已經死了，他記得他活了八十七年，可卻忘了自己死了多久。他唯一記得的是，像今天這樣的集會已是第七次了，每隔五到十年大約就要來上一次，最長一次間隔也才不過十六年而已，就約略發生在選舉前後。<br />
　　上回也是這樣熱鬧。他還記得那是個冬天，六年前了，一個暖到不像冬天的冬天。<br />
　　那次是晚會，一個戴著眼鏡的最多不過二十歲的漂亮女孩在廣場中間唸著首詩，詩不怎樣，可女孩的聲音很美……他思緒突然飄了開來，今天他們應該也會唸詩的，前六次都有，也都有玫瑰、氣球、鴿子，這次應該也沒意外。<br />
　　總之最後廣場中的一個超大布幕被拉開了，他看到他就站在那兒，雙手背在後面臉上露出微笑。成千上萬的年輕學生們靜默了約有一秒，隨即歡聲雷動唱著跳著，高喊著。<br />
　　他們稱他為「民族舵手」。他帶著這個國家走過獨裁，雖然他隨即又建立出另個獨裁政體，但他可是個經過文化洗禮的現代獨裁者。他帶著他們打敗鄰國世仇，帶他們走向強國，不僅是軍事也還包含經濟，他讓國家昂首於眾國之上。可他不是個有耐性的人，無法忍受那些質疑他的傢伙——當一個人成為神時，又為何需要忍耐呢？在他送給同胞慈愛笑容同時，他也拿去了他們中間約十分之一的的人，約略就是抱怨他獨裁的人的總數。<br />
<br />
　　如他所料，廣場中一位學生爬上了個臨時搭乘的台架上，念起了首詩。他知道等等還會有合唱，有口號……所有事情都是一樣的，他早厭倦了；可他總還是要到場，因為他從沒弄懂過，雖然他清楚他們接下來的每一步驟，只是他從沒懂過。<br />
　　開始的第一次與這次幾乎一樣，那次較簡陋也較為直接，他們直接在他的雕像上埋了許多炸藥。不過那是次不太成功的行動，他們只炸掉了他半邊身體，他依舊是站在那微微笑著。大約他就這樣以半個身子站了有七還是八年，等另一個政黨回到了政府，他們立刻就把他失去的半邊身體補上，並且為此舉辦了個有史以來最大型的晚會……<br />
　　來來去去的，他從沒懂過，為何他們要這樣對個雕像歡呼，以及咒罵呢？<br />
　　他不反對、不討厭那些想要轟掉他雕像的年輕孩子，也不贊成、不喜歡那些想要重建他雕像的學生，他只是不能理解，為什麼一個雕像可以弄出這樣大的事情？他懂學生，以前他也曾帶領過學生們，是學生們帶給他權力的，就如同今天躲在學生背後的那些聰明人一樣。不過他比他們更加聰明，以致於不會這樣來來去去的，他一口氣便統治這國家長達有四十二年之久，直到他死了才不得不地鬆開雙手。<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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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念完了，一個聽說再次打破金氏世界記錄的大合唱也結束了，嘉年華會式的舞蹈、行動劇也表演完了，所有該說的話也都說完了。學生們安靜下來。<br />
　　吊車微微晃動起它的懸臂，鐵球依著物理學的某個定律跟著晃動。那第一下只砸碎了他的半邊耳朵，看不出有多大損傷……他越來越訝異於現在建築科技的進步，幾年後，恐怕他們得動用到原子彈才能毀掉這雕像了。很快的就是第二下、第三下一直延續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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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頭的雕像屹立在那，已是傍晚，他瞧過來又瞧過去，依舊沒有弄懂。<br />
　　他起身拍去身上沾到的雕像碎渣，決定過個幾年再來看看。人們總是這樣野蠻。等過個五年十年後，他們又會野蠻地把他的頭給安回去；再過個幾年之後。又會野蠻地試著打爛……他從沒弄懂，到底人是怎一回事，為何非這要這樣野蠻地對付個毫無所知的雕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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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西 2009.08.02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74179">(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Sun, 02 Aug 2009 05:37:01 +0000</pubDate>
      <category>小說試閱</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74179#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遊蕩的星星]]></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67469</link>
      <guid>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67469</guid>
      <description><![CDATA[　　我生來喜愛唱歌，偏偏喉嚨不好，所以我媽特准我關上房門……我家規定是不可以隨便關房門的，感覺就像是在偷做什麼壞事，以前老一代人規矩多。在我國中一年級吧，突然聽到一首有如天籟的歌，1970年（這年我13歲）的英國冠軍歌曲《Wanderin' Star》。
那時黑膠唱片似乎都是盜版的（好像叫「學生之音」？），但製作極其精良，不止唱片封面經過精心設計，背面更有中英對照歌詞。當時很少有專輯，記得我家僅只一張湯姆瓊斯（Tom Jones）的專輯，其餘都是合輯，集合所有冠軍歌曲，真棒！
　　我猜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李馬文（Lee Marvin）這老牌明星吧，此人生就一張馬臉，便連我這心胸開闊的人都不太能夠接受。他的聲音很低，簡單說，就是破鑼嗓子，比我還要差個十倍不止——這證明了，每個人都能唱出優美動人的歌，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找到適合他的那首歌曲。
　　這歌是長征萬寶山（Paint Your Wagon）的主題曲。初聽實在是不怎樣，適合一聽再聽，會讓人著迷的。
　　我試著翻譯了一下歌詞，看誰能幫忙修改一下，我英文只有國一程度……

http://www.youtube.com/watch?v=xnbiRDNaDeo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
Wheels are made for rollin' 輪子是用來旋轉的
Mules are made to pack. 騾子是用來駝載的
I never seen a sight 我從未見過如此景色
That didn't look better lookin' back. 當你回顧時找不到比它更美的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
Mud can make you pris'ner 泥沼會讓你困陷
And the plains can make you dry. 平原會讓你乾渴
Snow can burn your eyes 冰雪會刺痛你的眼
But only people make you cry. 但只有人會讓你流淚
Home is made for comin' from 家只是你出發的地方
for dreams of goin' to. 或是你夢想著要去的地方
Which, with any luck will never come true. 而卻永遠也不會實現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
When I get to Heaven, tie me to a tree 當我到了天堂，請將我綁在樹上
Or I'll begin to roam 不然我將再次開始流浪
and soon you know where I will be. 很快地，你就會知道我去了哪裡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
A wand'rin' wand'drin' star. 一顆遊蕩的星星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
When I get to Heaven, tie me to a tree. 當我到了天堂，將把我綁在樹上
Or I'll begin to roam, 不然我將再次開始流浪
And soon you know where I will be. 很快地，你就會知道我去了哪裡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
A wand'rin' wand'rin' star. 一顆遊蕩的星星

謬西 2009.08.01]]></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我生來喜愛唱歌，偏偏喉嚨不好，所以我媽特准我關上房門……我家規定是不可以隨便關房門的，感覺就像是在偷做什麼壞事，以前老一代人規矩多。在我國中一年級吧，突然聽到一首有如天籟的歌，1970年（這年我13歲）的英國冠軍歌曲《Wanderin' Star》。<br />
那時黑膠唱片似乎都是盜版的（好像叫「學生之音」？），但製作極其精良，不止唱片封面經過精心設計，背面更有中英對照歌詞。當時很少有專輯，記得我家僅只一張湯姆瓊斯（Tom Jones）的專輯，其餘都是合輯，集合所有冠軍歌曲，真棒！<br />
　　我猜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李馬文（Lee Marvin）這老牌明星吧，此人生就一張馬臉，便連我這心胸開闊的人都不太能夠接受。他的聲音很低，簡單說，就是破鑼嗓子，比我還要差個十倍不止——這證明了，每個人都能唱出優美動人的歌，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找到適合他的那首歌曲。<br />
　　這歌是長征萬寶山（Paint Your Wagon）的主題曲。初聽實在是不怎樣，適合一聽再聽，會讓人著迷的。<br />
　　我試著翻譯了一下歌詞，看誰能幫忙修改一下，我英文只有國一程度……<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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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youtube.com/watch?v=xnbiRDNaDeo<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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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br />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br />
Wheels are made for rollin' 輪子是用來旋轉的<br />
Mules are made to pack. 騾子是用來駝載的<br />
I never seen a sight 我從未見過如此景色<br />
That didn't look better lookin' back. 當你回顧時找不到比它更美的<br />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br />
Mud can make you pris'ner 泥沼會讓你困陷<br />
And the plains can make you dry. 平原會讓你乾渴<br />
Snow can burn your eyes 冰雪會刺痛你的眼<br />
But only people make you cry. 但只有人會讓你流淚<br />
Home is made for comin' from 家只是你出發的地方<br />
for dreams of goin' to. 或是你夢想著要去的地方<br />
Which, with any luck will never come true. 而卻永遠也不會實現<br />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br />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br />
When I get to Heaven, tie me to a tree 當我到了天堂，請將我綁在樹上<br />
Or I'll begin to roam 不然我將再次開始流浪<br />
and soon you know where I will be. 很快地，你就會知道我去了哪裡<br />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br />
A wand'rin' wand'drin' star. 一顆遊蕩的星星<br />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br />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br />
When I get to Heaven, tie me to a tree. 當我到了天堂，將把我綁在樹上<br />
Or I'll begin to roam, 不然我將再次開始流浪<br />
And soon you know where I will be. 很快地，你就會知道我去了哪裡<br />
I was born under a wand'rin' star. 我生在一顆遊蕩的星星之下<br />
A wand'rin' wand'rin' star. 一顆遊蕩的星星<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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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西 2009.08.01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67469">(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Sat, 01 Aug 2009 04:44:25 +0000</pubDate>
      <category>生活、生活、生活</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67469#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貓變]]></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60879</link>
      <guid>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60879</guid>
      <description><![CDATA[　　從來我就知道貓是種超乎自然界定律的動物。在埃及他們當牠是神，在泰國牠在皇宮裡與王子同遊，在歐洲他們視牠為魔鬼化身。那流線型的身軀，優雅的姿態，高傲中略帶嘲諷的態度——我一直有這種感覺，這星球是由貓所統治，我們不過是寵物罷了。

 

　　小米是四月初在市場被發現的隻孤兒，狸花色，巴掌大小大約剛斷奶的樣子。在這之前家裡就一直想要弄貓來養，一家三口理由各異：家裡女人是為了想要剷除鼠患，家中老鼠橫行，無論是使毒、使陷阱皆無效果；公主則是除蟑螂、蜘蛛外盲目地喜愛各種動物，我合理的懷疑還包含老鼠；我是家裡唯一清醒的人，完全中立，只要別叫我每天帶貓兒出門散步就好……什麼？沒聽人帶貓散步？那當然好，這世界哪還有比養貓更好的事呢？
　　在小米沒來之前，家裡大家期待養的是隻公貓。有人會想養母貓嗎？誰都知道母貓會生小貓，小貓長大會生小貓……而公貓只會讓別人家的母貓生小貓。問題在，家裡女人與公主又怎懂得這種分辨陰陽的大自然奧義呢？這種重要的事情自然是由我來鑑察——
　　在我說出小米是隻母貓時，一家子大小同時發出了哀嘆聲，家裡女人甚至起了棄養之心——只是想想而已，總之，小米還是安然地在我家混了下來，還建立出了某種可怕的不可動搖的堅強地位。牠成了我們的小女兒，公主的妹妹，一隻貓公主。

　　公主每晚抱著牠跟家人一一道晚安後，便帶去她三樓的狗窩裡相擁而眠。一樓廚房常會發出老鼠宴會往來歡笑聲，家裡女人是個老派的人，她指著「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難欺」以史鑑今的十六字箴言命令小米夜宿廚房不得有違……小米眼露害怕神情想要掙脫逃回公主身上。怕？有啥好怕的，將軍難免陣上亡，這可是身為貓兒難以避免的宿命啊！看著公主與小米倆依依不捨的眼神，還真是讓人心中起了無限感慨。
　　我是個日夜顛倒的人，於是每晚都可見到公主赤著腳悄悄地從我門前走過，溜到一樓搭救小米大兵。需要阻止嗎？我不認為，老實說我根本認為無此必要：一則我與公主同樣擔心小米會被老鼠抓走當成宵夜；其次，我始終有點懷疑小米跟老鼠間有什麼勾結。
　　小米身型一日大過一日，每日生活就是跟家人搏鬥，弄得一家子滿手是傷。有時牠又頗為感性，能在我們膝上對話不休，你說一句牠便立刻跟你應上一句，一小時下來毫無疲態。我這人睡眠時間不定，白天偶爾醒來總會發現腦袋邊睡了隻四腳朝天的貓咪。
　　好吧！這是隻不會抓老鼠的貓兒，可牠對鳥兒卻很有興趣，整天待在窗台上遙望那些鳥兒時還不忘舔舔舌頭。因此我們也沒辦法說牠身心不健全之類的。
　　女人每天為牠買魚買肉，愛牠甚過愛我。整塊鮭魚吃厭換吃魷魚，什麼魚都不吃時換豬肉，嫌豬肉太腥改吃牛肉，有時還想盡方法要往牠嘴裡塞點飽含鐵質與維他命C的深綠色蔬菜。公主在家地位大受動搖，我們常常警告公主：她要是書再讀不好的話，乾脆就讓小米去上學取代她好了；若是家裡經濟崩潰，會被棄養的絕對是她而不是小米。

　　就在這時發生了貓變事件，時間是7月29日，也就是前天上午，一個可怕的日子。
　　早上11點時我突然醒來，發現小米在我身邊咬著被單拱著背顯出一副相當忙碌的樣子。嗯！牠從來都很忙碌，若說到沒事找事的功夫，牠若第二就沒誰敢說第一了。可今天有點不同……有點兒怪，那姿勢有點像是——自慰？
　　這沒什麼，你當我是個不開通的老頭，光「自慰」兩字就嚇倒了我嗎？關於自慰這種事我清楚得很，遠在四十年前我就懂了；只是，母貓自慰似乎不是這樣，大多是坐在地板上不停磨蹭。小米此時乃是口叼被單一角，雙腳跨在牠拉成線狀的被單兩邊，前後……前後……總之就是前前後後的。我一側頭，看到了我不該看的，立刻全清醒了跳了起來。
　　公主被我的大喊大叫聲給引了過來，然後她也跟著我一起大喊大叫起來。女人是三小時後才開始尖叫的，因為那時她不在家，以致於讓我家意外地維持住優良傳痛——起碼有一個人應該維持在精神正常狀態。
　　嗯！小米是公貓！牠竟然是隻公貓！
　　公主開始懷疑我怎會分辨不出公貓、母貓？這不是開玩笑嗎？太侮辱人了吧！公主雖然個頭長得比我還高，但年紀輕見識差，她可不知貓是種怪異的動物，常常會發生各種奇怪的事，不然為何巫婆都要養貓，為何黑貓會化身成為魔鬼四處飛翔？起碼在我小時，我媽是這樣跟我說的……那時我還心存懷疑，現在才發現自己是多麼不孝，證據就在眼前！
　　是的，小米用念力將自己變成了一隻公貓，就像是小龍女的故事，小米得道了。
　　至於牠是聽到或見到什麼以致於悟道？我個人猜是牠偷看了我在電腦上打的文章。我感覺有人在看到這裡時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神色，那麼你……嗯！就是你，你告訴我，要在怎樣的情況下，一隻好端端的母貓會突然變成公貓？

　　這兩天家裡陷在股濃厚的怪異氣氛中，每個人脾氣都暴躁起來。女人總感覺小米是不是太粗魯了，沒以前可愛了，怎會對她特別為牠精心烹飪的獅子頭毫無興趣？公主認為小米是個男生，對晚上與牠同床共寢這事心底起了很大掙扎！而我？我依舊是中立、是無所謂的，可是我對起床時腦袋邊是隻公貓總覺得有些悵然，怎樣說母貓都比公貓好。
　　好在的是，這一兩週就要帶小米去動個手術，小小的手術。女兒望著小米說：
　　「別怕唷，雖然這該算是他宮而不是自宮，但理論上應該一樣，一樣可以去練葵花寶典的。到時你又可以變回可愛的女生了！」
　　在我寫這篇文章時，小米坐在我身後窗台以種哲學家眼神凝視望著屋外鳥群。我猜牠正在期待能快點進行手術，嚮往那將要來臨的日字：「日出東方，唯我不敗！」下週牠便可以用繡花針一一把那些可愛的鳥全給刺下來了。

謬西 2009.07.31]]></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從來我就知道貓是種超乎自然界定律的動物。在埃及他們當牠是神，在泰國牠在皇宮裡與王子同遊，在歐洲他們視牠為魔鬼化身。那流線型的身軀，優雅的姿態，高傲中略帶嘲諷的態度——我一直有這種感覺，這星球是由貓所統治，我們不過是寵物罷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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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album/photo/112337923"><img src="http://pic.pimg.tw/miousi/4a76a15deaa16.jpg" border="0" title="M090703_02.JPG" alt="M090703_02.JPG" /></a> <br />
<br />
　　小米是四月初在市場被發現的隻孤兒，狸花色，巴掌大小大約剛斷奶的樣子。在這之前家裡就一直想要弄貓來養，一家三口理由各異：家裡女人是為了想要剷除鼠患，家中老鼠橫行，無論是使毒、使陷阱皆無效果；公主則是除蟑螂、蜘蛛外盲目地喜愛各種動物，我合理的懷疑還包含老鼠；我是家裡唯一清醒的人，完全中立，只要別叫我每天帶貓兒出門散步就好……什麼？沒聽人帶貓散步？那當然好，這世界哪還有比養貓更好的事呢？<br />
　　在小米沒來之前，家裡大家期待養的是隻公貓。有人會想養母貓嗎？誰都知道母貓會生小貓，小貓長大會生小貓……而公貓只會讓別人家的母貓生小貓。問題在，家裡女人與公主又怎懂得這種分辨陰陽的大自然奧義呢？這種重要的事情自然是由我來鑑察——<br />
　　在我說出小米是隻母貓時，一家子大小同時發出了哀嘆聲，家裡女人甚至起了棄養之心——只是想想而已，總之，小米還是安然地在我家混了下來，還建立出了某種可怕的不可動搖的堅強地位。牠成了我們的小女兒，公主的妹妹，一隻貓公主。<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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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每晚抱著牠跟家人一一道晚安後，便帶去她三樓的狗窩裡相擁而眠。一樓廚房常會發出老鼠宴會往來歡笑聲，家裡女人是個老派的人，她指著「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難欺」以史鑑今的十六字箴言命令小米夜宿廚房不得有違……小米眼露害怕神情想要掙脫逃回公主身上。怕？有啥好怕的，將軍難免陣上亡，這可是身為貓兒難以避免的宿命啊！看著公主與小米倆依依不捨的眼神，還真是讓人心中起了無限感慨。<br />
　　我是個日夜顛倒的人，於是每晚都可見到公主赤著腳悄悄地從我門前走過，溜到一樓搭救小米大兵。需要阻止嗎？我不認為，老實說我根本認為無此必要：一則我與公主同樣擔心小米會被老鼠抓走當成宵夜；其次，我始終有點懷疑小米跟老鼠間有什麼勾結。<br />
　　小米身型一日大過一日，每日生活就是跟家人搏鬥，弄得一家子滿手是傷。有時牠又頗為感性，能在我們膝上對話不休，你說一句牠便立刻跟你應上一句，一小時下來毫無疲態。我這人睡眠時間不定，白天偶爾醒來總會發現腦袋邊睡了隻四腳朝天的貓咪。<br />
　　好吧！這是隻不會抓老鼠的貓兒，可牠對鳥兒卻很有興趣，整天待在窗台上遙望那些鳥兒時還不忘舔舔舌頭。因此我們也沒辦法說牠身心不健全之類的。<br />
　　女人每天為牠買魚買肉，愛牠甚過愛我。整塊鮭魚吃厭換吃魷魚，什麼魚都不吃時換豬肉，嫌豬肉太腥改吃牛肉，有時還想盡方法要往牠嘴裡塞點飽含鐵質與維他命C的深綠色蔬菜。公主在家地位大受動搖，我們常常警告公主：她要是書再讀不好的話，乾脆就讓小米去上學取代她好了；若是家裡經濟崩潰，會被棄養的絕對是她而不是小米。<br />
<br />
　　就在這時發生了貓變事件，時間是7月29日，也就是前天上午，一個可怕的日子。<br />
　　早上11點時我突然醒來，發現小米在我身邊咬著被單拱著背顯出一副相當忙碌的樣子。嗯！牠從來都很忙碌，若說到沒事找事的功夫，牠若第二就沒誰敢說第一了。可今天有點不同……有點兒怪，那姿勢有點像是——自慰？<br />
　　這沒什麼，你當我是個不開通的老頭，光「自慰」兩字就嚇倒了我嗎？關於自慰這種事我清楚得很，遠在四十年前我就懂了；只是，母貓自慰似乎不是這樣，大多是坐在地板上不停磨蹭。小米此時乃是口叼被單一角，雙腳跨在牠拉成線狀的被單兩邊，前後……前後……總之就是前前後後的。我一側頭，看到了我不該看的，立刻全清醒了跳了起來。<br />
　　公主被我的大喊大叫聲給引了過來，然後她也跟著我一起大喊大叫起來。女人是三小時後才開始尖叫的，因為那時她不在家，以致於讓我家意外地維持住優良傳痛——起碼有一個人應該維持在精神正常狀態。<br />
　　嗯！小米是公貓！牠竟然是隻公貓！<br />
　　公主開始懷疑我怎會分辨不出公貓、母貓？這不是開玩笑嗎？太侮辱人了吧！公主雖然個頭長得比我還高，但年紀輕見識差，她可不知貓是種怪異的動物，常常會發生各種奇怪的事，不然為何巫婆都要養貓，為何黑貓會化身成為魔鬼四處飛翔？起碼在我小時，我媽是這樣跟我說的……那時我還心存懷疑，現在才發現自己是多麼不孝，證據就在眼前！<br />
　　是的，小米用念力將自己變成了一隻公貓，就像是小龍女的故事，小米得道了。<br />
　　至於牠是聽到或見到什麼以致於悟道？我個人猜是牠偷看了我在電腦上打的文章。我感覺有人在看到這裡時臉上露出不以為然神色，那麼你……嗯！就是你，你告訴我，要在怎樣的情況下，一隻好端端的母貓會突然變成公貓？<br />
<br />
　　這兩天家裡陷在股濃厚的怪異氣氛中，每個人脾氣都暴躁起來。女人總感覺小米是不是太粗魯了，沒以前可愛了，怎會對她特別為牠精心烹飪的獅子頭毫無興趣？公主認為小米是個男生，對晚上與牠同床共寢這事心底起了很大掙扎！而我？我依舊是中立、是無所謂的，可是我對起床時腦袋邊是隻公貓總覺得有些悵然，怎樣說母貓都比公貓好。<br />
　　好在的是，這一兩週就要帶小米去動個手術，小小的手術。女兒望著小米說：<br />
　　「別怕唷，雖然這該算是他宮而不是自宮，但理論上應該一樣，一樣可以去練葵花寶典的。到時你又可以變回可愛的女生了！」<br />
　　在我寫這篇文章時，小米坐在我身後窗台以種哲學家眼神凝視望著屋外鳥群。我猜牠正在期待能快點進行手術，嚮往那將要來臨的日字：「日出東方，唯我不敗！」下週牠便可以用繡花針一一把那些可愛的鳥全給刺下來了。<br />
<br />
謬西 2009.07.31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60879">(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Fri, 31 Jul 2009 05:20:28 +0000</pubDate>
      <category>生活、生活、生活</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60879#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魔獸爭霸——蝗蟲的故事]]></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54945</link>
      <guid>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54945</guid>
      <description><![CDATA[　　由美國暴風雪公司（BZ）出品的魔獸世界（WOW），應該是目前世界最紅的線上遊戲了，單以中國一地來說，就號稱有五百萬玩家（灌水很大，除以五我會比較能夠接受）——以台灣月費制（中國只有點卡制）計算，每月營收可高達二十二億五千萬新台幣（實際沒這樣高，這只是用來自我陶醉以及嚇你的數字）。
　　中國的WOW一直是由九城這家在那斯達克上市的公司所代理的。2007年WOW發行新資料片「燃燒的遠征」（TBC），歐洲、美國、加拿大於1月16日發行，澳洲、紐西蘭、南非與新加坡等地於1月17日於發行，2月2日在南韓發行，可能是因為翻譯問題，直到4月3日才在台灣、香港、澳門推出……而中國則延遲到9月6日才正式上線（這裡不討論他們發生什麼事情，畢竟那是中國人自己家裡的事）。
　　在4到9月這長達5個月的空窗期裡，不少大陸玩家遠渡重洋來到台灣，弄得台灣各伺服器爆滿，代理商只得不停地加開新伺服器以因應狀況等等。問題在，當9月九城開啟新資料片時，一夕之間那些大陸玩家全都走個精光——至此，台灣玩家開始稱他們為蝗蟲。一整群突然飛來弄得大家焦頭爛額，又突然整個飛走留下一堆荒蕪的伺服器。

　　歷史總是不斷重複的。2008年11月18日BZ在台發表WOW第二片資料片「巫妖王之怒」，而中國於上次一樣，因某些誰也沒法弄得清楚的複雜官方理由，再次宣布延後推出。
　　這還是小事。2009年4月BZ終止了與九城的關係，改由網易代理。2009年6月九城與網易進行交接，WOW在中國所有伺服器關閉。直到昨天2009年7年30日，新代理商網易才重新開啟伺服器……不幸的是，版本仍維持在上個版本TBC，何時才能改版與台灣同步呢？答案是遙遙無期，得視中國政府態度決定（近來中國「和諧化」熱鬧的不得了，這與台灣搞「有品」的線上遊戲有異曲同工之妙，由此可證，人當官後腦子容易缺氧）。
　　你猜的沒錯，蝗蟲再次湧進。大陸玩家瘋狂湧入台灣WOW有多少人呢？眾說紛紜，但絕對不會是500萬人這誇張數字，十幾二十萬人應該是有的……
　　在蝗蟲湧入後，台灣玩家立刻就感受到的災難有——
　　一、嚴重的延遲：在術語上被稱為LAG，也就是畫面進行的非常不流暢，有時甚至LAG到無法進行遊戲……有人說WOW已成為個每月450元的聊天室了，但我發現，通常連打字都會延遲到讓人無法忍受。
　　二、無法進入副本：通常被稱之為撞牆。當使用副本團隊超過一定數量以上，將無法開啟新的副本……於是每日都會出現一群群5到25人團隊在副本前發呆、痛罵，撞牆撞上半小時不算誇張。
　　三、語言差異：兩岸分隔已久，許多用詞已經到了南轅北轍程度，尤以中國使用羅馬拼音與簡體字最為讓台灣人無法忍受。偏偏中國人又喜歡把家帶著四處旅行，到了台灣，也當這兒是他家那樣隨意。
　　四、頻道嗆聲：我們相信，絕大多數的中國人是善良的、溫和的、低調的，可無論何時何地你幾乎一定會遇到幾個狂熱份子，沒事就恐嚇你他們要用原子彈炸你，要血洗台灣等等等等；當然，台灣這兒也不會缺乏幾位英勇的台獨戰士與之對抗。
　　一場大戰正在WOW裡激烈展開，無關聯盟與部落，無關玩家與怪物，而是台灣人與中國人之間的戰爭。在這兒，你會發現兩岸政府花了百姓一堆稅金在那眉來眼去的全是個屁。單說台灣這吧，號稱對電腦有多熟悉的馬先生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自家後院燒了起來，反共急先鋒的蔡小姐也是不聞不問。經由雙方政府的放縱（或無知），經由在野黨的管你去死態度（或看笑話），台灣玩家像是孤兒一樣在WOW裡與中國人血戰著。

　　在這許多衝突裡，我並不想完全包庇台灣人。
　　現代台灣年輕人，一如我們所知，他們對於玩樂的品質要求極高，卻很少想到該付出什麼代價（反正是該死的父母在付出）。他們完全忽略了這些中國人可是財神爺。對他們來說，這只是無恥企業的黑心收入，與他們毫無關連。在各討論區盲目罵中國狗滾的，遠比頭腦清楚的要多得許多，幾達百分之百。
　　兩岸政府你們看到了嗎？幾乎是百分之百！
　　
而中國人呢？我得不客氣說，我一點也搞不清楚中國人是怎教育出這代年輕人的。是告訴他們自己國家已經很強大了，所以可以任意欺負四周鄰居嗎？是告訴他們，台灣住的都是些野人，所以隨便丟原子彈也沒有關係嗎？中國的特產就是憤青，憤青的威力無與倫比，他們愛國愛到像是納粹。
　　實在說，我不是個容易討厭外人的人，即使我把中國當成是另個國家，本質上還是認為我們血出同源，是近親裡的近親，是兄弟裡的兄弟。現在呢？我只看到一個個耀武揚威的紅衛兵們，他們整天在我鼻子上揮舞拳頭，認為台灣已經是他們的了！
　　如果中國真想要成為世界第一，誠心建議，真的要好好注意一下小學校的品德教育了。

　　要怎樣解決這些事情？
　　要求台灣代理商封鎖IP並不實際，畢竟台灣不能再封鎖了，而且也沒道理跟錢過不去。這讓我想起小時後的一個故事——過年時有些無賴用跳財神方式一家家收錢，某年過年我在朋友家裡玩耍，朋友的弟弟突然聽到外頭有鑼鼓喧嚷，於是警覺地大聲喊道：「財神來了，財神來了，趕快關門！」
　　那中國呢？請注意一下，是你們跑來台灣人的家裡，而不是台灣跑去你們那兒。你們難道一點都不在意你們的孩子在外破壞你們好不容易才與鄰居建立起的脆弱感情嗎？就像是你們那些總是跟我們過不去的外交官一樣。難道給予台灣一點善意，是這樣的難？
　　如果你們管教不了你們的孩子，為何不將他們給關在家裡？實在說，你們的孩子拿家裡的錢去送台灣人，還讓台灣人恨死你們，這又是什麼跟什麼啊！
　　你們既然能搞出「和諧」這種奇怪東西，又能眉都不皺一下的封鎖掉一狗票你們認為有害身心與國家安全的網站，為何不能將台灣WOW的IP給封鎖掉？用跳板照樣玩？你們真擔心過跳板嗎？你們大可把跳板一起給封了！

　　我們為何要跟你們統一？你今天就這樣對我，那以後呢？
　　包含台灣政府在內，請拿出點誠意來解決問題吧！

謬西 2009.07.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由美國暴風雪公司（BZ）出品的魔獸世界（WOW），應該是目前世界最紅的線上遊戲了，單以中國一地來說，就號稱有五百萬玩家（灌水很大，除以五我會比較能夠接受）——以台灣月費制（中國只有點卡制）計算，每月營收可高達二十二億五千萬新台幣（實際沒這樣高，這只是用來自我陶醉以及嚇你的數字）。<br />
　　中國的WOW一直是由九城這家在那斯達克上市的公司所代理的。2007年WOW發行新資料片「燃燒的遠征」（TBC），歐洲、美國、加拿大於1月16日發行，澳洲、紐西蘭、南非與新加坡等地於1月17日於發行，2月2日在南韓發行，可能是因為翻譯問題，直到4月3日才在台灣、香港、澳門推出……而中國則延遲到9月6日才正式上線（這裡不討論他們發生什麼事情，畢竟那是中國人自己家裡的事）。<br />
　　在4到9月這長達5個月的空窗期裡，不少大陸玩家遠渡重洋來到台灣，弄得台灣各伺服器爆滿，代理商只得不停地加開新伺服器以因應狀況等等。問題在，當9月九城開啟新資料片時，一夕之間那些大陸玩家全都走個精光——至此，台灣玩家開始稱他們為蝗蟲。一整群突然飛來弄得大家焦頭爛額，又突然整個飛走留下一堆荒蕪的伺服器。<br />
<br />
　　歷史總是不斷重複的。2008年11月18日BZ在台發表WOW第二片資料片「巫妖王之怒」，而中國於上次一樣，因某些誰也沒法弄得清楚的複雜官方理由，再次宣布延後推出。<br />
　　這還是小事。2009年4月BZ終止了與九城的關係，改由網易代理。2009年6月九城與網易進行交接，WOW在中國所有伺服器關閉。直到昨天2009年7年30日，新代理商網易才重新開啟伺服器……不幸的是，版本仍維持在上個版本TBC，何時才能改版與台灣同步呢？答案是遙遙無期，得視中國政府態度決定（近來中國「和諧化」熱鬧的不得了，這與台灣搞「有品」的線上遊戲有異曲同工之妙，由此可證，人當官後腦子容易缺氧）。<br />
　　你猜的沒錯，蝗蟲再次湧進。大陸玩家瘋狂湧入台灣WOW有多少人呢？眾說紛紜，但絕對不會是500萬人這誇張數字，十幾二十萬人應該是有的……<br />
　　在蝗蟲湧入後，台灣玩家立刻就感受到的災難有——<br />
　　一、嚴重的延遲：在術語上被稱為LAG，也就是畫面進行的非常不流暢，有時甚至LAG到無法進行遊戲……有人說WOW已成為個每月450元的聊天室了，但我發現，通常連打字都會延遲到讓人無法忍受。<br />
　　二、無法進入副本：通常被稱之為撞牆。當使用副本團隊超過一定數量以上，將無法開啟新的副本……於是每日都會出現一群群5到25人團隊在副本前發呆、痛罵，撞牆撞上半小時不算誇張。<br />
　　三、語言差異：兩岸分隔已久，許多用詞已經到了南轅北轍程度，尤以中國使用羅馬拼音與簡體字最為讓台灣人無法忍受。偏偏中國人又喜歡把家帶著四處旅行，到了台灣，也當這兒是他家那樣隨意。<br />
　　四、頻道嗆聲：我們相信，絕大多數的中國人是善良的、溫和的、低調的，可無論何時何地你幾乎一定會遇到幾個狂熱份子，沒事就恐嚇你他們要用原子彈炸你，要血洗台灣等等等等；當然，台灣這兒也不會缺乏幾位英勇的台獨戰士與之對抗。<br />
　　一場大戰正在WOW裡激烈展開，無關聯盟與部落，無關玩家與怪物，而是台灣人與中國人之間的戰爭。在這兒，你會發現兩岸政府花了百姓一堆稅金在那眉來眼去的全是個屁。單說台灣這吧，號稱對電腦有多熟悉的馬先生恐怕根本就不知道自家後院燒了起來，反共急先鋒的蔡小姐也是不聞不問。經由雙方政府的放縱（或無知），經由在野黨的管你去死態度（或看笑話），台灣玩家像是孤兒一樣在WOW裡與中國人血戰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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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許多衝突裡，我並不想完全包庇台灣人。<br />
　　現代台灣年輕人，一如我們所知，他們對於玩樂的品質要求極高，卻很少想到該付出什麼代價（反正是該死的父母在付出）。他們完全忽略了這些中國人可是財神爺。對他們來說，這只是無恥企業的黑心收入，與他們毫無關連。在各討論區盲目罵中國狗滾的，遠比頭腦清楚的要多得許多，幾達百分之百。<br />
　　兩岸政府你們看到了嗎？幾乎是百分之百！<br />
　　<br />
而中國人呢？我得不客氣說，我一點也搞不清楚中國人是怎教育出這代年輕人的。是告訴他們自己國家已經很強大了，所以可以任意欺負四周鄰居嗎？是告訴他們，台灣住的都是些野人，所以隨便丟原子彈也沒有關係嗎？中國的特產就是憤青，憤青的威力無與倫比，他們愛國愛到像是納粹。<br />
　　實在說，我不是個容易討厭外人的人，即使我把中國當成是另個國家，本質上還是認為我們血出同源，是近親裡的近親，是兄弟裡的兄弟。現在呢？我只看到一個個耀武揚威的紅衛兵們，他們整天在我鼻子上揮舞拳頭，認為台灣已經是他們的了！<br />
　　如果中國真想要成為世界第一，誠心建議，真的要好好注意一下小學校的品德教育了。<br />
<br />
　　要怎樣解決這些事情？<br />
　　要求台灣代理商封鎖IP並不實際，畢竟台灣不能再封鎖了，而且也沒道理跟錢過不去。這讓我想起小時後的一個故事——過年時有些無賴用跳財神方式一家家收錢，某年過年我在朋友家裡玩耍，朋友的弟弟突然聽到外頭有鑼鼓喧嚷，於是警覺地大聲喊道：「財神來了，財神來了，趕快關門！」<br />
　　那中國呢？請注意一下，是你們跑來台灣人的家裡，而不是台灣跑去你們那兒。你們難道一點都不在意你們的孩子在外破壞你們好不容易才與鄰居建立起的脆弱感情嗎？就像是你們那些總是跟我們過不去的外交官一樣。難道給予台灣一點善意，是這樣的難？<br />
　　如果你們管教不了你們的孩子，為何不將他們給關在家裡？實在說，你們的孩子拿家裡的錢去送台灣人，還讓台灣人恨死你們，這又是什麼跟什麼啊！<br />
　　你們既然能搞出「和諧」這種奇怪東西，又能眉都不皺一下的封鎖掉一狗票你們認為有害身心與國家安全的網站，為何不能將台灣WOW的IP給封鎖掉？用跳板照樣玩？你們真擔心過跳板嗎？你們大可把跳板一起給封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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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為何要跟你們統一？你今天就這樣對我，那以後呢？<br />
　　包含台灣政府在內，請拿出點誠意來解決問題吧！<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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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西 2009.07.30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54945">(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Thu, 30 Jul 2009 07:29:18 +0000</pubDate>
      <category>生活、生活、生活</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4754945#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迴響遊戲規範]]></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2342285</link>
      <guid>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2342285</guid>
      <description><![CDATA[　　首先，歡迎瀏覽在下文章的人多利用「迴響」這玩意用力批評吐嘈。畢竟我不是神，我寫的這點玩意絕非準則，也非規範；同樣，如果您瀏覽目的是想要找到類似神喻之類偉大教導，煩請另覓他處……據我所知，網路上有很多神，或自稱是神的神人。

　　但，我仍然是有禁忌的，那就是口不出惡言。
　　另外，請別期待我會迴響你的迴響。

　　文字是很奇妙的，你可以優美的罵人，也可以粗俗的罵人，全在於你的家庭教養。
　　同時文字還有另個特點，從每個角度去看，都能找出不同解釋。所有爭執都屬毫無意義。在《我之所以為中國人》一文中，各位可以看到類似情況——每個人看到那篇文章都有不同反應，有人罵我獨派，有人罵我統派，也有人罵我騎牆……且都論之成理。
　　這也就是文字魅力所在，如果一篇文章一個解釋，那多乏味？
　　所以期待我「迴響」你「迴響」的朋友，麻煩請移駕至留言版，基本上那兒我都會回應。不過「留言版」這三字有點聯誼意味，不宜嚴肅，尺寸就請自行拿捏——不過也別太過擔心，我尺寸向來寬鬆，至今留言版除廣告外沒刪過留言。

　　今天我將文章這部分也改成只允許會員迴響發言，與留言版相同。這絕非是針對任何人，或者該說，針對任何合理使用本部落格的朋友；而是針對我最厭惡的廣告，已經連續三天出現廣告留言了。
　　之前我曾自寫程式，花錢買了數年網域名稱、網站空間並自架網站。但最終卻被無所不在的廣告打敗……如果在我改成只有會員方能留言情況下，仍然無法阻止廣告，那麼如同之前，我將關閉此部落格。
　　總之，我之所以會把部落格開在這，是看中 pixne 的一些阻隔廣告功能。現在能用的手段我都用了，成果如何，只能由老天決定。
　　其實就算關了版，也沒什麼好傷心的。我本來寫作重心就在長篇小說，這裡有的只是些上不了檯面的雜記。

謬西 2008.11.12]]></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首先，歡迎瀏覽在下文章的人多利用「迴響」這玩意用力批評吐嘈。畢竟我不是神，我寫的這點玩意絕非準則，也非規範；同樣，如果您瀏覽目的是想要找到類似神喻之類偉大教導，煩請另覓他處……據我所知，網路上有很多神，或自稱是神的神人。<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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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仍然是有禁忌的，那就是口不出惡言。<br />
　　另外，請別期待我會迴響你的迴響。<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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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是很奇妙的，你可以優美的罵人，也可以粗俗的罵人，全在於你的家庭教養。<br />
　　同時文字還有另個特點，從每個角度去看，都能找出不同解釋。所有爭執都屬毫無意義。在《我之所以為中國人》一文中，各位可以看到類似情況——每個人看到那篇文章都有不同反應，有人罵我獨派，有人罵我統派，也有人罵我騎牆……且都論之成理。<br />
　　這也就是文字魅力所在，如果一篇文章一個解釋，那多乏味？<br />
　　所以期待我「迴響」你「迴響」的朋友，麻煩請移駕至留言版，基本上那兒我都會回應。不過「留言版」這三字有點聯誼意味，不宜嚴肅，尺寸就請自行拿捏——不過也別太過擔心，我尺寸向來寬鬆，至今留言版除廣告外沒刪過留言。<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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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將文章這部分也改成只允許會員迴響發言，與留言版相同。這絕非是針對任何人，或者該說，針對任何合理使用本部落格的朋友；而是針對我最厭惡的廣告，已經連續三天出現廣告留言了。<br />
　　之前我曾自寫程式，花錢買了數年網域名稱、網站空間並自架網站。但最終卻被無所不在的廣告打敗……如果在我改成只有會員方能留言情況下，仍然無法阻止廣告，那麼如同之前，我將關閉此部落格。<br />
　　總之，我之所以會把部落格開在這，是看中 pixne 的一些阻隔廣告功能。現在能用的手段我都用了，成果如何，只能由老天決定。<br />
　　其實就算關了版，也沒什麼好傷心的。我本來寫作重心就在長篇小說，這裡有的只是些上不了檯面的雜記。<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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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西 2008.11.12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2342285">(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Tue, 11 Nov 2008 17:20:01 +0000</pubDate>
      <category>No Category</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2342285#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海角七號——淺碟化的台灣]]></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2244657</link>
      <guid>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2244657</guid>
      <description><![CDATA[　　誇張點說，打從一九六三《梁山泊與祝英台》在台首映後，台灣電影院好久沒熱鬧過了……終於，終於好不容易出現了部足以與梁片抗衡，且又屬於我們台灣人自己（起碼屬於自己的部分較多）的電影——《海角七號》。從今爾後，台灣人總算是揚眉吐氣了，開始自我感覺良好了。港片又算個什麼東西？《無間道》系列不過是渣，王家衛只拍自己看得懂的；要知道，就連日本人都很佩服我們的《海角七號》呢！
　　關於《海角七號》，我一直警告自己千萬不要去看，正所謂的，希望越大則失望越大。只是小女一直在我身邊繞著吵著，似乎凡沒看過《海角七號》的都能不算是個堂堂正正的台灣人了。於是我們就去看了。
　　當然，事前我做了點小小功課。對於這部電影我最感興趣的是，那封遠從日本而來，莫名其妙且又無法投遞的信，一部標準的魔幻電影。

　　先說點好聽的吧，畢竟是花了錢，花了時間，我也得稍稍安慰一下自己。
　　確實，《海角七號》是部值回票價的電影，是那種看完後你絕不會心痛銀子的片子。整體來說，這是部相當成功的好萊塢式的商業片，同時也比大部分的好萊塢出品要好上太多……只是大部分而已。
　　你知道好萊塢一年出多少爛片？而《海角七號》絕對不是爛片，它只是不算太爛罷了。基本上，這部片子較適合所謂的無腦觀賞，人生勵志加愛情羅曼史還外帶懸疑，是打發無聊時間最佳選擇。
　　如果看這部片子時你用了太多腦筋，觀賞後還對人生興起了極為深沈的反省以及思索？我想，要不是你生活已經無聊到了快發瘋的程度；要不就可能你生性單純，平時少女漫畫或愛情羅曼史看得太多。
　　在《海角七號》裡沒有真實生活，起碼主角沒有，男女主角都是從外星來的，或是從好萊塢或日本漫畫裡移植來的。所以這電影不是用來讓你思考的，而是用來打發時間……它的價值正好值上那張票價，看過即忘。

　　打從片頭開始，男主角便狗血似地砸了他的吉他，然後一路騎機車從台北飆回恆春。我看很多影評大大讚賞這段，反正就是一整個帥，尤其那句髒話……可是，你知道一把電吉他有多貴嗎？起碼，我十七、八歲時花了一整年打工，好不容易才買了把電吉他（當時四千元，換算現在約七、八萬吧）。好吧，主角他家有錢，無敵有錢；那麼電吉他已經砸了，等主角回到恆春，怎又有把電吉他在他房裡？
　　再說機車，主角騎的機車是那種古早型的，要比我們所知道六○年代風神、七○年代的野狼都還古早，看那油箱就知道了（我第一台機車就這種，鈴木 100）……這台起碼卅歲以上的老爺機車，還能從台北飆回恆春？也太矯情了吧！
　　好吧！這些都不重要，事實上，後面像這類的狗屁設定還一大堆。
　　一部好電影，它真正的重點是在劇情，這也是我真正在意的……之前所說，只是我的第一印象，極壞的印象。

　　馬如龍演的市民代表會主席的第一次出場，無視旁人，從一群拍攝中的模特兒前穿過——雖然頗有笑點，但卻與之後故事全然無關（那群模特兒與全片也沒太多關連）。我猜導演想表達的是馬如龍有這麼點黑道背景，個性鴨霸……事實上，馬如龍是全片中最成功的角色，只是這出場有點兒爛。
　　接著的是民雄演的原住民警察，他與范逸臣互毆那段實在經典。
　　是的，老實說，全片也就只有這兩個角色有點可看之處：一是馬如龍出場的場合；另外就是民雄……不得不提馬如龍帶著手下在飯店與飯店老闆討論樂團時，他手下嗆田中千繪那段，實在是精彩萬分。
　　整體來說，前半段佈線時都算不錯，偶有經典場面，其餘的也都四平八穩沒什麼太大失誤；而後半段就一整個亂七八糟——
　　田中千繪是怎突地愛上范逸臣的？片中完全沒有交代，連一絲線索都沒。人與人的互動關係非常重要，尤其愛情，尤其是電影或小說中的愛情，起碼你也要讓我們看到點爆炸前的火星吧……很多人說這是部偉大的愛情電影，但就連男女主角是怎相愛的都弄不清楚，只知道他們突然上了床，還因為上了床就愛的死去活來。
　　馬如龍是個很棒的角色，但後半段卻莫名其妙地幾同消失。
　　民雄是個很有發展潛力的角色，卻一整個被閹割了，結尾還送上項鍊演出齣俗爛的愛情溫馨大團圓……我個人非常喜歡他們練唱時，中間插的那段原住民歌；後來卻沒用到，反用了一些日文歌，還加上舒伯特的《野玫瑰》。這片子真有台灣味嗎？
　　林曉培這角色是來亂的嗎？電影少了這角色，全不重要。似乎為了讓這角色合理存在，所以她成了「從天上掉下來的」海角七號收件人的孫女？她跟她祖母間是怎個不愉快？她怎好像在大學主修心理輔導似地，滿地擔任心理輔導師角色？
　　其餘角色都沒太大發展，但表現的也不算太差，角色被限制是劇本問題。

　　整體來說，這電影問題出在野心太大。弄了一堆人物，又弄了一堆蕪雜旁支劇情（例如林曉培，例如田中千繪跟她那群模特兒），每個似乎都很重要，每個都想說，最後卻沒有一個能說清楚的。這其中最大的敗筆就在，把「海角七號」真實化了。
　　簡單說，也就是真正重要的故事沒說清楚，而不重要的「海角七號」卻說清楚了。

　　一封沒來由的信，甚至與整體故事全不相干的信，穿插其中，這是個很棒的點子。很多電影愛用這種手法，有的成功有的失敗。
　　今天要是由我來寫這部小說，從頭到尾我不會讓人找到海角七號在哪——這只是個夢想，一個飄盪在六十年前遙遠的夢，這夢穿插在整個故事中若即若離。要知道，在故事中，你必須給予適當空白，如此才會有夢；而《海角七號》到最後時，連這點細微的夢都給毀了。
　　在《巴黎最後的探戈》裡，兩個陌生人說好不去追查對方來歷，當男方開始反悔，開始試著想要把夢實現時，整個故事便開始崩潰。而巴片（或小說）始終堅守著這個點，在女主角射殺男主角時，男人依舊是什麼都不知道。
　　雖然台灣是全世界最最荒謬之處，但台灣人又最討厭荒謬，凡事一定要要求邏輯。
　　整部電影從「海角七號」被追查出來那刻，就算完了，從部有點野心的好電影成為老套的愛情羅曼史。

　　為何這部電影會這樣的紅，會有這樣多人把它看得像神，以為台灣應該讓這部電影去得個諾貝爾勵志或愛情獎？這就得問台灣為何現在文學衰微，出版社、書店一間間倒。台灣人不再看任何需要花點腦袋的東西，連小說也得漫畫化才能大紅。
　　整個台灣變得淺碟化，而《海角七號》，正是這種淺碟的最佳代表。

謬西 2008.11.02]]></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誇張點說，打從一九六三《梁山泊與祝英台》在台首映後，台灣電影院好久沒熱鬧過了……終於，終於好不容易出現了部足以與梁片抗衡，且又屬於我們台灣人自己（起碼屬於自己的部分較多）的電影——《海角七號》。從今爾後，台灣人總算是揚眉吐氣了，開始自我感覺良好了。港片又算個什麼東西？《無間道》系列不過是渣，王家衛只拍自己看得懂的；要知道，就連日本人都很佩服我們的《海角七號》呢！<br />
　　關於《海角七號》，我一直警告自己千萬不要去看，正所謂的，希望越大則失望越大。只是小女一直在我身邊繞著吵著，似乎凡沒看過《海角七號》的都能不算是個堂堂正正的台灣人了。於是我們就去看了。<br />
　　當然，事前我做了點小小功課。對於這部電影我最感興趣的是，那封遠從日本而來，莫名其妙且又無法投遞的信，一部標準的魔幻電影。<br />
<br />
　　先說點好聽的吧，畢竟是花了錢，花了時間，我也得稍稍安慰一下自己。<br />
　　確實，《海角七號》是部值回票價的電影，是那種看完後你絕不會心痛銀子的片子。整體來說，這是部相當成功的好萊塢式的商業片，同時也比大部分的好萊塢出品要好上太多……只是大部分而已。<br />
　　你知道好萊塢一年出多少爛片？而《海角七號》絕對不是爛片，它只是不算太爛罷了。基本上，這部片子較適合所謂的無腦觀賞，人生勵志加愛情羅曼史還外帶懸疑，是打發無聊時間最佳選擇。<br />
　　如果看這部片子時你用了太多腦筋，觀賞後還對人生興起了極為深沈的反省以及思索？我想，要不是你生活已經無聊到了快發瘋的程度；要不就可能你生性單純，平時少女漫畫或愛情羅曼史看得太多。<br />
　　在《海角七號》裡沒有真實生活，起碼主角沒有，男女主角都是從外星來的，或是從好萊塢或日本漫畫裡移植來的。所以這電影不是用來讓你思考的，而是用來打發時間……它的價值正好值上那張票價，看過即忘。<br />
<br />
　　打從片頭開始，男主角便狗血似地砸了他的吉他，然後一路騎機車從台北飆回恆春。我看很多影評大大讚賞這段，反正就是一整個帥，尤其那句髒話……可是，你知道一把電吉他有多貴嗎？起碼，我十七、八歲時花了一整年打工，好不容易才買了把電吉他（當時四千元，換算現在約七、八萬吧）。好吧，主角他家有錢，無敵有錢；那麼電吉他已經砸了，等主角回到恆春，怎又有把電吉他在他房裡？<br />
　　再說機車，主角騎的機車是那種古早型的，要比我們所知道六○年代風神、七○年代的野狼都還古早，看那油箱就知道了（我第一台機車就這種，鈴木 100）……這台起碼卅歲以上的老爺機車，還能從台北飆回恆春？也太矯情了吧！<br />
　　好吧！這些都不重要，事實上，後面像這類的狗屁設定還一大堆。<br />
　　一部好電影，它真正的重點是在劇情，這也是我真正在意的……之前所說，只是我的第一印象，極壞的印象。<br />
<br />
　　馬如龍演的市民代表會主席的第一次出場，無視旁人，從一群拍攝中的模特兒前穿過——雖然頗有笑點，但卻與之後故事全然無關（那群模特兒與全片也沒太多關連）。我猜導演想表達的是馬如龍有這麼點黑道背景，個性鴨霸……事實上，馬如龍是全片中最成功的角色，只是這出場有點兒爛。<br />
　　接著的是民雄演的原住民警察，他與范逸臣互毆那段實在經典。<br />
　　是的，老實說，全片也就只有這兩個角色有點可看之處：一是馬如龍出場的場合；另外就是民雄……不得不提馬如龍帶著手下在飯店與飯店老闆討論樂團時，他手下嗆田中千繪那段，實在是精彩萬分。<br />
　　整體來說，前半段佈線時都算不錯，偶有經典場面，其餘的也都四平八穩沒什麼太大失誤；而後半段就一整個亂七八糟——<br />
　　田中千繪是怎突地愛上范逸臣的？片中完全沒有交代，連一絲線索都沒。人與人的互動關係非常重要，尤其愛情，尤其是電影或小說中的愛情，起碼你也要讓我們看到點爆炸前的火星吧……很多人說這是部偉大的愛情電影，但就連男女主角是怎相愛的都弄不清楚，只知道他們突然上了床，還因為上了床就愛的死去活來。<br />
　　馬如龍是個很棒的角色，但後半段卻莫名其妙地幾同消失。<br />
　　民雄是個很有發展潛力的角色，卻一整個被閹割了，結尾還送上項鍊演出齣俗爛的愛情溫馨大團圓……我個人非常喜歡他們練唱時，中間插的那段原住民歌；後來卻沒用到，反用了一些日文歌，還加上舒伯特的《野玫瑰》。這片子真有台灣味嗎？<br />
　　林曉培這角色是來亂的嗎？電影少了這角色，全不重要。似乎為了讓這角色合理存在，所以她成了「從天上掉下來的」海角七號收件人的孫女？她跟她祖母間是怎個不愉快？她怎好像在大學主修心理輔導似地，滿地擔任心理輔導師角色？<br />
　　其餘角色都沒太大發展，但表現的也不算太差，角色被限制是劇本問題。<br />
<br />
　　整體來說，這電影問題出在野心太大。弄了一堆人物，又弄了一堆蕪雜旁支劇情（例如林曉培，例如田中千繪跟她那群模特兒），每個似乎都很重要，每個都想說，最後卻沒有一個能說清楚的。這其中最大的敗筆就在，把「海角七號」真實化了。<br />
　　簡單說，也就是真正重要的故事沒說清楚，而不重要的「海角七號」卻說清楚了。<br />
<br />
　　一封沒來由的信，甚至與整體故事全不相干的信，穿插其中，這是個很棒的點子。很多電影愛用這種手法，有的成功有的失敗。<br />
　　今天要是由我來寫這部小說，從頭到尾我不會讓人找到海角七號在哪——這只是個夢想，一個飄盪在六十年前遙遠的夢，這夢穿插在整個故事中若即若離。要知道，在故事中，你必須給予適當空白，如此才會有夢；而《海角七號》到最後時，連這點細微的夢都給毀了。<br />
　　在《巴黎最後的探戈》裡，兩個陌生人說好不去追查對方來歷，當男方開始反悔，開始試著想要把夢實現時，整個故事便開始崩潰。而巴片（或小說）始終堅守著這個點，在女主角射殺男主角時，男人依舊是什麼都不知道。<br />
　　雖然台灣是全世界最最荒謬之處，但台灣人又最討厭荒謬，凡事一定要要求邏輯。<br />
　　整部電影從「海角七號」被追查出來那刻，就算完了，從部有點野心的好電影成為老套的愛情羅曼史。<br />
<br />
　　為何這部電影會這樣的紅，會有這樣多人把它看得像神，以為台灣應該讓這部電影去得個諾貝爾勵志或愛情獎？這就得問台灣為何現在文學衰微，出版社、書店一間間倒。台灣人不再看任何需要花點腦袋的東西，連小說也得漫畫化才能大紅。<br />
　　整個台灣變得淺碟化，而《海角七號》，正是這種淺碟的最佳代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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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西 2008.11.02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2244657">(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Sun, 02 Nov 2008 10:22:33 +0000</pubDate>
      <category>寫作環境評論</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22244657#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關於《色戒》的一點不太愉快見解]]></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16076816</link>
      <guid>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16076816</guid>
      <description><![CDATA[　　熱了好一陣子，《色戒》瘋總算是略略平息。我這人向來討厭熱鬧，正所謂的「人多的地方莫去」，這下終於可以說點什麼了……
　　剛開始看到大家討論《色戒》時還頗興奮，因我滿愛這部小說；只是，在我所看過的文章裡（這裡說的不是電影，是指因電影紅起來後，而藉著小說去映證電影的討論的諸多文章。），胡說八道、曲意強解的竟佔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這表示出個什麼現象？是單僅顯露出部落格的發表水準不足嗎？可名作家發表在報章雜誌上的也是同樣一塌糊塗，甚至更糟，因為影響了更多人。現在大家不只是寫不出東西了，就連看文章也看不出個道理了麼？這也就是標題我會下「不太愉快見解」的原因了。
　　基本上，你不能以電影所呈現出的玩意去看小說，兩者除了主角名字與故事流程大致相同外，根本就是兩回事情。以《色戒》來說，原著與電影間的最大分歧就在於：老易與王佳芝之間是否有愛；王佳芝與鄺裕民間的關係如何；愛情與性兩者關係？

　　要看《色戒》這部小說，可能得先大致瞭解一下作者張愛玲的作品普遍風格，或說，得先瞭解一下張的愛情觀。一般來說，在張的小說裡並非沒有愛情，只是她書裡的愛情是現實的，是隨時會發生在每個人身上的，是包含有柴米油鹽醬醋茶的。
　　如果你喜歡「只應天上有」的偉大愛故事，那推薦您看無名氏的《北極風情畫》，那種愛到死去活來的豔麗情節保證讓您滿意。
　　什麼才是真實的愛情呢？
　　在張的小說裡，愛情通常像是場搏鬥遊戲，例如《傾城之戀》、《怨女》等等。在愛上對方之前，通常會先算計這場愛情對自己的種種利弊得失，接著算計兩人的未來可能，算計一起後的幸福機率……這還只是前戲，在理智分析過足以冒險投資於這場愛情之後，接著就是設下陷阱，並且還得設法避開對方陷阱，力求以最少犧牲來換取最大利益。
　　這也就是張小說中迷人的地方，實際反映出正常人的戀愛狀況，不是那種不計一切天雷溝動地火似的。即使出現一時激情，也常會因為某種特殊狀況突然冷卻下去——人是被後天教育影響甚巨的，像《怨女》裡，在廟裡那段像似什麼都不顧了，突然嘎然而停……
　　回到主題——
　　老易愛王佳芝嗎？
　　小說裡寫得很清楚，老易在下令槍斃了王佳芝後：「他覺得她的影子會永遠依傍他，安慰他。雖然她恨他，她最後對他的感情強烈到是什麼感情都不相干了，只是有感情。」
　　這裡有種混奇特的觀點，極端的自我主義觀點，就是老易認為王佳芝對他是「感情強烈到是什麼感情都不相干了」。而老易自己對王佳芝呢？他對王佳芝的感情（稱不上愛），是建築在他自以為的王佳芝的「感情強烈到是什麼感情都不相干了」……
　　也就是說，老易會有些欣喜有些感傷，是因為以為王佳芝愛他，而不是出於他愛她。
　　王佳芝愛老易嗎？
　　在珠寶店裡，王佳芝先是：「那，難道她有點愛上了老易？她不信，但是也無法斬釘截鐵地說不是，因為沒戀愛過，不知道怎麼樣就算是愛上了。」接著，她決定縱放老易時的原因是：「這個人是真愛我的，她突然想，心下轟然一聲，若有所失。」
　　注意到沒？這不是巧合，是小說裡慣用的對比——這兒王佳芝的心態跟上段老易心態完全相同。王佳芝對老易的感情（稱不上愛），是建築在她自以為的老易的「這個人是真愛我的」……與她自己愛不愛老易無關。
　　那王佳芝與鄺裕民呢？
　　許多人認為鄺裕民是個不大重要的角色，這其實是錯的，他在小說裡的作用正是為了顯現出王佳芝對愛的迷惘……或是更實際點說，襯托出王佳芝在愛上面的幼稚與渴求：「從十五六歲起她就只顧忙著抵擋各方面來的攻勢，這樣的女孩子不大容易墜入愛河，抵抗力太強了。」
　　同時鄺裕民也解釋了王佳芝為何會放掉老易。起初鄺裕民在王佳芝眼裡是低一等的，她大可施捨愛情與他；但後來，鄺裕民的冷淡態度卻讓她感到傷心……重點不在愛，即使鄺裕民態度一如以往，王佳芝還是要去算計很多現實上的東西的，重點在「面子問題」。
　　王佳芝渴求別人愛她，可連鄺裕民這樣的個不好不壞的普通人都不愛她了，這想像被衍伸到永遠都不會有人愛她了；就在這時，她突然以為老易愛她。
　　那她曾經愛過鄺裕民麼？書上寫：「有一陣子她以為她可能會喜歡鄺裕民，結果後來恨他，恨他跟那些別人一樣。」
　　王佳芝與鄺裕民兩人的關係就像是現在很普遍的「班對」關係。在一個很小很小的社交圈裡，正巧也就只有這兩人在各方面都旗鼓相當……也不一定是旗鼓相當，即使可能一方是低上個三五階層，但卻是差的一群裡最好的，於是只能勉強就「試著」去喜歡對方。
　　自然，在出到外頭世界後，發現原來異性是這樣多。

　　整個故事其實一貫描述著關於愛情世界裡的「面子問題」。王佳芝在到了珠寶店後所想的：「看不出這爿店，總算替她爭回了面子……」老易在最後結尾時所想的：「她還是真愛他的，是他生平第一個紅粉知己。想不到中年以後還有這番遇合。」
　　這裡看不到什麼柏拉圖式的愛情，有的只是計較。
　　至於很多人提到文中所述：「到女人心裡的路通過陰道。」但卻忽略了上文寫的：「她是最完全被動的……」還有後文：「跟老易在一起那兩次總是那麼提心吊膽，要處處留神，哪還去問自己覺得怎樣。」也有人愛提：「每次跟老易在一起都像洗了個熱水澡，把積鬱都沖掉了……」但卻沒注意到下一句：「因為一切都有了個目的。」
　　王佳芝跟老易的床上關係並不浪漫，甚至對王佳芝可說是工作、是做戲，是有個很「崇高」的「目的」的，對老易來說也就是標準的男人性慾發洩……這有點像亂世時的買春與賣春間的關係，說不上愛情，說不上纏綿悱惻，有的只是些許感傷。
　　如硬要把性看成王佳芝最後態度轉折，這也太不懂張愛玲了。
　　終究整個故事在結尾時由馬太太說出整個結語：「他回來了又有點精神恍惚的樣子，臉上又憋不住的喜氣洋洋，帶三分春色。」
　　老易返家後沈溺在自以為是「被愛」的喜氣洋洋中（電影裡演得是感傷不已，與原著精神正好相反），以為王佳芝到死雖恨，卻還是愛著他的。書中沒提到王佳芝死前想些什麼，只描述她倉皇試著想逃……但依本書一貫對比，王佳芝死前恐怕會如此想著：「這回計算錯了，他其實並不愛她……」
　　畢竟，在愛情競技場中有贏家必然就會出現輸家。當然，在愛情裡輸與贏的界線並非這樣清楚，也不是如此重要。

　　關於愛情的現實觀，可以從張幾部小說的結尾來看——
　　在《傾城之戀》裡：「柳原現在從來不跟她鬧著玩了。他把他的俏皮話省下來說給旁的女人聽。那是值得慶幸的好現象，表示他完全把她當自家人看待——名正言順的妻。然而流蘇還是有點悵惘。」
　　《紅玫瑰與白玫瑰》：「第二天起床，振保改過自新，又變了個好人。」
　　《殷寶灩送花樓會》：「不過你不知道，他就是離了婚，他那樣有神經病的人，怎麼能同他結婚呢？」
　　張愛玲的小說來說，以《沉香屑第一爐香》的薇龍算是最飛蛾撲火失去理智的了，但最終也還是：「他把自由的那隻手摸出香煙夾子和打火機來，煙卷兒銜在嘴裡，點上火。火光一亮，在那凜冽的寒夜裡，他的嘴上彷彿開了一朵橙紅色的花，花立時謝了，又是寒冷與黑暗……」

謬西 2008.04.03]]></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熱了好一陣子，《色戒》瘋總算是略略平息。我這人向來討厭熱鬧，正所謂的「人多的地方莫去」，這下終於可以說點什麼了……<br />
　　剛開始看到大家討論《色戒》時還頗興奮，因我滿愛這部小說；只是，在我所看過的文章裡（這裡說的不是電影，是指因電影紅起來後，而藉著小說去映證電影的討論的諸多文章。），胡說八道、曲意強解的竟佔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br />
　　這表示出個什麼現象？是單僅顯露出部落格的發表水準不足嗎？可名作家發表在報章雜誌上的也是同樣一塌糊塗，甚至更糟，因為影響了更多人。現在大家不只是寫不出東西了，就連看文章也看不出個道理了麼？這也就是標題我會下「不太愉快見解」的原因了。<br />
　　基本上，你不能以電影所呈現出的玩意去看小說，兩者除了主角名字與故事流程大致相同外，根本就是兩回事情。以《色戒》來說，原著與電影間的最大分歧就在於：老易與王佳芝之間是否有愛；王佳芝與鄺裕民間的關係如何；愛情與性兩者關係？<br />
<br />
　　要看《色戒》這部小說，可能得先大致瞭解一下作者張愛玲的作品普遍風格，或說，得先瞭解一下張的愛情觀。一般來說，在張的小說裡並非沒有愛情，只是她書裡的愛情是現實的，是隨時會發生在每個人身上的，是包含有柴米油鹽醬醋茶的。<br />
　　如果你喜歡「只應天上有」的偉大愛故事，那推薦您看無名氏的《北極風情畫》，那種愛到死去活來的豔麗情節保證讓您滿意。<br />
　　什麼才是真實的愛情呢？<br />
　　在張的小說裡，愛情通常像是場搏鬥遊戲，例如《傾城之戀》、《怨女》等等。在愛上對方之前，通常會先算計這場愛情對自己的種種利弊得失，接著算計兩人的未來可能，算計一起後的幸福機率……這還只是前戲，在理智分析過足以冒險投資於這場愛情之後，接著就是設下陷阱，並且還得設法避開對方陷阱，力求以最少犧牲來換取最大利益。<br />
　　這也就是張小說中迷人的地方，實際反映出正常人的戀愛狀況，不是那種不計一切天雷溝動地火似的。即使出現一時激情，也常會因為某種特殊狀況突然冷卻下去——人是被後天教育影響甚巨的，像《怨女》裡，在廟裡那段像似什麼都不顧了，突然嘎然而停……<br />
　　回到主題——<br />
　　老易愛王佳芝嗎？<br />
　　小說裡寫得很清楚，老易在下令槍斃了王佳芝後：「他覺得她的影子會永遠依傍他，安慰他。雖然她恨他，她最後對他的感情強烈到是什麼感情都不相干了，只是有感情。」<br />
　　這裡有種混奇特的觀點，極端的自我主義觀點，就是老易認為王佳芝對他是「感情強烈到是什麼感情都不相干了」。而老易自己對王佳芝呢？他對王佳芝的感情（稱不上愛），是建築在他自以為的王佳芝的「感情強烈到是什麼感情都不相干了」……<br />
　　也就是說，老易會有些欣喜有些感傷，是因為以為王佳芝愛他，而不是出於他愛她。<br />
　　王佳芝愛老易嗎？<br />
　　在珠寶店裡，王佳芝先是：「那，難道她有點愛上了老易？她不信，但是也無法斬釘截鐵地說不是，因為沒戀愛過，不知道怎麼樣就算是愛上了。」接著，她決定縱放老易時的原因是：「這個人是真愛我的，她突然想，心下轟然一聲，若有所失。」<br />
　　注意到沒？這不是巧合，是小說裡慣用的對比——這兒王佳芝的心態跟上段老易心態完全相同。王佳芝對老易的感情（稱不上愛），是建築在她自以為的老易的「這個人是真愛我的」……與她自己愛不愛老易無關。<br />
　　那王佳芝與鄺裕民呢？<br />
　　許多人認為鄺裕民是個不大重要的角色，這其實是錯的，他在小說裡的作用正是為了顯現出王佳芝對愛的迷惘……或是更實際點說，襯托出王佳芝在愛上面的幼稚與渴求：「從十五六歲起她就只顧忙著抵擋各方面來的攻勢，這樣的女孩子不大容易墜入愛河，抵抗力太強了。」<br />
　　同時鄺裕民也解釋了王佳芝為何會放掉老易。起初鄺裕民在王佳芝眼裡是低一等的，她大可施捨愛情與他；但後來，鄺裕民的冷淡態度卻讓她感到傷心……重點不在愛，即使鄺裕民態度一如以往，王佳芝還是要去算計很多現實上的東西的，重點在「面子問題」。<br />
　　王佳芝渴求別人愛她，可連鄺裕民這樣的個不好不壞的普通人都不愛她了，這想像被衍伸到永遠都不會有人愛她了；就在這時，她突然以為老易愛她。<br />
　　那她曾經愛過鄺裕民麼？書上寫：「有一陣子她以為她可能會喜歡鄺裕民，結果後來恨他，恨他跟那些別人一樣。」<br />
　　王佳芝與鄺裕民兩人的關係就像是現在很普遍的「班對」關係。在一個很小很小的社交圈裡，正巧也就只有這兩人在各方面都旗鼓相當……也不一定是旗鼓相當，即使可能一方是低上個三五階層，但卻是差的一群裡最好的，於是只能勉強就「試著」去喜歡對方。<br />
　　自然，在出到外頭世界後，發現原來異性是這樣多。<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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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故事其實一貫描述著關於愛情世界裡的「面子問題」。王佳芝在到了珠寶店後所想的：「看不出這爿店，總算替她爭回了面子……」老易在最後結尾時所想的：「她還是真愛他的，是他生平第一個紅粉知己。想不到中年以後還有這番遇合。」<br />
　　這裡看不到什麼柏拉圖式的愛情，有的只是計較。<br />
　　至於很多人提到文中所述：「到女人心裡的路通過陰道。」但卻忽略了上文寫的：「她是最完全被動的……」還有後文：「跟老易在一起那兩次總是那麼提心吊膽，要處處留神，哪還去問自己覺得怎樣。」也有人愛提：「每次跟老易在一起都像洗了個熱水澡，把積鬱都沖掉了……」但卻沒注意到下一句：「因為一切都有了個目的。」<br />
　　王佳芝跟老易的床上關係並不浪漫，甚至對王佳芝可說是工作、是做戲，是有個很「崇高」的「目的」的，對老易來說也就是標準的男人性慾發洩……這有點像亂世時的買春與賣春間的關係，說不上愛情，說不上纏綿悱惻，有的只是些許感傷。<br />
　　如硬要把性看成王佳芝最後態度轉折，這也太不懂張愛玲了。<br />
　　終究整個故事在結尾時由馬太太說出整個結語：「他回來了又有點精神恍惚的樣子，臉上又憋不住的喜氣洋洋，帶三分春色。」<br />
　　老易返家後沈溺在自以為是「被愛」的喜氣洋洋中（電影裡演得是感傷不已，與原著精神正好相反），以為王佳芝到死雖恨，卻還是愛著他的。書中沒提到王佳芝死前想些什麼，只描述她倉皇試著想逃……但依本書一貫對比，王佳芝死前恐怕會如此想著：「這回計算錯了，他其實並不愛她……」<br />
　　畢竟，在愛情競技場中有贏家必然就會出現輸家。當然，在愛情裡輸與贏的界線並非這樣清楚，也不是如此重要。<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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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愛情的現實觀，可以從張幾部小說的結尾來看——<br />
　　在《傾城之戀》裡：「柳原現在從來不跟她鬧著玩了。他把他的俏皮話省下來說給旁的女人聽。那是值得慶幸的好現象，表示他完全把她當自家人看待——名正言順的妻。然而流蘇還是有點悵惘。」<br />
　　《紅玫瑰與白玫瑰》：「第二天起床，振保改過自新，又變了個好人。」<br />
　　《殷寶灩送花樓會》：「不過你不知道，他就是離了婚，他那樣有神經病的人，怎麼能同他結婚呢？」<br />
　　張愛玲的小說來說，以《沉香屑第一爐香》的薇龍算是最飛蛾撲火失去理智的了，但最終也還是：「他把自由的那隻手摸出香煙夾子和打火機來，煙卷兒銜在嘴裡，點上火。火光一亮，在那凜冽的寒夜裡，他的嘴上彷彿開了一朵橙紅色的花，花立時謝了，又是寒冷與黑暗……」<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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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西 2008.04.03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16076816">(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Thu, 03 Apr 2008 06:46:36 +0000</pubDate>
      <category>寫作環境評論</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16076816#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無關愛情]]></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10743085</link>
      <guid>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10743085</guid>
      <description><![CDATA[　　當我從夢中驚醒時，沒意外地他仍未返家不知在哪抱著那個不知名的女人。在摸索中我發現煙盒已捲成球狀，想是昨晚邊看電視邊等他時不知不覺就抽完了，於是我滿嘴乾澀起身到兩條街外廿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買煙，那黑豹就是我在剛轉出巷口時遇到的。
　　此時約莫是清晨五點左右，黑沈的天際已泛出微光——其實很難確定牠毛色是黑還是深藍，黯淡的路燈在牠光亮毛皮上映出妖異光暈，牠靜靜地站在那凝視著我。
　　這是個很大、很繁華加上很冷漠的城市，別說豹了，在遇到他後這十二年來我甚至連隻貓都沒遇到過……我愛他，他也愛我，這愛與愛的間的差別僅在，他除愛我外還愛著這世間所有女人。我想走，卻不知道該走到哪去，或許我也該學他去街上另找個男人。
　　在我們對望了卅秒後，黑豹優雅地擺了下尾巴轉過身走進巷內，然後消失。
　　我張望了一下四周，靜悄悄地連個人影都沒。突然間內心底發出了種強烈地呼喚，這一切絕非出於偶然，那巷子裡必定有些什麼是我必須去觸摸、去看見、去接受的；然後我跟隨那豹走進了窄巷中。這時天已微亮，路燈在我身後無預警地突然熄滅。
　　穿過巷子，我發現自己到了另個世界……其實說來，這是世界與我原本居住的城市毫無不同，一樣有著乾淨整齊畫一的街道，有著筆直高大卻毫無生氣被關在都市裡的行道樹。但這確實不是我記憶中所知道的地方，起碼昨天以前這兒還進行著某個永遠無法完工的捷運地下道工程，滿佈著怪手、卡車以及灰塵。
　　「早。」
　　我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轉過身子，發現原本我進來的巷口竟消失了，取代的則是個看來就快被城市勒死的公園。那是頭臃腫的灰熊，牠扶了下眼鏡，將手上的晨報翻了個面，目光卻沒會到報紙凝視著我，彷彿我突然出現在這對牠是件很重大的事情。
　　「早。」我試著回應，因為無法確定剛才跟我打招呼的是牠。
　　「今天天氣不錯。」那熊說話的聲音雖然低沈雄厚，卻極其輕柔。牠放下報紙，用著愉悅地聲調說道，「連下了整整一週的雨，好不容易天晴了。」
　　「是啊！」雖然我一點都記不起來過去一週有沒下雨，但直覺告訴我順著應話是必須的禮節，即使是面對頭可能會把我吃掉的熊。
　　公園裡的景象越來越是清晰，我發現不遠處有隻穿著制服的猴子正拿著把掃帚清理著落葉，牠頭也不抬緩慢卻認真地將那些尚青的葉片裝進個黑色大塑膠袋裡。我懂「認真」這回事情，比誰都懂——認真只會將我們所擁有的些微時間一點點消磨殆盡，讓青春悄然而逝；這是我在我十二年婚姻生活裡所體驗出的真理。
　　「這……」我訥訥地開口想要詢問，卻不知道該問些什麼。
　　「這？」灰熊又扶了下眼鏡，好奇地望著我。
　　「這是哪？」
　　「喔！這你可能得問那些科學家們，對關於平行宇宙這類事我全然不懂……」在跟一群經過的斑馬以及隻可能是迅猛龍的恐龍打過招呼後，那熊沈思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唯一知道的是，這是個寂寞城市，起碼對我來說是這樣的。」
　　「嗯。」我偷望了下手錶，這時已經快要六點半了。
　　「要趕著上班嗎？」
　　「沒！」像是做壞事被抓到一樣我感到有些慌亂，尤其那熊緊盯著我，我想我一定臉紅了。「你呢？等等你不用上班嗎？」
　　「我剛退休。瞧！我剩下的只有這公園，還有這份報紙。」
　　「我只看電視……」
　　時間在我倆中穩定地緩緩飄過，牠眼神一直沒離開過我，沈默著。有時我感覺時間是停止的，在每夜我等他時；可是這十二年又這樣轉瞬呼嘯而過，不過眨眼之間。
　　「我想問個問題，嗯——有點複雜，」牠突然開口，打破沈默說道，「事實上，是有點尷尬也有點突兀的問題……」
　　不知怎樣，我感覺熊的喉嚨似乎有些緊，聲音裡帶著種可怕的呼呼咆哮聲。想牠所說的複雜與尷尬、突兀顯然並非只是「有點」。這讓我也跟著緊張起來，這想要問的問題顯然是針對著我。我輕輕地朝牠點了下頭，表示牠可隨便問，我還有什麼可損失的呢？
　　「妳願意嫁給我嗎？」那熊用力喘了口氣，接著說道，「我知道這有些唐突，不過不是我在自誇，單靠我退休金的利息就夠我倆什麼也不做過悠閒生活了。我還有保險，受益人自然是你……」
　　「可是，我已經結婚了……」我不知道為何我沒斷然拒絕，這樣說，倒反像是期望牠能幫我解決掉我那甩不掉的婚姻似地。
　　「那是另個世界，與這兒無關。」不知從哪那熊掏出了條手帕，開始擦汗。「我並不是在談愛情。我已經獨居了三年多了，妳該知道寂寞是什麼，那就是每天坐在公園裡看別的動物走來走去。當然，妳嫁給我之後我們依舊是寂寞的，甚至比以前還要寂寞；但起碼是一起寂寞……嗯！是一起寂寞，孤單的寂寞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沒回答牠。在相視中，我知道我終究會答應且絕不會後悔的。牠會永遠待在我的身邊，日日夜夜，雖然他不愛我而我也半點都不愛牠，可牠絕對不會半夜不歸睡在別的女人床上；且，就算是牠有了別的女人，也不會讓我感到絲毫傷心難過。
　　於是我坐到牠的身邊，將頭枕進那毛茸茸溫暖的肩頭，感覺到，幸福。

謬西 2007.11.12]]></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當我從夢中驚醒時，沒意外地他仍未返家不知在哪抱著那個不知名的女人。在摸索中我發現煙盒已捲成球狀，想是昨晚邊看電視邊等他時不知不覺就抽完了，於是我滿嘴乾澀起身到兩條街外廿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商店買煙，那黑豹就是我在剛轉出巷口時遇到的。<br />
　　此時約莫是清晨五點左右，黑沈的天際已泛出微光——其實很難確定牠毛色是黑還是深藍，黯淡的路燈在牠光亮毛皮上映出妖異光暈，牠靜靜地站在那凝視著我。<br />
　　這是個很大、很繁華加上很冷漠的城市，別說豹了，在遇到他後這十二年來我甚至連隻貓都沒遇到過……我愛他，他也愛我，這愛與愛的間的差別僅在，他除愛我外還愛著這世間所有女人。我想走，卻不知道該走到哪去，或許我也該學他去街上另找個男人。<br />
　　在我們對望了卅秒後，黑豹優雅地擺了下尾巴轉過身走進巷內，然後消失。<br />
　　我張望了一下四周，靜悄悄地連個人影都沒。突然間內心底發出了種強烈地呼喚，這一切絕非出於偶然，那巷子裡必定有些什麼是我必須去觸摸、去看見、去接受的；然後我跟隨那豹走進了窄巷中。這時天已微亮，路燈在我身後無預警地突然熄滅。<br />
　　穿過巷子，我發現自己到了另個世界……其實說來，這是世界與我原本居住的城市毫無不同，一樣有著乾淨整齊畫一的街道，有著筆直高大卻毫無生氣被關在都市裡的行道樹。但這確實不是我記憶中所知道的地方，起碼昨天以前這兒還進行著某個永遠無法完工的捷運地下道工程，滿佈著怪手、卡車以及灰塵。<br />
　　「早。」<br />
　　我被這聲音嚇了一跳，轉過身子，發現原本我進來的巷口竟消失了，取代的則是個看來就快被城市勒死的公園。那是頭臃腫的灰熊，牠扶了下眼鏡，將手上的晨報翻了個面，目光卻沒會到報紙凝視著我，彷彿我突然出現在這對牠是件很重大的事情。<br />
　　「早。」我試著回應，因為無法確定剛才跟我打招呼的是牠。<br />
　　「今天天氣不錯。」那熊說話的聲音雖然低沈雄厚，卻極其輕柔。牠放下報紙，用著愉悅地聲調說道，「連下了整整一週的雨，好不容易天晴了。」<br />
　　「是啊！」雖然我一點都記不起來過去一週有沒下雨，但直覺告訴我順著應話是必須的禮節，即使是面對頭可能會把我吃掉的熊。<br />
　　公園裡的景象越來越是清晰，我發現不遠處有隻穿著制服的猴子正拿著把掃帚清理著落葉，牠頭也不抬緩慢卻認真地將那些尚青的葉片裝進個黑色大塑膠袋裡。我懂「認真」這回事情，比誰都懂——認真只會將我們所擁有的些微時間一點點消磨殆盡，讓青春悄然而逝；這是我在我十二年婚姻生活裡所體驗出的真理。<br />
　　「這……」我訥訥地開口想要詢問，卻不知道該問些什麼。<br />
　　「這？」灰熊又扶了下眼鏡，好奇地望著我。<br />
　　「這是哪？」<br />
　　「喔！這你可能得問那些科學家們，對關於平行宇宙這類事我全然不懂……」在跟一群經過的斑馬以及隻可能是迅猛龍的恐龍打過招呼後，那熊沈思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唯一知道的是，這是個寂寞城市，起碼對我來說是這樣的。」<br />
　　「嗯。」我偷望了下手錶，這時已經快要六點半了。<br />
　　「要趕著上班嗎？」<br />
　　「沒！」像是做壞事被抓到一樣我感到有些慌亂，尤其那熊緊盯著我，我想我一定臉紅了。「你呢？等等你不用上班嗎？」<br />
　　「我剛退休。瞧！我剩下的只有這公園，還有這份報紙。」<br />
　　「我只看電視……」<br />
　　時間在我倆中穩定地緩緩飄過，牠眼神一直沒離開過我，沈默著。有時我感覺時間是停止的，在每夜我等他時；可是這十二年又這樣轉瞬呼嘯而過，不過眨眼之間。<br />
　　「我想問個問題，嗯——有點複雜，」牠突然開口，打破沈默說道，「事實上，是有點尷尬也有點突兀的問題……」<br />
　　不知怎樣，我感覺熊的喉嚨似乎有些緊，聲音裡帶著種可怕的呼呼咆哮聲。想牠所說的複雜與尷尬、突兀顯然並非只是「有點」。這讓我也跟著緊張起來，這想要問的問題顯然是針對著我。我輕輕地朝牠點了下頭，表示牠可隨便問，我還有什麼可損失的呢？<br />
　　「妳願意嫁給我嗎？」那熊用力喘了口氣，接著說道，「我知道這有些唐突，不過不是我在自誇，單靠我退休金的利息就夠我倆什麼也不做過悠閒生活了。我還有保險，受益人自然是你……」<br />
　　「可是，我已經結婚了……」我不知道為何我沒斷然拒絕，這樣說，倒反像是期望牠能幫我解決掉我那甩不掉的婚姻似地。<br />
　　「那是另個世界，與這兒無關。」不知從哪那熊掏出了條手帕，開始擦汗。「我並不是在談愛情。我已經獨居了三年多了，妳該知道寂寞是什麼，那就是每天坐在公園裡看別的動物走來走去。當然，妳嫁給我之後我們依舊是寂寞的，甚至比以前還要寂寞；但起碼是一起寂寞……嗯！是一起寂寞，孤單的寂寞實在是太可怕了！」<br />
　　我沒回答牠。在相視中，我知道我終究會答應且絕不會後悔的。牠會永遠待在我的身邊，日日夜夜，雖然他不愛我而我也半點都不愛牠，可牠絕對不會半夜不歸睡在別的女人床上；且，就算是牠有了別的女人，也不會讓我感到絲毫傷心難過。<br />
　　於是我坐到牠的身邊，將頭枕進那毛茸茸溫暖的肩頭，感覺到，幸福。<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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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西 2007.11.12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10743085">(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Mon, 12 Nov 2007 09:30:39 +0000</pubDate>
      <category>小說試閱</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10743085#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算命]]></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10013880</link>
      <guid>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10013880</guid>
      <description><![CDATA[　　「那——先生，您想要算什麼？」老頭兒扶了下眼鏡，殷切地望著他。
　　他退休才不過兩個多月，原本以為會因脫離那一動也不動坐了廿五年的該死辦公桌而感到幸福，後來發現——在失去那窄小陰暗地辦公室掩護後，自己竟不知該將這後中年臃腫虛弱的身軀躲藏到哪。
　　「那……通常？」他從沒算過命，一下接不上這算命先生的問話。
　　「通常？」老頭兒楞了下，隨即意會過來，笑說，「很多種……有人問感情，有人問事業、錢財、家庭、健康，也有人問兒女等等。」
　　兒子才剛退伍就找到份不錯的工作，女兒今年就要大學畢業了，國立的，全沒任何可操心之處；家庭說不上完美無缺，卻也比一般家庭不差；經濟上並無匱乏，他妻子在銀行工作，薪水頗豐，還加上他一小時前才定存在銀行的退休金；事業？他從沒有過事業……
　　思索中，那個不停騷擾他的念頭又浮了起來——他是個隱形人，他的存在與否對這世界毫不重要——他活，沒人會因此得利以致於歡欣幸福；他死，也不會帶給任何人損失或是不便。確切地說，他從來就未曾真正存在過。
　　他存在，只是因某種法律上的形式，是極端抽象野獸派的。
　　「那就問健康吧！」
　　「您健康狀況很好，照這樣下去，活到八、九十歲也沒問題。」
　　他呆了一下。本以為這算命先生會先向他討個八字或弄個什麼起卦之類的玩意，沒料到就像是開玩笑似地隨口給了個答案。這讓他感覺像受了騙。人都希望別人為他的付出而辛苦忙碌，比如他就在他那寒傖地辦公室裡假裝忙了廿五年。
　　「就這樣？」他略帶失望地問道。
　　「嗯——」老頭兒似乎看出他的心事，頓了下，像是附帶贈品似地說道，「如果您能多注意下心臟方面的保健，或許……」
　　或許？或許能活到一百歲嗎？
　　莫名地憤怒升起，他期待的不是這種脫口而出的好聽話，誰算命是為了能聽到自己未來一帆風順？他真想聽到的是確實且毫無偽地懇切忠告，告訴他甚或痛責他，他此生到底是哪出了錯，要怎樣修正才能從這如泥沼般地人生裡逃脫！
　　昨晚他失眠時注視著熟睡中的妻子時，突然發現自己想不起兩人多久沒做愛了。所以這就是她之所以有外遇的原因？不！引起外遇的原因該更複雜些，比如他同時也忘了兩人除必要性地問答外有多久沒聊過天了，比如他此時根本想不起他妻子容貌。
　　可他剛才為何沒就感情問題占卜？這就是真正的問題了——在發現妻子手機裡那些未刪除的簡訊後，他一點都沒感覺到傷心或是憤怒。
　　然後他開始害怕，自己是何時開始變成如此冷漠？他試著幻想妻子與那不知名的男子交媾時的模樣，但除了讓他遺忘已久的勃起恢復約一分鐘功能外，情緒依舊平靜……不該是這樣的，他質問著自己，你該要生氣，該認真考慮離婚，該拿把菜刀上賓館捉姦！
　　「那，我能活到幾歲？」他挑戰式地問道。
　　「人生就像本書，你真想要偷翻到最後一頁？」
　　「如果今天就是那最後一頁，那又有什麼關係？」
　　「或許就是今天，或是明天……」老頭兒凝視著他，停了許久才說，「關於劫難這種東西一直都是有的，過了這關還有另關，但總之，大部分人就這樣混著過了一生……」

　　當他縱身從十七樓陽台躍下瞬間，心底突然起了個念頭——那老頭兒到底是真的通靈看出他今日當死，還只是個不學無術的騙吃騙喝的術士？
　　沒人注意到他，一位女子小心翼翼地繞過他的屍體以免新買的鞋子沾到血跡，另個初到這城迷路的過客蹲下身子向他問路，見他良久不答搖搖頭後又轉去詢問他人。最後，時光將他整個消化殆盡，什麼也沒留存下來。

謬西 2007.10.21]]></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那——先生，您想要算什麼？」老頭兒扶了下眼鏡，殷切地望著他。<br />
　　他退休才不過兩個多月，原本以為會因脫離那一動也不動坐了廿五年的該死辦公桌而感到幸福，後來發現——在失去那窄小陰暗地辦公室掩護後，自己竟不知該將這後中年臃腫虛弱的身軀躲藏到哪。<br />
　　「那……通常？」他從沒算過命，一下接不上這算命先生的問話。<br />
　　「通常？」老頭兒楞了下，隨即意會過來，笑說，「很多種……有人問感情，有人問事業、錢財、家庭、健康，也有人問兒女等等。」<br />
　　兒子才剛退伍就找到份不錯的工作，女兒今年就要大學畢業了，國立的，全沒任何可操心之處；家庭說不上完美無缺，卻也比一般家庭不差；經濟上並無匱乏，他妻子在銀行工作，薪水頗豐，還加上他一小時前才定存在銀行的退休金；事業？他從沒有過事業……<br />
　　思索中，那個不停騷擾他的念頭又浮了起來——他是個隱形人，他的存在與否對這世界毫不重要——他活，沒人會因此得利以致於歡欣幸福；他死，也不會帶給任何人損失或是不便。確切地說，他從來就未曾真正存在過。<br />
　　他存在，只是因某種法律上的形式，是極端抽象野獸派的。<br />
　　「那就問健康吧！」<br />
　　「您健康狀況很好，照這樣下去，活到八、九十歲也沒問題。」<br />
　　他呆了一下。本以為這算命先生會先向他討個八字或弄個什麼起卦之類的玩意，沒料到就像是開玩笑似地隨口給了個答案。這讓他感覺像受了騙。人都希望別人為他的付出而辛苦忙碌，比如他就在他那寒傖地辦公室裡假裝忙了廿五年。<br />
　　「就這樣？」他略帶失望地問道。<br />
　　「嗯——」老頭兒似乎看出他的心事，頓了下，像是附帶贈品似地說道，「如果您能多注意下心臟方面的保健，或許……」<br />
　　或許？或許能活到一百歲嗎？<br />
　　莫名地憤怒升起，他期待的不是這種脫口而出的好聽話，誰算命是為了能聽到自己未來一帆風順？他真想聽到的是確實且毫無偽地懇切忠告，告訴他甚或痛責他，他此生到底是哪出了錯，要怎樣修正才能從這如泥沼般地人生裡逃脫！<br />
　　昨晚他失眠時注視著熟睡中的妻子時，突然發現自己想不起兩人多久沒做愛了。所以這就是她之所以有外遇的原因？不！引起外遇的原因該更複雜些，比如他同時也忘了兩人除必要性地問答外有多久沒聊過天了，比如他此時根本想不起他妻子容貌。<br />
　　可他剛才為何沒就感情問題占卜？這就是真正的問題了——在發現妻子手機裡那些未刪除的簡訊後，他一點都沒感覺到傷心或是憤怒。<br />
　　然後他開始害怕，自己是何時開始變成如此冷漠？他試著幻想妻子與那不知名的男子交媾時的模樣，但除了讓他遺忘已久的勃起恢復約一分鐘功能外，情緒依舊平靜……不該是這樣的，他質問著自己，你該要生氣，該認真考慮離婚，該拿把菜刀上賓館捉姦！<br />
　　「那，我能活到幾歲？」他挑戰式地問道。<br />
　　「人生就像本書，你真想要偷翻到最後一頁？」<br />
　　「如果今天就是那最後一頁，那又有什麼關係？」<br />
　　「或許就是今天，或是明天……」老頭兒凝視著他，停了許久才說，「關於劫難這種東西一直都是有的，過了這關還有另關，但總之，大部分人就這樣混著過了一生……」<br />
<br />
　　當他縱身從十七樓陽台躍下瞬間，心底突然起了個念頭——那老頭兒到底是真的通靈看出他今日當死，還只是個不學無術的騙吃騙喝的術士？<br />
　　沒人注意到他，一位女子小心翼翼地繞過他的屍體以免新買的鞋子沾到血跡，另個初到這城迷路的過客蹲下身子向他問路，見他良久不答搖搖頭後又轉去詢問他人。最後，時光將他整個消化殆盡，什麼也沒留存下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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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西 2007.10.21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10013880">(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Sat, 20 Oct 2007 21:07:10 +0000</pubDate>
      <category>小說試閱</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10013880#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祂們]]></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9408474</link>
      <guid>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9408474</guid>
      <description><![CDATA[　　神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和全地、並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蟲。
　　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祂的形像造男造女。

創世紀１章２６～２７節

　　蘭洛坐在自動駕駛的飛行載具中望著正逐漸接近的遠方神殿沉思著，他是擔任本宇宙季威特星的值班神殿大祭司，威特星的大祭司共有六位，而這個數目是依照宇宙季……或是說，這數目是由威特星神教的神所親自訂定的。蘭洛內心昇起了一種驕傲，祭司的職位是世代繼承的，但蘭洛是近三萬宇宙年中他家族裡第三位擔任到大祭司職位的。
　　威特星人並不忌諱提到他們的來歷，歷史記載他們早在三萬宇宙年前就已經掌握了星際旅行的能力，是已知宇宙中少數站在科技巔峰的星球。威特星並非是孕育他們的故鄉，他們最早的故鄉是華勒星，華勒星早在他們移民前來威特星前就因為太陽的衰老而整個毀滅了。威特星是經過創造的，它目前擁有四個太陽以及七十八個月亮，而這全部都是人工的，或者說是神蹟。
　　蘭洛降落在神殿平台上，他喘著氣慢慢的爬上那７２層階梯，蘭洛必須在這一季中每天清晨來到神殿值班，晚上則會有輔祭祭司來跟他交換。他感覺自己的步伐已經有些沉重了，去年此時他還沒這感覺，或許我該要考慮退休了？蘭洛心底這樣想著，該建議由哪位輔祭祭司接任他的大祭司職位呢？
　　這是宇宙中的一個奧秘，威特星人是個擅長於星際貿易的民族，宇宙中他們向以交際手腕靈活著稱。從某方面來說他們是個民主、熱情、單純、充滿智慧又愛好和平的民族，他們是天生的商人，商業行為在他們手上簡直成了一種藝術。但另一方面，從沒有任何人真正的深入了解過他們的宗教，包括他們自己。在第４２星際大學中的宇宙宗教學中特別提到了關於威特星的宗教，那同時也是蘭洛的母校，教科書上指出那是很普通很原始的宗教，一點也不奇特或是繁雜。宗教本身並不神奇，神奇的是沒有人能否認威特星的宗教是可驗證並且確切真實的，它的神雖然原始但卻是有效的。
　　有效這字眼說的似乎有些現實，但事實就是這樣絲毫也沒有誇大。宇宙間戰爭從未停止過，因為資源、種族、信仰、意識形態甚至為了可笑的權力慾望，但真正大型的星際戰爭已經有兩萬五千個宇宙年沒有臨到威特星了，這是因為在兩萬五千年前的那場最後的戰爭。兩萬五千年前古力特星突然對威特星發動了一次奇襲，那是一次很成功的突襲，威特星的所有武裝星艦在第一時間內全遭摧毀，提供星球防護罩的能源站也同時也被古力特星埋伏的間諜給炸毀了，當時宇宙中所有的戰略觀察家們都認為威特星除了提出無條件投降外別無他途……但不知怎的古力特星人突然遭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力場襲擊，那簡直是場完全不公平的屠殺。近年有科學家以力場來解釋當年的事，但在兩萬五千宇宙年前？況且迄今包含威特星科學家在內還沒有人能真正做到將力場原理實際應用化——無論是在生活或軍事甚至實驗室中。當然，這故事經過這樣久遠或許某部分已被過度的神話，不過可確定的是從此沒有任何軍事勢力想要惹上威特星人。除了那些——反宗教的科學基本教義激進派們。

　　蘭洛進到大殿時感覺鬆了一口氣，他擦了擦汗跟肅立在大門一旁的副祭司史考姆拉點了個頭，他們一起測試了一下所有緊急通訊設施——所有跟警方、軍方的通訊全都正常，祭司們是有權任意調動指揮威特星的所有武力的。史考姆拉已過世的父親是蘭洛的好友，蘭洛拍拍這位飽學年輕人的肩膀，他突然感覺在這美麗的清晨裡自己也有朝氣了起來。
　　這就是星際旅行興起後的問題了，經濟、知識、物質等經過大量交流後迅速的提升了探索宇宙每個有智識生物星球的科技，在這同時信仰經常會成為一種敵對的導火線。在全宇宙都為了消彌爭端而致力於將信仰自由化的同時，只有威特星卻固執的維持著唯一的法定宗教，這堅持使得它成為那些激進團體攻擊的靶子。毀掉威特星或許是不可能的，但毀掉威特星的神殿卻一直是那些激進團體野心家們最感興趣的事情，雖然從未有人成功過，雖然因此已經死傷了無數的冒險家們，但大家仍然希望以摧毀神殿當作自己揚名立萬的一個踏腳石。
　　神殿的來源也是很奇特的。在正式記載中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意外，總之歷史在這部分竟只有短短的『他們奉命建築神殿以作為獻祭的壇』這幾個字……不過在民間傳說就豐富多了，但總而言之可以確知的是這神殿是建築於威特星人尚未移民來威特星之前，當時還是華勒星人的他們派了特遣隊進行了神殿的建築，傳說中這建築工程共花了約三百個宇宙年，在這三百年間特遣隊也同時完成了整個威特星的大氣改造工程讓它適合華勒星人遷移來此。
　　現在我們看到的神殿只是它的第一殿也就是大殿，沒有人知道神殿有幾個殿，除第一殿外它其餘部分都是完全建築在地下的，所以除了祭司外沒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巨大。大殿約可容納五萬個威特星人共同聚會，但在這三萬年中還沒發生過這種需要，這大概是出於威特星是個個性溫和的民族，又或許是因為威特星神教幾乎是沒有任何教義，威特星神教是非常鬆散的宗教，它甚至不太鼓勵它的教徒們去傳揚它，而且它的教徒只被限於純種威特星人。
　　接著蘭洛搭乘著升降機下樓進入到第二殿，祭司娜凱塔正在這等著他的例行安全檢查。換句話說這裡一共有著兩道防衛措施，進入這兩道殿堂前都得先接受眼虹、聲波、指紋的檢查，等所有檢驗通過後再接受祭司的人為目視檢驗，換句話說就算是祭司本身叛變也是無法闖入的。
　　威特星神教甚至沒有所謂的宗教名稱，以前它在華勒星時就稱為華勒星神教，它所有的教義總共只有三條，扣除這些教義外它並不鼓勵任何形態的教義研究或是聚會。它的教義是這樣的：
　　一、完全遵守你的上帝並服從所有命令；
　　二、不可行任何違反大自然法律的行為；
　　三、遵守上帝藉著大祭司命定的法律規章。
　　當然，教義還是會有一些延伸的附屬條文，比如大自然法律規範就有許多細則——像是一些動物保育條文、禁止超時間旅行研究等等……另外就是祭司這職務了，祭司是世襲的，雖然這在已開發的星球或宗教裡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但有著法定宗教的威特星本身豈不就已令人不可思議？祭司是不分男女的，他的總數是１５０人，這也是代表１５０個家族，這些家族裡的子女必須接受最好的教育，例如蘭洛就在第４２星際大學裡取得了神學、哲學、經濟以及機械四個博士學位。當這家族擔任祭司的那位無法繼續勝任時——比如退休、死亡、疾病等等……這時大祭司就會將這家族所有成員的資料遞交給神，然後由神來決定由這家族裡的哪一位繼位。
　　接下去是第三殿，第三殿是屬於值班的大祭司專門辦公之處了，在這裡當班的大祭司可以與神透過某些媒介交通。蘭洛這時就跪在一面滿是象形符號的牆前，他先朗誦了一串讚美神的美好詞句，這是他一天值班的開始。接著蘭洛爬起來回到他的辦公椅上，這裡放著他的個人工作用電腦，他剩下的時間大多是做一些個人專業的研究來打發時間。如果任何時間蘭洛有疑問，這指的是屬於蘭洛自己個人的私人疑問，他也可以回到牆前跪著提出他的困擾，通常他會得到回應，但有時不會，在特殊的狀況或是極不特殊的狀況下……
　　祭司們依照大祭司的數目也被分為六組，每組正好是廿四位祭司。他們的工作平日來說就是學者，祭司家族的人絕不可以經商或經營任何行業，他們的職業要不是擔任政府顧問要不就是任職於學術機構，這是對祭司家族成員的一種限制。當然會有人違背規定或是有著不同的意見，這種人通常會被逐出家族永遠失去繼承祭司的資格，不過他們並不會受到任何懲罰，威特星人跟他的神都是溫和的。大祭司是經過神所特別挑選的，每任十二年，可以無限制連任，除非犯了大錯大祭司是不會被更換的，事實上從有祭司制度以來還沒有任何一位大祭司被更換過。
　　這就是威特星神教的所有宗教架構了。不奇特、不複雜，甚至你可說它比某些遠古的簡單宗教還要簡單許多，它甚至沒有一套統一的祈禱規範，但這宗教在有記載的歷史中卻持續了約三萬年之久。
　　外界有著一種傳言：傳說威特星的上帝是台電腦，一台超級電腦。這種事情曾經發生在許多先進的星球上，並且是屬於一種公開的秘密。只是蘭洛清楚的很，其他所有的大祭司們也都清楚的很，他們所敬愛的神絕不是那種冷冰冰的無機物所組成的。就拿現在來說吧！蘭洛這時正與他的神做著交通，在這之前他剛剛透過星際網路看過了晨間星際新聞，他憂心於這次在葛達卡星的星際貿易會議決議，他在不值班時同時擔任著總統的經濟顧問。蘭洛跪著說道：
　　「今天星際電台新聞裡說，整個星際貿易聯盟將要聯合抵制提高對我們的貿易稅，我有點擔心總統在這次大選中會受到打擊。」
　　「蘭洛聽我說，」一個類似於機械的聲音用著單調的音節說著：「葛莉絲她已經幹了十二任了，你也該為她丈夫著想一下……」
　　這就是答案了——首先神與大祭司的一天時常是在這種閒聊中渡過的，沒有任何電腦能這樣與人閒聊了三萬年而不被發現它是台機器，你知道大祭司們都是一些學有專精的精英，包含心理學、電路學、人類學等等。其次，蘭洛是個很嚴肅而完全沒有幽默感的人，他對神偶而流露出的幽默感通常是抱著容忍的態度，在宇宙中目前以及可見的未來還沒有任何人工智慧可以被創造出感情，更別說在這感情中還顯露著幽默、畏懼、歡笑等等……這些情感大祭司們都曾遇到過，但從沒有一位大祭司透漏過這些對談內容，對談內容依規定是需要保密的，雖然他們一點都不機密。最後一點是，沒有任何電腦會有動機需要隱瞞自己身分，為何需要隱瞞呢？除非它畏懼或是喜歡什麼，如果它會畏懼或是喜歡什麼，這又回到了上一個疑問——電腦是不會有感情的。
　　蘭洛起身回到他的座位上坐定後先開始研讀剛剛傳送過來的的星際經濟通訊報導，他面帶著笑容。通常與神交談是讓人很快樂的，當然偶然會遇到神不回應的事情，但大多時候祂是相當健談的，祂偶然會給這些大祭司們一些特殊的建議，蘭洛因某次的建議而完成了他那篇出名的『星際貿易成本分析導論』研究論文。
　　除了有些人懷疑威特星神是電腦外也有人懷疑其實威特星神是某個超過他們所能理解的異星種族，這很正常，到目前為止能找到真正具備神蹟的神都是來自於超級電腦或是異星文明，當然那些原始星球的原始宗教是不算的。但你無法解釋某些事情，例如神為何從不離開神殿？已知是異星文明所創造的宗教裡那些文明都只是留下遺址，沒有任何一個案例可看到異星人在創造完後還繼續留著的，就算有留著的大多不是取代了就是結合了當地文明，但威特星神一直沒有這種與神結合的神話傳說或實證。
　　另一個問題是科學，威特星的科技能力在宇宙已知存在或消失的文明中幾乎是最高的了，他們一直是領導者之一，還有哪個異星文明可以超越他們？更難理解的就是神蹟，就像是有關於月亮的那個神蹟……在每十二個宇宙年更換大祭司之時威特星人都會有一次重大的慶典，神也會參與，人們會用跳舞狂筵來敬拜他們的神，而神也同時會送上祂的禮物給威特星人，當然那是用祂自己獨特的方式來表達。前年的禮物是個月亮，威特星的第七十八個月亮，新月亮解決了困擾許久的星際商船的引力平衡問題，而那月亮是在瞬間就這樣出現了，如同變魔術一樣。十四年前呢？在十四年前那次的禮物是一座橋，那座橋橫跨了約四分之一的威特星，它是用一種很穩定又快速的方式出現，這意思也就是說那條橋像是自己在生長一樣就這樣完成了，沒有任何工人或機器參與建造，它是憑空出現的，在一整個宇宙天內。除了敬拜像這樣的神之外，你還能做些什麼？

　　蘭洛值班時正好是他冷靜下來充實自己學問的最好機會，他其實喜歡他值班的這季遠勝過一年中其他的任何季節。這時他注意到控制台上其中一個警示燈開始閃爍起來，控制台上有許多警示燈，而大多數的警示燈是連大祭司也不清楚作用的。大祭司通常只須注意最下排那三個警示燈，那代表大殿以及二、三殿門的開啟狀態。
　　這警示讓蘭洛難過了起來，他想起了一個大祭司間的傳聞——很少有大祭司遇到警示燈亮過，事實上也沒人知道這警示燈的意義，但這警示燈只要一亮就代表大祭司與神的溝通會停頓上好一陣子，最長遽聞曾停止過一整個宇宙年之久，所以就有某些大祭司們推論這些燈是代表一種神的健康狀態。
　　目前狀況比傳說還要嚴重，不止是一個燈亮了，而是一整排甚至整個控制台的燈都亮了，除了最底下那排三個警示燈外。蘭洛看著那些燈閃爍著，對此他是完全的無能為力，沒有任何經典或紀錄提過這種事情該怎樣處理，他只能等待著。這時他聽到了一聲輕響，他回頭看到的景象讓他整個人呆在那兒。
　　一個人，一個看來最多一百歲不到的年輕人站在他的面前，這人背後的牆也就是他每天跪拜的那牆像道門一樣的被打開了……蘭洛不知道該怎樣處理這狀況，他知道該怎樣處理外人入侵，但他現在遇到的這人卻是從神殿裡頭冒出來的。
　　蘭洛用顫抖的手掏出雷射槍看著這人，不過他想或許並不需要他動手了，因為這人的樣子看來正遭受著極大的痛苦，蘭洛想這個人大概活不了多久了。從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來這人是否受到任何傷害，但他現在臉色蒼白，大口喘著氣……這人靠在牆上抓著自己的脖子喘著氣說：
　　「蘭洛聽我說，葛莉絲她已經幹了十二任了，你也該為她丈夫著想一下……」
　　蘭洛呆在那，那是神，除了聲音不同外，這人，喔不！這神的聲音就跟他或任何普通人相似而沒有那種機械聲。他的神遭遇到困難了？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天啊！
　　「聽我說……」神的表情似乎很痛苦的樣子，祂說道：「能走到這我已是心滿意足了，呵！我只是不願當籠中鳥又不願發瘋殺人而已……」
　　話剛說完神就倒在地上。蘭洛上前摸了下神，如果依照人的生理構造來說那神應該是已經死了，可是……身為神的第個一條件不就是永生？怎會有會死的神？蘭洛茫然的站在那兒，或許會有個神蹟吧！有些異星宗教有復活傳說，蘭洛心底徬徨的想著。
　　「進來！蘭洛，帶著克里安走到裡面來……」突然那道牆用著他熟悉的機械聲音說著。
　　蘭洛望著四周，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進去？進去牆的裡面嗎？這牆現在正開在那兒，是要他進入到那道牆後頭的殿堂嗎？那是從沒任何祭司曾經進去過的聖地，甚至在今天之前他根本都沒想過這道牆原來是可以開啟的。他想了一下，彎下腰吃力的抱起死去的神大步的往裡走去。
　　他感覺到自己開始下降，這應該跟外面殿堂一樣是個升降梯，現在他正在下降當中。他心想難道是神要回到祂的聖所復活嗎？他不停的搜尋腦裡有哪些神話有所謂神死而復活這段，他現在正在執行這個命令嗎？電梯在他的思索中停了下來，門開了，他前面是一間房間，非常亮，裡面有著許多他看不懂的機器以及一些奇怪的椅子。那個類似於機械的聲音出聲說道：
　　「坐下，蘭洛坐下，然後請將克里安的身體放在地上，不需要這樣一直抱著，那是沒意義的。」
　　蘭洛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將神放到地下，他先看著四周，然後跪下來用著虔誠的音調問道：
　　「我敬愛全能的神，今天星際電台新聞裡說，整個星際貿易聯盟將要聯合抵制提高對我們的貿易稅，我有點擔心總統在這次大選中會受到打擊。」
　　一個如同正常人的聲音突然不知從哪傳來說道：
　　抱歉，這季都是克里安在值班的，我雖然可以調閱紀錄知道他跟你對話的內容，但我卻無法立即一字不漏的背頌出來。況且，我認為我該開誠佈公的跟你好好談談。」
　　「這是哪？你又是誰？」蘭洛抬起頭驚惶的說著。
　　「這就是神殿，而我……應該是說我們，我們就是神。你可以稱我為帕瑪而他是辛普頓。」這是另一個聲音，是個屬於女性的聲音。
　　「那克里安？」
　　「克里安也是神。」辛普頓說著。
　　「那麼克里安已經死了嗎？」
　　「我想是的，他不可能活著的，他自己應該也知道這個結局……」帕瑪說道：「很抱歉，我必須告訴你神還是會死的，但只是在某種狀況下神才會死。關於克里安他應該是死於過濾性病毒，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不懂，有誰能解釋嗎？」蘭洛依舊跪著，他環顧著四周顫抖的問道：「一位死於感冒的神。」
　　「我們現在有個危險，因為克里安想要離開所以擅自將八十七道的防衛牆全都打開了，我們無法在兩個宇宙天內完成全部的復原，現在整個神殿就像嬰兒一樣脆弱不堪一擊。」
　　「我不懂。」蘭洛喃喃的念著……
　　「里頓星的反神科學聯盟已經混入了神殿附近，我相信首都的警察局長應該早跟你報告過這個情報了。同時，我也相信你一點都不擔心，因為他們只要接近神殿一百毫宇單位距離就會被偵測出來，甚至不須警察出動，神殿本身的防護罩就能將他們全數擊倒。」辛普頓說：「關於他們的行為直到剛剛之前我跟你是一樣毫不擔心的，不過現在我開始擔心了，我相信這攻擊將會是在今天……或許就是現在。」
　　「我是說，我不懂，你們是神……」
　　「六萬宇宙年前，華勒星人的科學家們有了一個重大的突破，他們發現了細胞老化的秘密，而這秘密密被掌握在一群正直的科學家手裡。這科技需要一個完全無菌的容器，這容器內有著一些特殊配方的氣體，而這些科學家以及一些特別經過挑選的人們就住在這容器內，這容器內共住著有兩百人。」
　　「你只是人？而你今年有六萬歲？」蘭洛蹣跚的爬了起來。
　　「對不起，我今年只有四千七百歲……」帕瑪說道：「因為生命被無限期的延續，所以華勒星人的科技發展變成可怕的級數發展，很快的我們就成功的預測到華勒星的太陽將要結束了。我們也很成功的派出一個探險隊先到威特星建立了這個神殿以及整個大氣環境等等……這事情距離現在約有三萬年。然後這批科學家就直接移民到這。」
　　「四千七百歲？」蘭洛說道：「我不懂，你們應該是永生的不是嗎？你們掌握了永生的秘密。」
　　「永生有時候不是這樣愉快……」辛普頓帶著感傷說道：「有時你會想念鳥語花香、陽光、生兒育女等等舊時代的東西……我們已經運用了各種虛擬實境或現場模擬方式來滿足自己，問題是你知道那種思念是會累積而一發不可收拾的。」
　　「克里安說他不想發瘋殺人是什麼意思？」蘭洛想到克里安的話，這話讓他感到不安。
　　一個像是機械的聲音說著：「警告！里頓星人已踏上神殿階梯，正往大殿前進。」
「老實說，我們這裡面沒有人超過一萬歲……」帕瑪說著：「在有限空間禁閉過久有時真的會讓人發瘋，還有那種嚮往大自然的慾望等等……雖然我們都是從最早保留下的胚胎生長出來的，但那種與生俱來的本性還在。我們一直保持著兩百人的生態平衡數。」
　　「系統會自動報警的，別擔心。」蘭洛說著：「所以沒有所謂永生這事情了？所有的神遲早都會像克里安一樣自殺？永生成為一種詛咒而非祝福？」
　　「蘭洛，或許你不相信，但現在我們急需要你，你是唯一能保護我們的。」辛普頓說著：「因為防衛牆的開放所以神殿現在與外界的所有聯繫都中斷了，我不認為警察或軍方會知道我們現在的困境，我們現在是處於完全孤立的。」
　　「大殿以及二殿都有一些防衛武力的。」蘭洛繼續問道：「原來在華勒星的那些普通人呢？歷史幾乎完全沒有任何關於華勒星的記載，華勒星時代是空白的，是故意被抹除的？文字歷史為何只有三萬年？」
　　「死了，現在這裡的人都是我們用胚胎再造的……」
　　這話尚未說完警告聲又響了起來，警告中說里頓星人已經殺死了副祭司史考姆拉，他們目前正試圖突破大殿進入二殿的大門。里頓星人這回共有廿四人入侵，在防衛系統攻擊下他們已有十七人被殺，目前大殿防衛系統已經全毀，但同樣的里頓星人也只剩下七人了。
　　「你看，我說過不須太擔心吧！保護自己這方面你們做的還不錯。」蘭洛說到。
　　「三萬年前我們能力還很有限，星際旅行那時才剛起步不到一萬年，甚至在那次移民六千年後我們才控制了所謂空間曲折的技術……」帕瑪急促的說道：「里頓星人是天生的戰士，我猜他們是因為一時不備所以才傷亡這樣大，進入二殿後我擔心他們會學會怎樣避開那些防衛系統的。」
　　「所以之前的歷史被你們隱藏了？那麼關於那些神蹟？」蘭洛說道：「二殿的防衛系統比大殿要強多了，難道這還需要我提醒你們嗎？」
　　「蘭洛，我知道你正處於無比的傷痛中，但請記住，你的神現在急需要你的保護，這也是你的誓言之一。」辛普頓說道：「關於神蹟不過只是一點小遊戲而已……首先你需要藍圖，接著你只需要能量，質能互變對我們並沒太大的困難。」
　　「所以你們耍了我們好幾萬年？你們擁有這種力量卻只用在自己身上？你們為這些子民做過些什麼嗎？」蘭洛大聲的說道：「你們為何不用質能互變的能力將里頓星人變成溫馴的小動物呢？」
　　「三萬年的和平你認為怎樣？你認為這和平是怎樣來的？」辛普頓平靜的說著：「你不會希望我在神殿裡使用質能互變吧！你要我們在里頓星人還沒到之前先將自己燒成灰燼？」
　　那警告聲再度的響了起來，警告中說里頓星人已經進入了第二殿並殺死了祭司娜凱塔，他們在這次的攻擊中顯然學習到了教訓只損失了三人，並且接近的速度也加快了。
　　「那是你們為了自己的安全做的，我們不過是你們養的奴隸、玩物，我們存在的價值是？讚美並榮耀你們嗎？我一直以為是一種來生的承諾？永生的機會？那麼這一切都是騙人的？我們存在的目的是為了……只是為了保護你們？」蘭洛喘著氣說著。
　　「我想我們來談個條件……你知道嗎？第三殿之後我們所有的防衛系統全都癱瘓了。前三殿能防禦只因為它們並非神殿主體，它的自動防衛武力是使用外界能源以及外部控制系統。」
　　「你剛剛說些什麼？條件？神要跟人談條件？」蘭洛咯咯的笑了起來。
　　「喔！是這樣的，你該知道空間重疊的理論吧！還有，你對大爆炸論知道多少？你認為我們現在存在的宇宙是恆久的嗎？」
　　「以前我認為是恆久的，以前我認為大爆炸論是個屁。對，宇宙目前正在急速擴張冷卻中，總有一天它會內縮……那就是最後的日子了，不過我猜想應該還要個幾百億年吧！還有，關於重疊空間只是一個理論，那是說幾個空間或是宇宙同時存在著……」
　　「很好，他們正開始破壞著通往第三殿堂的大門了，但在他們發現那升降梯來到這前或許還要一點時間。」帕瑪解釋說道：「你剛說的有點小小錯誤，我們發現宇宙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到一百萬年了，在一到兩千年內你所目見的這整個宇宙就會開始向內崩潰，這是一場毀滅……好消息是，在空間穿越這部分我們已經成功的有了一些成果。這條件就是——我們可以帶走你的家人，還有，答應讓你加入我們……」
　　「其他的威特星人呢？那些你們虔誠的信徒，你們忠心的子民們？」
　　「基本上神殿是艘太空船，如果硬要我們將整個威特星都帶走那成功率至少會降低３％的，我們無法冒這個險……」
　　「３％？只因為３％的危險你們就放棄你們全部的子民？你們的孩子？」蘭洛說完後憤然轉身，他背對著神說道：「這是你們的問題，我認為你們該長大了，該學著怎樣自我保護。」

　　蘭洛離開後辛普頓問說：「妳為何要說帶走整個威特星至少會降低成功率３％呢？妳知道我們根本就沒有能力帶走整個威特星的。」
　　「我在激怒他。」帕瑪說道。
　　「理由？」
　　「第三殿的升降梯門非常隱密，當然，如果蘭洛一直待在我們這他們必然會試圖找出大祭司。但如果蘭洛在第三殿被他們逮到，他們或許會認為神殿只到第三殿，你忘了嗎？沒有任何記載提到神殿有多大，殺死大祭司是這場遊戲的最終規則。」
　　「如果蘭洛背叛我們說出那道通往這的升降梯門……」辛普頓的語氣似乎有些擔憂。
　　「你不覺得這遊戲很刺激？你想你要活到幾歲才會感到厭倦？」

　　蘭洛坐在他平時坐著的那張椅子上沉思著，他不知道自己該做怎樣的抉擇，或許他該將一切都洩漏出去，這樣各星球就都能立即擁有空間穿越的能力……或許他不能救所有人，但起碼各星球的文化以及生命型態都可以靠著胚胎技術得到綿延而流傳。
　　門開了，蘭洛看到一個滿身血跡的里頓星人蹣跚的走了進來，顯然這人是唯一活著成功突破所有防衛的人了。那人舉起槍瞄準著蘭洛，他停頓住所有動作看著那個里頓星人，然後他低下頭說道：
　　「我就是大祭司蘭洛，你會殺我跟殺我外面那些手下一樣嗎？殺了我一切就都結束了是吧！你喜歡這種方式的成功嗎？」
　　「不，如果你不反抗的話，我們並不喜歡戰爭。」
　　「可是你已經殺了人，流血是不對的事情，無論是自己或是其他人的血……」
　　「為了理想我知道什麼是對的。」里頓星人喘著氣說道：「你不覺得你的神才是這所有一切的兇手嗎？是祂們製造了不實在的夢想。」
　　「夢想是我們創造的，不是祂們……」蘭洛喃喃的說到。
　　「所謂的夢想只會害死所有的人類，凡是人都不應該作夢的，人類才是宇宙的主宰，所有人類都該從夢中清醒過來。」
「不！」蘭洛抬起頭來尖聲說道：「神或許是假的，但夢想卻絕對是真的，你們怎可以為了神而殺死夢想呢？這太可笑了……」
　　蘭洛剛試圖舉起雷射槍時里頓星人的雷射槍激光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蘭洛的胸前迸出美麗的綠色血霧。他勉強的抬起頭用著譏笑的眼神望著里頓星人，里頓星人再次的扣下板機。

　　大祭司斯里曼高聲宣讀著神喻，神喻是由新任接替蘭洛的大祭司米拉瓦從神那兒口授紀錄下來的。神喻中指出，蘭洛將成為祭司們永恆的典範，他為了保護神殿犧牲了短暫的生命卻成就了永恆的宇宙，神已經將蘭洛的靈魂親自提升到神的寶座右側。
　　威特星聯邦總統葛莉絲親自為她的好友獻上了七星花環，這是最高的榮譽，蘭洛在人與眾神的哭泣中永遠的安眠了。

謬西 2007.10.01]]></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神說、我們要照著我們的形像、按著我們的樣式造人、使他們管理海裡的魚、空中的鳥、地上的牲畜、和全地、並地上所爬的一切昆蟲。<br />
　　神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著祂的形像造男造女。<br />
<br />
創世紀１章２６～２７節<br />
<br />
　　蘭洛坐在自動駕駛的飛行載具中望著正逐漸接近的遠方神殿沉思著，他是擔任本宇宙季威特星的值班神殿大祭司，威特星的大祭司共有六位，而這個數目是依照宇宙季……或是說，這數目是由威特星神教的神所親自訂定的。蘭洛內心昇起了一種驕傲，祭司的職位是世代繼承的，但蘭洛是近三萬宇宙年中他家族裡第三位擔任到大祭司職位的。<br />
　　威特星人並不忌諱提到他們的來歷，歷史記載他們早在三萬宇宙年前就已經掌握了星際旅行的能力，是已知宇宙中少數站在科技巔峰的星球。威特星並非是孕育他們的故鄉，他們最早的故鄉是華勒星，華勒星早在他們移民前來威特星前就因為太陽的衰老而整個毀滅了。威特星是經過創造的，它目前擁有四個太陽以及七十八個月亮，而這全部都是人工的，或者說是神蹟。<br />
　　蘭洛降落在神殿平台上，他喘著氣慢慢的爬上那７２層階梯，蘭洛必須在這一季中每天清晨來到神殿值班，晚上則會有輔祭祭司來跟他交換。他感覺自己的步伐已經有些沉重了，去年此時他還沒這感覺，或許我該要考慮退休了？蘭洛心底這樣想著，該建議由哪位輔祭祭司接任他的大祭司職位呢？<br />
　　這是宇宙中的一個奧秘，威特星人是個擅長於星際貿易的民族，宇宙中他們向以交際手腕靈活著稱。從某方面來說他們是個民主、熱情、單純、充滿智慧又愛好和平的民族，他們是天生的商人，商業行為在他們手上簡直成了一種藝術。但另一方面，從沒有任何人真正的深入了解過他們的宗教，包括他們自己。在第４２星際大學中的宇宙宗教學中特別提到了關於威特星的宗教，那同時也是蘭洛的母校，教科書上指出那是很普通很原始的宗教，一點也不奇特或是繁雜。宗教本身並不神奇，神奇的是沒有人能否認威特星的宗教是可驗證並且確切真實的，它的神雖然原始但卻是有效的。<br />
　　有效這字眼說的似乎有些現實，但事實就是這樣絲毫也沒有誇大。宇宙間戰爭從未停止過，因為資源、種族、信仰、意識形態甚至為了可笑的權力慾望，但真正大型的星際戰爭已經有兩萬五千個宇宙年沒有臨到威特星了，這是因為在兩萬五千年前的那場最後的戰爭。兩萬五千年前古力特星突然對威特星發動了一次奇襲，那是一次很成功的突襲，威特星的所有武裝星艦在第一時間內全遭摧毀，提供星球防護罩的能源站也同時也被古力特星埋伏的間諜給炸毀了，當時宇宙中所有的戰略觀察家們都認為威特星除了提出無條件投降外別無他途……但不知怎的古力特星人突然遭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力場襲擊，那簡直是場完全不公平的屠殺。近年有科學家以力場來解釋當年的事，但在兩萬五千宇宙年前？況且迄今包含威特星科學家在內還沒有人能真正做到將力場原理實際應用化——無論是在生活或軍事甚至實驗室中。當然，這故事經過這樣久遠或許某部分已被過度的神話，不過可確定的是從此沒有任何軍事勢力想要惹上威特星人。除了那些——反宗教的科學基本教義激進派們。<br />
<br />
　　蘭洛進到大殿時感覺鬆了一口氣，他擦了擦汗跟肅立在大門一旁的副祭司史考姆拉點了個頭，他們一起測試了一下所有緊急通訊設施——所有跟警方、軍方的通訊全都正常，祭司們是有權任意調動指揮威特星的所有武力的。史考姆拉已過世的父親是蘭洛的好友，蘭洛拍拍這位飽學年輕人的肩膀，他突然感覺在這美麗的清晨裡自己也有朝氣了起來。<br />
　　這就是星際旅行興起後的問題了，經濟、知識、物質等經過大量交流後迅速的提升了探索宇宙每個有智識生物星球的科技，在這同時信仰經常會成為一種敵對的導火線。在全宇宙都為了消彌爭端而致力於將信仰自由化的同時，只有威特星卻固執的維持著唯一的法定宗教，這堅持使得它成為那些激進團體攻擊的靶子。毀掉威特星或許是不可能的，但毀掉威特星的神殿卻一直是那些激進團體野心家們最感興趣的事情，雖然從未有人成功過，雖然因此已經死傷了無數的冒險家們，但大家仍然希望以摧毀神殿當作自己揚名立萬的一個踏腳石。<br />
　　神殿的來源也是很奇特的。在正式記載中不知道是故意還是意外，總之歷史在這部分竟只有短短的『他們奉命建築神殿以作為獻祭的壇』這幾個字……不過在民間傳說就豐富多了，但總而言之可以確知的是這神殿是建築於威特星人尚未移民來威特星之前，當時還是華勒星人的他們派了特遣隊進行了神殿的建築，傳說中這建築工程共花了約三百個宇宙年，在這三百年間特遣隊也同時完成了整個威特星的大氣改造工程讓它適合華勒星人遷移來此。<br />
　　現在我們看到的神殿只是它的第一殿也就是大殿，沒有人知道神殿有幾個殿，除第一殿外它其餘部分都是完全建築在地下的，所以除了祭司外沒人知道它到底有多巨大。大殿約可容納五萬個威特星人共同聚會，但在這三萬年中還沒發生過這種需要，這大概是出於威特星是個個性溫和的民族，又或許是因為威特星神教幾乎是沒有任何教義，威特星神教是非常鬆散的宗教，它甚至不太鼓勵它的教徒們去傳揚它，而且它的教徒只被限於純種威特星人。<br />
　　接著蘭洛搭乘著升降機下樓進入到第二殿，祭司娜凱塔正在這等著他的例行安全檢查。換句話說這裡一共有著兩道防衛措施，進入這兩道殿堂前都得先接受眼虹、聲波、指紋的檢查，等所有檢驗通過後再接受祭司的人為目視檢驗，換句話說就算是祭司本身叛變也是無法闖入的。<br />
　　威特星神教甚至沒有所謂的宗教名稱，以前它在華勒星時就稱為華勒星神教，它所有的教義總共只有三條，扣除這些教義外它並不鼓勵任何形態的教義研究或是聚會。它的教義是這樣的：<br />
　　一、完全遵守你的上帝並服從所有命令；<br />
　　二、不可行任何違反大自然法律的行為；<br />
　　三、遵守上帝藉著大祭司命定的法律規章。<br />
　　當然，教義還是會有一些延伸的附屬條文，比如大自然法律規範就有許多細則——像是一些動物保育條文、禁止超時間旅行研究等等……另外就是祭司這職務了，祭司是世襲的，雖然這在已開發的星球或宗教裡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但有著法定宗教的威特星本身豈不就已令人不可思議？祭司是不分男女的，他的總數是１５０人，這也是代表１５０個家族，這些家族裡的子女必須接受最好的教育，例如蘭洛就在第４２星際大學裡取得了神學、哲學、經濟以及機械四個博士學位。當這家族擔任祭司的那位無法繼續勝任時——比如退休、死亡、疾病等等……這時大祭司就會將這家族所有成員的資料遞交給神，然後由神來決定由這家族裡的哪一位繼位。<br />
　　接下去是第三殿，第三殿是屬於值班的大祭司專門辦公之處了，在這裡當班的大祭司可以與神透過某些媒介交通。蘭洛這時就跪在一面滿是象形符號的牆前，他先朗誦了一串讚美神的美好詞句，這是他一天值班的開始。接著蘭洛爬起來回到他的辦公椅上，這裡放著他的個人工作用電腦，他剩下的時間大多是做一些個人專業的研究來打發時間。如果任何時間蘭洛有疑問，這指的是屬於蘭洛自己個人的私人疑問，他也可以回到牆前跪著提出他的困擾，通常他會得到回應，但有時不會，在特殊的狀況或是極不特殊的狀況下……<br />
　　祭司們依照大祭司的數目也被分為六組，每組正好是廿四位祭司。他們的工作平日來說就是學者，祭司家族的人絕不可以經商或經營任何行業，他們的職業要不是擔任政府顧問要不就是任職於學術機構，這是對祭司家族成員的一種限制。當然會有人違背規定或是有著不同的意見，這種人通常會被逐出家族永遠失去繼承祭司的資格，不過他們並不會受到任何懲罰，威特星人跟他的神都是溫和的。大祭司是經過神所特別挑選的，每任十二年，可以無限制連任，除非犯了大錯大祭司是不會被更換的，事實上從有祭司制度以來還沒有任何一位大祭司被更換過。<br />
　　這就是威特星神教的所有宗教架構了。不奇特、不複雜，甚至你可說它比某些遠古的簡單宗教還要簡單許多，它甚至沒有一套統一的祈禱規範，但這宗教在有記載的歷史中卻持續了約三萬年之久。<br />
　　外界有著一種傳言：傳說威特星的上帝是台電腦，一台超級電腦。這種事情曾經發生在許多先進的星球上，並且是屬於一種公開的秘密。只是蘭洛清楚的很，其他所有的大祭司們也都清楚的很，他們所敬愛的神絕不是那種冷冰冰的無機物所組成的。就拿現在來說吧！蘭洛這時正與他的神做著交通，在這之前他剛剛透過星際網路看過了晨間星際新聞，他憂心於這次在葛達卡星的星際貿易會議決議，他在不值班時同時擔任著總統的經濟顧問。蘭洛跪著說道：<br />
　　「今天星際電台新聞裡說，整個星際貿易聯盟將要聯合抵制提高對我們的貿易稅，我有點擔心總統在這次大選中會受到打擊。」<br />
　　「蘭洛聽我說，」一個類似於機械的聲音用著單調的音節說著：「葛莉絲她已經幹了十二任了，你也該為她丈夫著想一下……」<br />
　　這就是答案了——首先神與大祭司的一天時常是在這種閒聊中渡過的，沒有任何電腦能這樣與人閒聊了三萬年而不被發現它是台機器，你知道大祭司們都是一些學有專精的精英，包含心理學、電路學、人類學等等。其次，蘭洛是個很嚴肅而完全沒有幽默感的人，他對神偶而流露出的幽默感通常是抱著容忍的態度，在宇宙中目前以及可見的未來還沒有任何人工智慧可以被創造出感情，更別說在這感情中還顯露著幽默、畏懼、歡笑等等……這些情感大祭司們都曾遇到過，但從沒有一位大祭司透漏過這些對談內容，對談內容依規定是需要保密的，雖然他們一點都不機密。最後一點是，沒有任何電腦會有動機需要隱瞞自己身分，為何需要隱瞞呢？除非它畏懼或是喜歡什麼，如果它會畏懼或是喜歡什麼，這又回到了上一個疑問——電腦是不會有感情的。<br />
　　蘭洛起身回到他的座位上坐定後先開始研讀剛剛傳送過來的的星際經濟通訊報導，他面帶著笑容。通常與神交談是讓人很快樂的，當然偶然會遇到神不回應的事情，但大多時候祂是相當健談的，祂偶然會給這些大祭司們一些特殊的建議，蘭洛因某次的建議而完成了他那篇出名的『星際貿易成本分析導論』研究論文。<br />
　　除了有些人懷疑威特星神是電腦外也有人懷疑其實威特星神是某個超過他們所能理解的異星種族，這很正常，到目前為止能找到真正具備神蹟的神都是來自於超級電腦或是異星文明，當然那些原始星球的原始宗教是不算的。但你無法解釋某些事情，例如神為何從不離開神殿？已知是異星文明所創造的宗教裡那些文明都只是留下遺址，沒有任何一個案例可看到異星人在創造完後還繼續留著的，就算有留著的大多不是取代了就是結合了當地文明，但威特星神一直沒有這種與神結合的神話傳說或實證。<br />
　　另一個問題是科學，威特星的科技能力在宇宙已知存在或消失的文明中幾乎是最高的了，他們一直是領導者之一，還有哪個異星文明可以超越他們？更難理解的就是神蹟，就像是有關於月亮的那個神蹟……在每十二個宇宙年更換大祭司之時威特星人都會有一次重大的慶典，神也會參與，人們會用跳舞狂筵來敬拜他們的神，而神也同時會送上祂的禮物給威特星人，當然那是用祂自己獨特的方式來表達。前年的禮物是個月亮，威特星的第七十八個月亮，新月亮解決了困擾許久的星際商船的引力平衡問題，而那月亮是在瞬間就這樣出現了，如同變魔術一樣。十四年前呢？在十四年前那次的禮物是一座橋，那座橋橫跨了約四分之一的威特星，它是用一種很穩定又快速的方式出現，這意思也就是說那條橋像是自己在生長一樣就這樣完成了，沒有任何工人或機器參與建造，它是憑空出現的，在一整個宇宙天內。除了敬拜像這樣的神之外，你還能做些什麼？<br />
<br />
　　蘭洛值班時正好是他冷靜下來充實自己學問的最好機會，他其實喜歡他值班的這季遠勝過一年中其他的任何季節。這時他注意到控制台上其中一個警示燈開始閃爍起來，控制台上有許多警示燈，而大多數的警示燈是連大祭司也不清楚作用的。大祭司通常只須注意最下排那三個警示燈，那代表大殿以及二、三殿門的開啟狀態。<br />
　　這警示讓蘭洛難過了起來，他想起了一個大祭司間的傳聞——很少有大祭司遇到警示燈亮過，事實上也沒人知道這警示燈的意義，但這警示燈只要一亮就代表大祭司與神的溝通會停頓上好一陣子，最長遽聞曾停止過一整個宇宙年之久，所以就有某些大祭司們推論這些燈是代表一種神的健康狀態。<br />
　　目前狀況比傳說還要嚴重，不止是一個燈亮了，而是一整排甚至整個控制台的燈都亮了，除了最底下那排三個警示燈外。蘭洛看著那些燈閃爍著，對此他是完全的無能為力，沒有任何經典或紀錄提過這種事情該怎樣處理，他只能等待著。這時他聽到了一聲輕響，他回頭看到的景象讓他整個人呆在那兒。<br />
　　一個人，一個看來最多一百歲不到的年輕人站在他的面前，這人背後的牆也就是他每天跪拜的那牆像道門一樣的被打開了……蘭洛不知道該怎樣處理這狀況，他知道該怎樣處理外人入侵，但他現在遇到的這人卻是從神殿裡頭冒出來的。<br />
　　蘭洛用顫抖的手掏出雷射槍看著這人，不過他想或許並不需要他動手了，因為這人的樣子看來正遭受著極大的痛苦，蘭洛想這個人大概活不了多久了。從外表上完全看不出來這人是否受到任何傷害，但他現在臉色蒼白，大口喘著氣……這人靠在牆上抓著自己的脖子喘著氣說：<br />
　　「蘭洛聽我說，葛莉絲她已經幹了十二任了，你也該為她丈夫著想一下……」<br />
　　蘭洛呆在那，那是神，除了聲音不同外，這人，喔不！這神的聲音就跟他或任何普通人相似而沒有那種機械聲。他的神遭遇到困難了？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天啊！<br />
　　「聽我說……」神的表情似乎很痛苦的樣子，祂說道：「能走到這我已是心滿意足了，呵！我只是不願當籠中鳥又不願發瘋殺人而已……」<br />
　　話剛說完神就倒在地上。蘭洛上前摸了下神，如果依照人的生理構造來說那神應該是已經死了，可是……身為神的第個一條件不就是永生？怎會有會死的神？蘭洛茫然的站在那兒，或許會有個神蹟吧！有些異星宗教有復活傳說，蘭洛心底徬徨的想著。<br />
　　「進來！蘭洛，帶著克里安走到裡面來……」突然那道牆用著他熟悉的機械聲音說著。<br />
　　蘭洛望著四周，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進去？進去牆的裡面嗎？這牆現在正開在那兒，是要他進入到那道牆後頭的殿堂嗎？那是從沒任何祭司曾經進去過的聖地，甚至在今天之前他根本都沒想過這道牆原來是可以開啟的。他想了一下，彎下腰吃力的抱起死去的神大步的往裡走去。<br />
　　他感覺到自己開始下降，這應該跟外面殿堂一樣是個升降梯，現在他正在下降當中。他心想難道是神要回到祂的聖所復活嗎？他不停的搜尋腦裡有哪些神話有所謂神死而復活這段，他現在正在執行這個命令嗎？電梯在他的思索中停了下來，門開了，他前面是一間房間，非常亮，裡面有著許多他看不懂的機器以及一些奇怪的椅子。那個類似於機械的聲音出聲說道：<br />
　　「坐下，蘭洛坐下，然後請將克里安的身體放在地上，不需要這樣一直抱著，那是沒意義的。」<br />
　　蘭洛往前走了幾步然後將神放到地下，他先看著四周，然後跪下來用著虔誠的音調問道：<br />
　　「我敬愛全能的神，今天星際電台新聞裡說，整個星際貿易聯盟將要聯合抵制提高對我們的貿易稅，我有點擔心總統在這次大選中會受到打擊。」<br />
　　一個如同正常人的聲音突然不知從哪傳來說道：<br />
　　抱歉，這季都是克里安在值班的，我雖然可以調閱紀錄知道他跟你對話的內容，但我卻無法立即一字不漏的背頌出來。況且，我認為我該開誠佈公的跟你好好談談。」<br />
　　「這是哪？你又是誰？」蘭洛抬起頭驚惶的說著。<br />
　　「這就是神殿，而我……應該是說我們，我們就是神。你可以稱我為帕瑪而他是辛普頓。」這是另一個聲音，是個屬於女性的聲音。<br />
　　「那克里安？」<br />
　　「克里安也是神。」辛普頓說著。<br />
　　「那麼克里安已經死了嗎？」<br />
　　「我想是的，他不可能活著的，他自己應該也知道這個結局……」帕瑪說道：「很抱歉，我必須告訴你神還是會死的，但只是在某種狀況下神才會死。關於克里安他應該是死於過濾性病毒，這是沒辦法的事情。」<br />
　　「我不懂，有誰能解釋嗎？」蘭洛依舊跪著，他環顧著四周顫抖的問道：「一位死於感冒的神。」<br />
　　「我們現在有個危險，因為克里安想要離開所以擅自將八十七道的防衛牆全都打開了，我們無法在兩個宇宙天內完成全部的復原，現在整個神殿就像嬰兒一樣脆弱不堪一擊。」<br />
　　「我不懂。」蘭洛喃喃的念著……<br />
　　「里頓星的反神科學聯盟已經混入了神殿附近，我相信首都的警察局長應該早跟你報告過這個情報了。同時，我也相信你一點都不擔心，因為他們只要接近神殿一百毫宇單位距離就會被偵測出來，甚至不須警察出動，神殿本身的防護罩就能將他們全數擊倒。」辛普頓說：「關於他們的行為直到剛剛之前我跟你是一樣毫不擔心的，不過現在我開始擔心了，我相信這攻擊將會是在今天……或許就是現在。」<br />
　　「我是說，我不懂，你們是神……」<br />
　　「六萬宇宙年前，華勒星人的科學家們有了一個重大的突破，他們發現了細胞老化的秘密，而這秘密密被掌握在一群正直的科學家手裡。這科技需要一個完全無菌的容器，這容器內有著一些特殊配方的氣體，而這些科學家以及一些特別經過挑選的人們就住在這容器內，這容器內共住著有兩百人。」<br />
　　「你只是人？而你今年有六萬歲？」蘭洛蹣跚的爬了起來。<br />
　　「對不起，我今年只有四千七百歲……」帕瑪說道：「因為生命被無限期的延續，所以華勒星人的科技發展變成可怕的級數發展，很快的我們就成功的預測到華勒星的太陽將要結束了。我們也很成功的派出一個探險隊先到威特星建立了這個神殿以及整個大氣環境等等……這事情距離現在約有三萬年。然後這批科學家就直接移民到這。」<br />
　　「四千七百歲？」蘭洛說道：「我不懂，你們應該是永生的不是嗎？你們掌握了永生的秘密。」<br />
　　「永生有時候不是這樣愉快……」辛普頓帶著感傷說道：「有時你會想念鳥語花香、陽光、生兒育女等等舊時代的東西……我們已經運用了各種虛擬實境或現場模擬方式來滿足自己，問題是你知道那種思念是會累積而一發不可收拾的。」<br />
　　「克里安說他不想發瘋殺人是什麼意思？」蘭洛想到克里安的話，這話讓他感到不安。<br />
　　一個像是機械的聲音說著：「警告！里頓星人已踏上神殿階梯，正往大殿前進。」<br />
「老實說，我們這裡面沒有人超過一萬歲……」帕瑪說著：「在有限空間禁閉過久有時真的會讓人發瘋，還有那種嚮往大自然的慾望等等……雖然我們都是從最早保留下的胚胎生長出來的，但那種與生俱來的本性還在。我們一直保持著兩百人的生態平衡數。」<br />
　　「系統會自動報警的，別擔心。」蘭洛說著：「所以沒有所謂永生這事情了？所有的神遲早都會像克里安一樣自殺？永生成為一種詛咒而非祝福？」<br />
　　「蘭洛，或許你不相信，但現在我們急需要你，你是唯一能保護我們的。」辛普頓說著：「因為防衛牆的開放所以神殿現在與外界的所有聯繫都中斷了，我不認為警察或軍方會知道我們現在的困境，我們現在是處於完全孤立的。」<br />
　　「大殿以及二殿都有一些防衛武力的。」蘭洛繼續問道：「原來在華勒星的那些普通人呢？歷史幾乎完全沒有任何關於華勒星的記載，華勒星時代是空白的，是故意被抹除的？文字歷史為何只有三萬年？」<br />
　　「死了，現在這裡的人都是我們用胚胎再造的……」<br />
　　這話尚未說完警告聲又響了起來，警告中說里頓星人已經殺死了副祭司史考姆拉，他們目前正試圖突破大殿進入二殿的大門。里頓星人這回共有廿四人入侵，在防衛系統攻擊下他們已有十七人被殺，目前大殿防衛系統已經全毀，但同樣的里頓星人也只剩下七人了。<br />
　　「你看，我說過不須太擔心吧！保護自己這方面你們做的還不錯。」蘭洛說到。<br />
　　「三萬年前我們能力還很有限，星際旅行那時才剛起步不到一萬年，甚至在那次移民六千年後我們才控制了所謂空間曲折的技術……」帕瑪急促的說道：「里頓星人是天生的戰士，我猜他們是因為一時不備所以才傷亡這樣大，進入二殿後我擔心他們會學會怎樣避開那些防衛系統的。」<br />
　　「所以之前的歷史被你們隱藏了？那麼關於那些神蹟？」蘭洛說道：「二殿的防衛系統比大殿要強多了，難道這還需要我提醒你們嗎？」<br />
　　「蘭洛，我知道你正處於無比的傷痛中，但請記住，你的神現在急需要你的保護，這也是你的誓言之一。」辛普頓說道：「關於神蹟不過只是一點小遊戲而已……首先你需要藍圖，接著你只需要能量，質能互變對我們並沒太大的困難。」<br />
　　「所以你們耍了我們好幾萬年？你們擁有這種力量卻只用在自己身上？你們為這些子民做過些什麼嗎？」蘭洛大聲的說道：「你們為何不用質能互變的能力將里頓星人變成溫馴的小動物呢？」<br />
　　「三萬年的和平你認為怎樣？你認為這和平是怎樣來的？」辛普頓平靜的說著：「你不會希望我在神殿裡使用質能互變吧！你要我們在里頓星人還沒到之前先將自己燒成灰燼？」<br />
　　那警告聲再度的響了起來，警告中說里頓星人已經進入了第二殿並殺死了祭司娜凱塔，他們在這次的攻擊中顯然學習到了教訓只損失了三人，並且接近的速度也加快了。<br />
　　「那是你們為了自己的安全做的，我們不過是你們養的奴隸、玩物，我們存在的價值是？讚美並榮耀你們嗎？我一直以為是一種來生的承諾？永生的機會？那麼這一切都是騙人的？我們存在的目的是為了……只是為了保護你們？」蘭洛喘著氣說著。<br />
　　「我想我們來談個條件……你知道嗎？第三殿之後我們所有的防衛系統全都癱瘓了。前三殿能防禦只因為它們並非神殿主體，它的自動防衛武力是使用外界能源以及外部控制系統。」<br />
　　「你剛剛說些什麼？條件？神要跟人談條件？」蘭洛咯咯的笑了起來。<br />
　　「喔！是這樣的，你該知道空間重疊的理論吧！還有，你對大爆炸論知道多少？你認為我們現在存在的宇宙是恆久的嗎？」<br />
　　「以前我認為是恆久的，以前我認為大爆炸論是個屁。對，宇宙目前正在急速擴張冷卻中，總有一天它會內縮……那就是最後的日子了，不過我猜想應該還要個幾百億年吧！還有，關於重疊空間只是一個理論，那是說幾個空間或是宇宙同時存在著……」<br />
　　「很好，他們正開始破壞著通往第三殿堂的大門了，但在他們發現那升降梯來到這前或許還要一點時間。」帕瑪解釋說道：「你剛說的有點小小錯誤，我們發現宇宙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到一百萬年了，在一到兩千年內你所目見的這整個宇宙就會開始向內崩潰，這是一場毀滅……好消息是，在空間穿越這部分我們已經成功的有了一些成果。這條件就是——我們可以帶走你的家人，還有，答應讓你加入我們……」<br />
　　「其他的威特星人呢？那些你們虔誠的信徒，你們忠心的子民們？」<br />
　　「基本上神殿是艘太空船，如果硬要我們將整個威特星都帶走那成功率至少會降低３％的，我們無法冒這個險……」<br />
　　「３％？只因為３％的危險你們就放棄你們全部的子民？你們的孩子？」蘭洛說完後憤然轉身，他背對著神說道：「這是你們的問題，我認為你們該長大了，該學著怎樣自我保護。」<br />
<br />
　　蘭洛離開後辛普頓問說：「妳為何要說帶走整個威特星至少會降低成功率３％呢？妳知道我們根本就沒有能力帶走整個威特星的。」<br />
　　「我在激怒他。」帕瑪說道。<br />
　　「理由？」<br />
　　「第三殿的升降梯門非常隱密，當然，如果蘭洛一直待在我們這他們必然會試圖找出大祭司。但如果蘭洛在第三殿被他們逮到，他們或許會認為神殿只到第三殿，你忘了嗎？沒有任何記載提到神殿有多大，殺死大祭司是這場遊戲的最終規則。」<br />
　　「如果蘭洛背叛我們說出那道通往這的升降梯門……」辛普頓的語氣似乎有些擔憂。<br />
　　「你不覺得這遊戲很刺激？你想你要活到幾歲才會感到厭倦？」<br />
<br />
　　蘭洛坐在他平時坐著的那張椅子上沉思著，他不知道自己該做怎樣的抉擇，或許他該將一切都洩漏出去，這樣各星球就都能立即擁有空間穿越的能力……或許他不能救所有人，但起碼各星球的文化以及生命型態都可以靠著胚胎技術得到綿延而流傳。<br />
　　門開了，蘭洛看到一個滿身血跡的里頓星人蹣跚的走了進來，顯然這人是唯一活著成功突破所有防衛的人了。那人舉起槍瞄準著蘭洛，他停頓住所有動作看著那個里頓星人，然後他低下頭說道：<br />
　　「我就是大祭司蘭洛，你會殺我跟殺我外面那些手下一樣嗎？殺了我一切就都結束了是吧！你喜歡這種方式的成功嗎？」<br />
　　「不，如果你不反抗的話，我們並不喜歡戰爭。」<br />
　　「可是你已經殺了人，流血是不對的事情，無論是自己或是其他人的血……」<br />
　　「為了理想我知道什麼是對的。」里頓星人喘著氣說道：「你不覺得你的神才是這所有一切的兇手嗎？是祂們製造了不實在的夢想。」<br />
　　「夢想是我們創造的，不是祂們……」蘭洛喃喃的說到。<br />
　　「所謂的夢想只會害死所有的人類，凡是人都不應該作夢的，人類才是宇宙的主宰，所有人類都該從夢中清醒過來。」<br />
「不！」蘭洛抬起頭來尖聲說道：「神或許是假的，但夢想卻絕對是真的，你們怎可以為了神而殺死夢想呢？這太可笑了……」<br />
　　蘭洛剛試圖舉起雷射槍時里頓星人的雷射槍激光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蘭洛的胸前迸出美麗的綠色血霧。他勉強的抬起頭用著譏笑的眼神望著里頓星人，里頓星人再次的扣下板機。<br />
<br />
　　大祭司斯里曼高聲宣讀著神喻，神喻是由新任接替蘭洛的大祭司米拉瓦從神那兒口授紀錄下來的。神喻中指出，蘭洛將成為祭司們永恆的典範，他為了保護神殿犧牲了短暫的生命卻成就了永恆的宇宙，神已經將蘭洛的靈魂親自提升到神的寶座右側。<br />
　　威特星聯邦總統葛莉絲親自為她的好友獻上了七星花環，這是最高的榮譽，蘭洛在人與眾神的哭泣中永遠的安眠了。<br />
<br />
謬西 2007.10.01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9408474">(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Mon, 01 Oct 2007 07:43:16 +0000</pubDate>
      <category>小說試閱</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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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title><![CDATA[精靈魔咒]]></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9258341</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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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從小，他就是個惹人厭的傢伙，不只是別人不喜歡他，甚至連他自己都恨著自己，這世界上唯一不厭惡他的可能只有他父母了……確切點說，他父母只因法擺脫責任，而只能以消極的忍耐來面對事實；他們基本和其他人一樣，無法對他生出任何一丁點的愛意。
　　關於人的容貌美醜，一般來說是極主觀的——也就是說，這兒的人認為你醜，但換個時空，你可能會被視為舉世俊俏地風流人物。而關於他的醜，是屬於絕對中的絕對，是有如各種聖典裡所記載的魔鬼那樣絕對。
　　沒人知道是因為他醜所以才導致那些惡行，還是他的劣性導致了他容貌上的猙獰。
　　那時他剛進大學，有如惡臭之源的他沒朋友是可想像的。他獨自一人在學校林場裡隨意逛著，心想，要怎樣才能用一根火才就燒掉這整片山林呢？他恨世界，世界也恨他，就連他所行經樹木的葉片都止不住地開始枯萎、掉落……除了那株他說不出名字的幼樹。
　　他好奇地停了下來，注視著那株不知死活的笨蛋植物。
　　一隻小小的、如他指甲蓋這樣大的人兒正俯臥在初生的嫩夜上睡著，有如隻安詳與世無爭的幼蠶。除披肩的長髮外她裸著身子，那是隻女性精靈——其實所有的精靈都是女性，起碼她們擁有著女性的外型，這事他要很久以後才會知道。
　　他猜他遇到了精靈，傳說中的有著翅膀會讓人許上三個願望的小精靈。根本連想都沒想，他一揮掌如捉蒼蠅般就將她給牢牢抓在掌心，在他來說這簡直是容易到不能再容易了。在感受著她奮力掙扎同時，他心底泛起了股殘忍地快意。
　　他左手抓住她，右手用隨身攜帶製作標本的小小夾子，將她翅膀給硬生生拔了下來……在拔下來的瞬間，他聽到聲細微地「嚶」聲；那瞬間，他心頭突然像被重槌擊中，一個失手，她如飄盪地落葉般從他掌心脫落緩緩墜至地面。他慌忙跪下身子趴在地上，只見她停在原地仰著頭看他，半點也沒想要逃走的意思。

　　他把她帶到宿舍裡，就放在桌上，也不擔心別人發現，反正沒有誰願意走近他或任何屬於他的東西十公尺內。他將她放在個玻璃罐裡，歡喜自己找到了個新玩具，她或許能陪他度過那數不清的無聊又寂寞地課餘時間，直到他厭倦了。
　　他試著用頭髮去呵她癢，用風扇吹裸著身子的她，說低劣的黃色笑話，把酒灌滿玻璃罐然後蓋上蓋子看她掙扎……慢慢他放棄了，放棄了關於精靈會講話會與人溝通的這回事情，神話這種東西畢竟是神話，是騙人的玩意。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反正沒朋友也沒嗜好，整日就在桌頭與她對望，看她翅膀漸漸重生。直覺告訴他，他要不就是殺掉，要不就是放掉這異世界的靈怪，遲早他會因她而遭受某種無法抵抗的懲罰……只是，他只是默默地望著她，甚至不再將玻璃罐的蓋子蓋上。
　　他發現她竟然絲毫都沒有想要逃走的意圖。有次他下課回到寢室，發現她不見了，他坐在椅子上莫名其妙地痛哭失聲起來。那是此生他第一次感覺到悲傷。可沒多久她便直接穿過關上的玻璃窗扉飛了回來，像是隻認家的寵物，更像是個被婚姻捆住的妻子。
　　他變得沈靜多了，但同學也更怕他，一個沈默的瘋子要比狂怒殺人兇手還要可怕。在剛升大二時，他被一個女孩以相當斷然地方式給拒絕了，女孩以被驚嚇到躲在牆角掩著頭嚎啕大哭的方式直接拒絕了他的約會邀請。他憤怒地回到寢室。
　　「這世界全都是些混蛋！」他喃喃自語對著小精靈說道，然後再次取出夾子。
　　「你才是混蛋，真正的混蛋！」她忍著被拔掉翅膀的痛，哭叫著。
　　他四周張望了一下，才發現這話是她說的。那聲音是如此甜美，有如天籟，又有如大地女神輕柔地愛撫，立即將他無邊憤怒轉化成平和……
　　「妳說什麼？」
　　「我發誓你會後悔的，而我也會後悔，讓我們一起走入那該死的永恆吧！」
　　「後悔？」
　　只是她不再說話了，怎也不肯解釋他到底將來為會什麼而後悔。在放大鏡裡，他看到她正在發抖，像是犯了什麼不該犯的大錯一樣。
　　從那天起，他徹底變了，從根本上像是換了個人。他成了個擠滿這世界的正常人，雖然沒人喜歡他，卻也沒人視他如毒蛇猛獸，他是透明的，好似不存在在這世界一樣。他有時會唸一些詩給她聽，有時會帶她到野外走走，他發現並體悟到「安靜」之美。
　　很快地，他畢業了，也找了個不好也不壞的工作，人們對他的評語只剩下孤僻二字。
　　「再唸首詩吧！」在某個月夜裡，她用著顫抖聲音說，「我放棄了。」
　　在往後無數歲月裡，他念了很多詩，而她也為他唸了很多的詩。慢慢地他老了，因為她的一些神秘藥草，所以他比一般人活得都要久些……只是人類的生命畢竟有限，他不是精靈，無法像她一樣擁有永生不死。他死時是九十七歲，在她喋喋不休中過世。

　　在黑暗中，他什麼也看不到，也無法移動，甚至無法開口說話。
　　「這是注定的。」她說。
　　他默默地望著她。有四十年了吧，他倆間只剩下她在說話，開始時那有如大地女神的天籟變得像是輪胎急擦地面所發出的噪音。她告訴他很多他所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靈界故事，告訴他鄰人瑣事，告訴他該買或該賣哪張股票，告訴他該洗澡、該吃飯了……
　　「在你抓到我的瞬間，事情或可改變，如果我能堅持住的話……但在我第二次開說話時，一切就已經注定了，尤其是在我愛上你，成為你的奴隸之後。」
　　一如以往，他默默聽著。
　　「這是個魔咒，每當我跟你說一個字，我們便會被綁在一起一年。」
　　所以？他突然害怕起來，這意思是說，他將會永遠不動、不能離開也不能開口說話，就這樣坐在著兒聽她念念不休直到永遠？永遠有多長呢？他開始回憶著，回憶她到底對他說了多少話，回憶整本泰戈爾詩集有多少字，還有拜倫、雪萊、惠特曼、李白、杜甫等等等等，這應該還要加上她剛剛所說的那些。
　　他甚至無法以死來脫離這個魔咒，因為他已經死了。
　　「我們會在一起直到這宇宙的結束。」她緩緩說著。
　　他想要叫她閉嘴，想要尖叫，但卻是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謬西 2007.09.27]]></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從小，他就是個惹人厭的傢伙，不只是別人不喜歡他，甚至連他自己都恨著自己，這世界上唯一不厭惡他的可能只有他父母了……確切點說，他父母只因法擺脫責任，而只能以消極的忍耐來面對事實；他們基本和其他人一樣，無法對他生出任何一丁點的愛意。<br />
　　關於人的容貌美醜，一般來說是極主觀的——也就是說，這兒的人認為你醜，但換個時空，你可能會被視為舉世俊俏地風流人物。而關於他的醜，是屬於絕對中的絕對，是有如各種聖典裡所記載的魔鬼那樣絕對。<br />
　　沒人知道是因為他醜所以才導致那些惡行，還是他的劣性導致了他容貌上的猙獰。<br />
　　那時他剛進大學，有如惡臭之源的他沒朋友是可想像的。他獨自一人在學校林場裡隨意逛著，心想，要怎樣才能用一根火才就燒掉這整片山林呢？他恨世界，世界也恨他，就連他所行經樹木的葉片都止不住地開始枯萎、掉落……除了那株他說不出名字的幼樹。<br />
　　他好奇地停了下來，注視著那株不知死活的笨蛋植物。<br />
　　一隻小小的、如他指甲蓋這樣大的人兒正俯臥在初生的嫩夜上睡著，有如隻安詳與世無爭的幼蠶。除披肩的長髮外她裸著身子，那是隻女性精靈——其實所有的精靈都是女性，起碼她們擁有著女性的外型，這事他要很久以後才會知道。<br />
　　他猜他遇到了精靈，傳說中的有著翅膀會讓人許上三個願望的小精靈。根本連想都沒想，他一揮掌如捉蒼蠅般就將她給牢牢抓在掌心，在他來說這簡直是容易到不能再容易了。在感受著她奮力掙扎同時，他心底泛起了股殘忍地快意。<br />
　　他左手抓住她，右手用隨身攜帶製作標本的小小夾子，將她翅膀給硬生生拔了下來……在拔下來的瞬間，他聽到聲細微地「嚶」聲；那瞬間，他心頭突然像被重槌擊中，一個失手，她如飄盪地落葉般從他掌心脫落緩緩墜至地面。他慌忙跪下身子趴在地上，只見她停在原地仰著頭看他，半點也沒想要逃走的意思。<br />
<br />
　　他把她帶到宿舍裡，就放在桌上，也不擔心別人發現，反正沒有誰願意走近他或任何屬於他的東西十公尺內。他將她放在個玻璃罐裡，歡喜自己找到了個新玩具，她或許能陪他度過那數不清的無聊又寂寞地課餘時間，直到他厭倦了。<br />
　　他試著用頭髮去呵她癢，用風扇吹裸著身子的她，說低劣的黃色笑話，把酒灌滿玻璃罐然後蓋上蓋子看她掙扎……慢慢他放棄了，放棄了關於精靈會講話會與人溝通的這回事情，神話這種東西畢竟是神話，是騙人的玩意。<br />
　　日子一天天過去，他反正沒朋友也沒嗜好，整日就在桌頭與她對望，看她翅膀漸漸重生。直覺告訴他，他要不就是殺掉，要不就是放掉這異世界的靈怪，遲早他會因她而遭受某種無法抵抗的懲罰……只是，他只是默默地望著她，甚至不再將玻璃罐的蓋子蓋上。<br />
　　他發現她竟然絲毫都沒有想要逃走的意圖。有次他下課回到寢室，發現她不見了，他坐在椅子上莫名其妙地痛哭失聲起來。那是此生他第一次感覺到悲傷。可沒多久她便直接穿過關上的玻璃窗扉飛了回來，像是隻認家的寵物，更像是個被婚姻捆住的妻子。<br />
　　他變得沈靜多了，但同學也更怕他，一個沈默的瘋子要比狂怒殺人兇手還要可怕。在剛升大二時，他被一個女孩以相當斷然地方式給拒絕了，女孩以被驚嚇到躲在牆角掩著頭嚎啕大哭的方式直接拒絕了他的約會邀請。他憤怒地回到寢室。<br />
　　「這世界全都是些混蛋！」他喃喃自語對著小精靈說道，然後再次取出夾子。<br />
　　「你才是混蛋，真正的混蛋！」她忍著被拔掉翅膀的痛，哭叫著。<br />
　　他四周張望了一下，才發現這話是她說的。那聲音是如此甜美，有如天籟，又有如大地女神輕柔地愛撫，立即將他無邊憤怒轉化成平和……<br />
　　「妳說什麼？」<br />
　　「我發誓你會後悔的，而我也會後悔，讓我們一起走入那該死的永恆吧！」<br />
　　「後悔？」<br />
　　只是她不再說話了，怎也不肯解釋他到底將來為會什麼而後悔。在放大鏡裡，他看到她正在發抖，像是犯了什麼不該犯的大錯一樣。<br />
　　從那天起，他徹底變了，從根本上像是換了個人。他成了個擠滿這世界的正常人，雖然沒人喜歡他，卻也沒人視他如毒蛇猛獸，他是透明的，好似不存在在這世界一樣。他有時會唸一些詩給她聽，有時會帶她到野外走走，他發現並體悟到「安靜」之美。<br />
　　很快地，他畢業了，也找了個不好也不壞的工作，人們對他的評語只剩下孤僻二字。<br />
　　「再唸首詩吧！」在某個月夜裡，她用著顫抖聲音說，「我放棄了。」<br />
　　在往後無數歲月裡，他念了很多詩，而她也為他唸了很多的詩。慢慢地他老了，因為她的一些神秘藥草，所以他比一般人活得都要久些……只是人類的生命畢竟有限，他不是精靈，無法像她一樣擁有永生不死。他死時是九十七歲，在她喋喋不休中過世。<br />
<br />
　　在黑暗中，他什麼也看不到，也無法移動，甚至無法開口說話。<br />
　　「這是注定的。」她說。<br />
　　他默默地望著她。有四十年了吧，他倆間只剩下她在說話，開始時那有如大地女神的天籟變得像是輪胎急擦地面所發出的噪音。她告訴他很多他所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的靈界故事，告訴他鄰人瑣事，告訴他該買或該賣哪張股票，告訴他該洗澡、該吃飯了……<br />
　　「在你抓到我的瞬間，事情或可改變，如果我能堅持住的話……但在我第二次開說話時，一切就已經注定了，尤其是在我愛上你，成為你的奴隸之後。」<br />
　　一如以往，他默默聽著。<br />
　　「這是個魔咒，每當我跟你說一個字，我們便會被綁在一起一年。」<br />
　　所以？他突然害怕起來，這意思是說，他將會永遠不動、不能離開也不能開口說話，就這樣坐在著兒聽她念念不休直到永遠？永遠有多長呢？他開始回憶著，回憶她到底對他說了多少話，回憶整本泰戈爾詩集有多少字，還有拜倫、雪萊、惠特曼、李白、杜甫等等等等，這應該還要加上她剛剛所說的那些。<br />
　　他甚至無法以死來脫離這個魔咒，因為他已經死了。<br />
　　「我們會在一起直到這宇宙的結束。」她緩緩說著。<br />
　　他想要叫她閉嘴，想要尖叫，但卻是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br />
<br />
謬西 2007.09.27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9258341">(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Thu, 27 Sep 2007 05:40:04 +0000</pubDate>
      <category>小說試閱</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9258341#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星際公投]]></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8967255</link>
      <guid>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8967255</guid>
      <description><![CDATA[　　所有事情都發生於瞬間。在踢了一腳那個比我牆角冰箱大不了多少冒著煙的機器後，此時那身高不到五十公分的小綠人正在牠、他、她甚或是祂那疑似耳朵的位置處不知調整著什麼奇怪玩意，而我則因驚嚇而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不知該怎樣應付眼前情況……
　　風從被撞破的牆裡灌了進來，這裡是廿七樓，我縮在椅子上發著抖，白色的霧氣從我鼻孔呼出，感覺自己就快凍成了根冰棒。在我猶豫著該打電話通知大樓管理員還是警察局時，一道尖銳到像是頻道干擾般的聲音差點刺穿我的耳膜。
　　「TEST……」那小綠人用著怪異的腔調在那自言自語後，隨即又傳來陣干擾聲。「テスト？ESSA？PROVA？시험？ИСПЫТАНИЕ？」小綠人邊說邊用著期待地眼神望著我；他每喊一句，那可怕的的聲音便尖叫一次，直到，他終於喊出：「測試，測試……」
　　大約是觀察出我臉上聽懂的表情吧，他興奮地大叫說道：「謝謝您願意接受喀爾聯邦星際公投！這裡我們共有兩議題，您贊成何利烏卡碼拉玟案，還是贊成麥基利斯案？」
　　「等等……」
　　我憂慮地望著那約兩到三公尺直徑的大洞，又望了下那台還在冒煙像是飛碟的可怕機器。如果讓房東知道我牆上出現這樣個洞，我該怎樣解釋？然後我開始盤算著，並確信修復這道牆可能會讓我傾家蕩產，下半輩子都活在被債主的追殺當中！
　　「啊！抱歉，我忘了介紹自己，我叫歐拉法墨，喀爾聯邦星際大學政治行為研究所博士後研究生，目前在選務局工讀中……關於我的飛行器，別擔心，應該只是需要板金一下就好，而且我相信保險公司會負擔全部整修金額。」歐拉法墨繼續用他那輕快但怪異地聲調說道，「按聯邦選務局規定，您可以從這兩個議題中任選一個……」
　　「慢著！」我打斷這自稱歐拉法墨應該是外星人的傢伙，說，「可是我沒保險……」
　　「您選哪個？」我感覺這滑頭的工讀生似乎是在迴避我的問題。
　　「選哪個？首先，我一點也不清楚喀爾聯邦是什麼玩意；其次，我同樣也不知道何利烏卡碼拉玟案或麥基利斯案是些什麼狗屁……現在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牆上被撞了個大洞；我可能會因這該死的洞被告上法院，且法官絕不會因我為喀爾聯邦的貢獻而放過我。」
　　「所以您是贊成何利烏卡碼拉玟案了？」
　　「我沒投任何票，也沒贊成任何議案！」我想我已經控制不住情緒了，我尖叫著，「我可能會為了這個洞而破產甚至被關進牢裡，而你卻不停問著我投票問題……」
　　「抱歉……」歐拉法墨絞著他細長如章魚的手指，似乎對我的怒火感覺到不知所措。他謹慎地說道，「或許我打擾了您？我看得出您現在正忙，情緒不是很穩定……或許明天？嗯！就這樣說定，我明天再來；嗯——大約明天這個時候。您明天這個時候……」
　　然後再撞出個洞嗎？我突然憂慮起來，這傢伙的駕駛技術似乎有些問題，不知道那個什麼狗屁聯邦大學為何會放著這屁都不懂的工讀生四處亂跑……或許我該趕快做個決定，災難就在眼前，在歐拉法墨告訴我他讀某種跟政治有關學系時我就預感到了。
　　「好，好！請告訴我，你剛剛說……投什麼玩意？」
　　「這裡我們共有兩議題，您贊成何利烏卡碼拉玟案還是麥基利斯案？」歐拉法墨像是恍然大悟似地說，「啊！我忘了跟您解釋這兩個案子的差異了——何利烏卡碼拉玟案大致內容是，在六個月後汽化掉這個太陽系；而麥基利斯案則是將這汽化時間訂在半年後。」
　　「汽化掉我們的太陽系？」我打了個冷顫，「難道沒第三個案子，比如都反對？」
　　歐拉法墨笑了，他說：「沒，沒第三個案子……不過這都不是重點，因為無論是通過哪個案子，在六個月或半年後你們太陽係依舊會繼續存在，什麼事都不會發生。這只是個議題，為了證明喀爾聯邦存在價值的議題，公投的目的只在於證明我們有公投的自由！」
　　「你剛剛說什麼案跟什麼案？」那名字實在太長，我想我永遠都記不住。
　　「何利烏卡碼拉玟案與麥基利斯案……」
　　「我選名字短的那個！」
　　「感謝您的投票！」歐拉法墨再次絞著那令人趕到噁心地手指，淚水盈眶說道，「感謝您對喀爾聯邦的盡責，我們將永遠記得您對聯邦崇高的愛……」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雖然我想盡快結束這段意外的會面，但心底隱約有種不祥之感。「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我想不會太複雜，也保證不會牽涉到任何國務機密問題。」
　　「怎樣的問題？」
　　「像這樣的投票，多久會來上一次？」
　　「嗯——以地球時間來算，大約四年一次。」
　　我想，或許我該趕快搬家。聽說在東南亞某處還有所謂的草屋存在，我該搬去那兒；但，我茫然地想著，草屋會因為這樣的衝撞而導致失火嗎？

謬西 2007.09.18]]></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所有事情都發生於瞬間。在踢了一腳那個比我牆角冰箱大不了多少冒著煙的機器後，此時那身高不到五十公分的小綠人正在牠、他、她甚或是祂那疑似耳朵的位置處不知調整著什麼奇怪玩意，而我則因驚嚇而坐在沙發上拿著遙控器不知該怎樣應付眼前情況……<br />
　　風從被撞破的牆裡灌了進來，這裡是廿七樓，我縮在椅子上發著抖，白色的霧氣從我鼻孔呼出，感覺自己就快凍成了根冰棒。在我猶豫著該打電話通知大樓管理員還是警察局時，一道尖銳到像是頻道干擾般的聲音差點刺穿我的耳膜。<br />
　　「TEST……」那小綠人用著怪異的腔調在那自言自語後，隨即又傳來陣干擾聲。「テスト？ESSA？PROVA？시험？ИСПЫТАНИЕ？」小綠人邊說邊用著期待地眼神望著我；他每喊一句，那可怕的的聲音便尖叫一次，直到，他終於喊出：「測試，測試……」<br />
　　大約是觀察出我臉上聽懂的表情吧，他興奮地大叫說道：「謝謝您願意接受喀爾聯邦星際公投！這裡我們共有兩議題，您贊成何利烏卡碼拉玟案，還是贊成麥基利斯案？」<br />
　　「等等……」<br />
　　我憂慮地望著那約兩到三公尺直徑的大洞，又望了下那台還在冒煙像是飛碟的可怕機器。如果讓房東知道我牆上出現這樣個洞，我該怎樣解釋？然後我開始盤算著，並確信修復這道牆可能會讓我傾家蕩產，下半輩子都活在被債主的追殺當中！<br />
　　「啊！抱歉，我忘了介紹自己，我叫歐拉法墨，喀爾聯邦星際大學政治行為研究所博士後研究生，目前在選務局工讀中……關於我的飛行器，別擔心，應該只是需要板金一下就好，而且我相信保險公司會負擔全部整修金額。」歐拉法墨繼續用他那輕快但怪異地聲調說道，「按聯邦選務局規定，您可以從這兩個議題中任選一個……」<br />
　　「慢著！」我打斷這自稱歐拉法墨應該是外星人的傢伙，說，「可是我沒保險……」<br />
　　「您選哪個？」我感覺這滑頭的工讀生似乎是在迴避我的問題。<br />
　　「選哪個？首先，我一點也不清楚喀爾聯邦是什麼玩意；其次，我同樣也不知道何利烏卡碼拉玟案或麥基利斯案是些什麼狗屁……現在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牆上被撞了個大洞；我可能會因這該死的洞被告上法院，且法官絕不會因我為喀爾聯邦的貢獻而放過我。」<br />
　　「所以您是贊成何利烏卡碼拉玟案了？」<br />
　　「我沒投任何票，也沒贊成任何議案！」我想我已經控制不住情緒了，我尖叫著，「我可能會為了這個洞而破產甚至被關進牢裡，而你卻不停問著我投票問題……」<br />
　　「抱歉……」歐拉法墨絞著他細長如章魚的手指，似乎對我的怒火感覺到不知所措。他謹慎地說道，「或許我打擾了您？我看得出您現在正忙，情緒不是很穩定……或許明天？嗯！就這樣說定，我明天再來；嗯——大約明天這個時候。您明天這個時候……」<br />
　　然後再撞出個洞嗎？我突然憂慮起來，這傢伙的駕駛技術似乎有些問題，不知道那個什麼狗屁聯邦大學為何會放著這屁都不懂的工讀生四處亂跑……或許我該趕快做個決定，災難就在眼前，在歐拉法墨告訴我他讀某種跟政治有關學系時我就預感到了。<br />
　　「好，好！請告訴我，你剛剛說……投什麼玩意？」<br />
　　「這裡我們共有兩議題，您贊成何利烏卡碼拉玟案還是麥基利斯案？」歐拉法墨像是恍然大悟似地說，「啊！我忘了跟您解釋這兩個案子的差異了——何利烏卡碼拉玟案大致內容是，在六個月後汽化掉這個太陽系；而麥基利斯案則是將這汽化時間訂在半年後。」<br />
　　「汽化掉我們的太陽系？」我打了個冷顫，「難道沒第三個案子，比如都反對？」<br />
　　歐拉法墨笑了，他說：「沒，沒第三個案子……不過這都不是重點，因為無論是通過哪個案子，在六個月或半年後你們太陽係依舊會繼續存在，什麼事都不會發生。這只是個議題，為了證明喀爾聯邦存在價值的議題，公投的目的只在於證明我們有公投的自由！」<br />
　　「你剛剛說什麼案跟什麼案？」那名字實在太長，我想我永遠都記不住。<br />
　　「何利烏卡碼拉玟案與麥基利斯案……」<br />
　　「我選名字短的那個！」<br />
　　「感謝您的投票！」歐拉法墨再次絞著那令人趕到噁心地手指，淚水盈眶說道，「感謝您對喀爾聯邦的盡責，我們將永遠記得您對聯邦崇高的愛……」<br />
　　「我可以問個問題嗎？」雖然我想盡快結束這段意外的會面，但心底隱約有種不祥之感。「只是一個簡單的問題，我想不會太複雜，也保證不會牽涉到任何國務機密問題。」<br />
　　「怎樣的問題？」<br />
　　「像這樣的投票，多久會來上一次？」<br />
　　「嗯——以地球時間來算，大約四年一次。」<br />
　　我想，或許我該趕快搬家。聽說在東南亞某處還有所謂的草屋存在，我該搬去那兒；但，我茫然地想著，草屋會因為這樣的衝撞而導致失火嗎？<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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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西 2007.09.18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8967255">(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Tue, 18 Sep 2007 16:05:39 +0000</pubDate>
      <category>小說試閱</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8967255#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厄運預言者]]></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8719999</link>
      <guid>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8719999</guid>
      <description><![CDATA[　　我有位同事，因某種道德上的因素，我們不妨稱他為Ａ君吧！Ａ君這人素來沈默寡言極少與人往來，但請千萬不要誤會，我並非說他是那種自閉的怪胎，相反地他在公司裡人緣極佳，尤其在女同事間……起碼我就覺得他很體貼，就像是能預知你心事的那種體貼。
　　你無法否認，男人總是粗枝大葉地自以為是；但Ａ君就完全不同了，可說是心細如髮。因此有謠言說他是同志，我也相信他是同志，三十好幾的男人怎會連個女朋友都沒？
　　這事發生在今天我們一起出差到台中的返回途中。台中的這個客戶出名的難纏，雖是週日假期，但卻一點都不體貼我們這些做業務的。奇蹟發生，或許是基於我們放棄休假跑大老遠路的熱誠，本預料至少得弄上一整天才能解決的麻煩，一小時不到就全 OK 了。
　　回程，Ａ君一如來時安靜地開著車，默默聽著車內 CD 播放我所聽不懂的交響樂曲。在我們剛過中立休息站沒多久，Ａ君突然將車停到路肩……
　　「怎了？」我看了下手錶，中午十二點多些，本還以為可以來得及趕回家做午餐的。
　　Ａ君沒回答我，他看了下後視鏡確定安全無誤後推開車門，從後車廂裡拿出血紅色的三角警示標誌，安放在車後約七、八十幾公尺處，然後又坐回到車內。車內一片安靜，我本以為Ａ君會撥個手機尋求道路救援援助，但他只是坐在那像是在等什麼一樣。
　　「別擔心，」Ａ君大概看出我的疑慮，笑了笑說，「等個十五分鐘就可以了。」
　　「是引擎過熱？」關於車子，我也略懂一點，起碼老公的破車就有這種問題。
　　「嗯——」Ａ君沈吟了一下，然後說道，「有個故事，發生在我身上的故事，我一直沒跟別人說過；不過我想跟妳說應該沒什麼關係……」
　　原本我以為Ａ君是要跟我告白他同志的身份，但結果不是。
　　Ａ君從小就有種特殊能力——能預知即將發生的厄運。不是說那種世紀性的預言，他只能預知大約一小時後的事，有時甚至是事到臨頭才感知到要出事了。他談到他的童年，關於大多事情都已不復記憶，他唯一記得的是，某天清早他突然覺得自己不該去學校上學，模糊中他看到自己腿綁著石膏躺在醫院裡吊著點滴。
　　後來他還是去上學了，在校門口時，一輛貨櫃車打滑撞進了一整群的學童中間。Ａ君將褲腳捲起，展示著當年那可怕的疤痕。
　　在他往後歲月裡這類事情不斷發生，他也慢慢學會了該怎樣避開這些危險；比如他知道說某句話後可能會帶來些不好後果，比如他知道某個案子提上去絕對會被上面責罵，比如他知道——今天告訴我他的秘密將不會有厄運發生。
　　至於我們現在之所以會停在這，那是因為等等在中壢過去點處會發生場連環車禍，他將會因那場車禍而截掉一隻手臂。
　　「那你該玩股票的，」我開玩笑說道，「穩賺不陪！」
　　「日常生活裡該閃躲、該逃避的訊息已經太多，我可不想自找麻煩。」
　　「要是我能預先知道什麼客戶會拒絕我，那就好了……」
　　Ａ君笑了笑沒回答我，他再次下車收起了警示標誌，發動車子。他問我是不是該先打個電話回家？我說這是回家又不是去拜訪客戶，有什麼好事先通知的……然後他又問了一次，這讓我警覺起來，這傢伙說那些莫名其妙地故事是不是另有所圖？
　　基本上我半點都不相信他所說的那些鬼話，要說他家的貓狗能預知什麼我還相信。果真，在經過他所說該發生車禍的地方是一切平順，完全沒有任何車禍發生的跡象，車塞到我們只能以三、四十公里龜速緩緩前進。
　　基於應有的禮貌，我什麼都沒表示，也什麼都沒說。
　　「我知道妳在懷疑我，別不好意思，不只是妳懷疑，有時甚至連我會懷疑自己是否活在妄想當中。」Ａ君聲音裡帶著抹疲倦，他輕聲說道，「這世間所有事情都是相互牽引分不開的。如果那天我沒去上學，那車就不會打滑，也不會因此而奪去三個孩子的性命。」
　　「嗯！」我應付地點了點頭。
　　「人得活在未知中才算是真的活著，」Ａ君喃喃自語說著，「接受未知的厄運或許反而好些，因為無論怎樣，那最後的厄運你還是無法逃過。」
　　然後我們彼此沈默著，直到車停在捷運站前時。
　　「時間還早，又是假日。我知道妳結婚了，下午……」Ａ君的神情有些緊張，他說，「不知道妳願不願意……嗯——我是說，一起去哪坐坐聊聊，然後吃個晚飯？」
　　「很誘人，」我就知道，他說這懸疑到讓人心底發毛的故事必然有所企圖；不過這也可能是個煙霧彈，誘使我相信他不是個同志。我擺出一臉遺憾地笑容說道，「但，謝謝！我還得趕回家伺候我家老爺，沒我他會活活餓死的。」
　　在我推開車門時，彷彿見他眼神裡有股悲傷，非常深的悲傷。

　　當我推開家門時，聽到臥室裡有個陌生女子的喘息聲音；然後我打開房門，老公用著驚訝地眼神望著我，我猜他以為我至少要傍晚點才能回來……我開始後悔為何沒接受Ａ君的邀請，我開始恨起為何那場應該發生的車禍為何沒有發生！
　　女人抓著衣服從我身邊奪門而出，我沒理她只望著老公，看著他脹紅的臉。
　　緊接著的事我全忘了，似乎我們有爭吵，他打了我一巴掌，但也可能是我先不停尖叫；而現在他在躺地板上，胸口插著把剪刀，地毯上的血就像是三角警示標誌般刺目。
　　我有股衝動想打電話問問Ａ君，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呢？但想想還是算了。「人得活在未知中才算是真的活著，」Ａ君的話不斷在我耳邊迴響，「接受未知的厄運或許反而好些，因為無論怎樣，那最後的厄運你還是無法逃過。」

謬西 2007.09.12]]></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我有位同事，因某種道德上的因素，我們不妨稱他為Ａ君吧！Ａ君這人素來沈默寡言極少與人往來，但請千萬不要誤會，我並非說他是那種自閉的怪胎，相反地他在公司裡人緣極佳，尤其在女同事間……起碼我就覺得他很體貼，就像是能預知你心事的那種體貼。<br />
　　你無法否認，男人總是粗枝大葉地自以為是；但Ａ君就完全不同了，可說是心細如髮。因此有謠言說他是同志，我也相信他是同志，三十好幾的男人怎會連個女朋友都沒？<br />
　　這事發生在今天我們一起出差到台中的返回途中。台中的這個客戶出名的難纏，雖是週日假期，但卻一點都不體貼我們這些做業務的。奇蹟發生，或許是基於我們放棄休假跑大老遠路的熱誠，本預料至少得弄上一整天才能解決的麻煩，一小時不到就全 OK 了。<br />
　　回程，Ａ君一如來時安靜地開著車，默默聽著車內 CD 播放我所聽不懂的交響樂曲。在我們剛過中立休息站沒多久，Ａ君突然將車停到路肩……<br />
　　「怎了？」我看了下手錶，中午十二點多些，本還以為可以來得及趕回家做午餐的。<br />
　　Ａ君沒回答我，他看了下後視鏡確定安全無誤後推開車門，從後車廂裡拿出血紅色的三角警示標誌，安放在車後約七、八十幾公尺處，然後又坐回到車內。車內一片安靜，我本以為Ａ君會撥個手機尋求道路救援援助，但他只是坐在那像是在等什麼一樣。<br />
　　「別擔心，」Ａ君大概看出我的疑慮，笑了笑說，「等個十五分鐘就可以了。」<br />
　　「是引擎過熱？」關於車子，我也略懂一點，起碼老公的破車就有這種問題。<br />
　　「嗯——」Ａ君沈吟了一下，然後說道，「有個故事，發生在我身上的故事，我一直沒跟別人說過；不過我想跟妳說應該沒什麼關係……」<br />
　　原本我以為Ａ君是要跟我告白他同志的身份，但結果不是。<br />
　　Ａ君從小就有種特殊能力——能預知即將發生的厄運。不是說那種世紀性的預言，他只能預知大約一小時後的事，有時甚至是事到臨頭才感知到要出事了。他談到他的童年，關於大多事情都已不復記憶，他唯一記得的是，某天清早他突然覺得自己不該去學校上學，模糊中他看到自己腿綁著石膏躺在醫院裡吊著點滴。<br />
　　後來他還是去上學了，在校門口時，一輛貨櫃車打滑撞進了一整群的學童中間。Ａ君將褲腳捲起，展示著當年那可怕的疤痕。<br />
　　在他往後歲月裡這類事情不斷發生，他也慢慢學會了該怎樣避開這些危險；比如他知道說某句話後可能會帶來些不好後果，比如他知道某個案子提上去絕對會被上面責罵，比如他知道——今天告訴我他的秘密將不會有厄運發生。<br />
　　至於我們現在之所以會停在這，那是因為等等在中壢過去點處會發生場連環車禍，他將會因那場車禍而截掉一隻手臂。<br />
　　「那你該玩股票的，」我開玩笑說道，「穩賺不陪！」<br />
　　「日常生活裡該閃躲、該逃避的訊息已經太多，我可不想自找麻煩。」<br />
　　「要是我能預先知道什麼客戶會拒絕我，那就好了……」<br />
　　Ａ君笑了笑沒回答我，他再次下車收起了警示標誌，發動車子。他問我是不是該先打個電話回家？我說這是回家又不是去拜訪客戶，有什麼好事先通知的……然後他又問了一次，這讓我警覺起來，這傢伙說那些莫名其妙地故事是不是另有所圖？<br />
　　基本上我半點都不相信他所說的那些鬼話，要說他家的貓狗能預知什麼我還相信。果真，在經過他所說該發生車禍的地方是一切平順，完全沒有任何車禍發生的跡象，車塞到我們只能以三、四十公里龜速緩緩前進。<br />
　　基於應有的禮貌，我什麼都沒表示，也什麼都沒說。<br />
　　「我知道妳在懷疑我，別不好意思，不只是妳懷疑，有時甚至連我會懷疑自己是否活在妄想當中。」Ａ君聲音裡帶著抹疲倦，他輕聲說道，「這世間所有事情都是相互牽引分不開的。如果那天我沒去上學，那車就不會打滑，也不會因此而奪去三個孩子的性命。」<br />
　　「嗯！」我應付地點了點頭。<br />
　　「人得活在未知中才算是真的活著，」Ａ君喃喃自語說著，「接受未知的厄運或許反而好些，因為無論怎樣，那最後的厄運你還是無法逃過。」<br />
　　然後我們彼此沈默著，直到車停在捷運站前時。<br />
　　「時間還早，又是假日。我知道妳結婚了，下午……」Ａ君的神情有些緊張，他說，「不知道妳願不願意……嗯——我是說，一起去哪坐坐聊聊，然後吃個晚飯？」<br />
　　「很誘人，」我就知道，他說這懸疑到讓人心底發毛的故事必然有所企圖；不過這也可能是個煙霧彈，誘使我相信他不是個同志。我擺出一臉遺憾地笑容說道，「但，謝謝！我還得趕回家伺候我家老爺，沒我他會活活餓死的。」<br />
　　在我推開車門時，彷彿見他眼神裡有股悲傷，非常深的悲傷。<br />
<br />
　　當我推開家門時，聽到臥室裡有個陌生女子的喘息聲音；然後我打開房門，老公用著驚訝地眼神望著我，我猜他以為我至少要傍晚點才能回來……我開始後悔為何沒接受Ａ君的邀請，我開始恨起為何那場應該發生的車禍為何沒有發生！<br />
　　女人抓著衣服從我身邊奪門而出，我沒理她只望著老公，看著他脹紅的臉。<br />
　　緊接著的事我全忘了，似乎我們有爭吵，他打了我一巴掌，但也可能是我先不停尖叫；而現在他在躺地板上，胸口插著把剪刀，地毯上的血就像是三角警示標誌般刺目。<br />
　　我有股衝動想打電話問問Ａ君，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呢？但想想還是算了。「人得活在未知中才算是真的活著，」Ａ君的話不斷在我耳邊迴響，「接受未知的厄運或許反而好些，因為無論怎樣，那最後的厄運你還是無法逃過。」<br />
<br />
謬西 2007.09.12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8719999">(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Tue, 11 Sep 2007 17:10:23 +0000</pubDate>
      <category>小說試閱</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8719999#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愛過之後]]></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8443999</link>
      <guid>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8443999</guid>
      <description><![CDATA[　　我知道下期彩券開出的號碼，知道所有尚未開賽球賽的結局，自然也知道明日……甚或後日或未來二十年內每支股票的漲跌。我說的不是操縱，並不是說我沒能力操縱這些玩意，而是當你能預知所有事情的結局時，就不需要費心去操縱它們了。
　　我的這種預知能力是源自於愛，對我妻子——怡蓁的愛……起碼，開始時是這樣。
　　「你想聽今天的新聞嗎？」我對著地下室緊閉的門說。
　　「你也可以讀《紅樓夢》給我聽，」怡蓁在地下室裡說，「如果你不嫌煩的話。」
　　「警方昨日在後巷區發現了具無頭女屍，」我展開報紙唸道，「這已經是本週後巷區的第三具無頭屍體了；雖然死者似乎並非該區居民，但當地民眾仍陷入恐慌當中，甚至展開了罷免市長的連署。市警局發言人表示，他們有信心很快就能查出……」
　　「週二時我就說了，兇手叫王翔，住上城二十八街七號十八樓；第一個死者叫……」
　　「妳想聽《紅樓夢》第幾回？我已經會背了，我直接背給妳聽。」我打斷她話，摺起報紙說道，「妳就不能偶爾假裝一下什麼都不知道？妳已剝奪了我今天唯一的樂趣了。」
　　「現在我什麼都不想聽了，只想安靜點——你為何不出去走走？我想你已經很久沒出門了，是十五年還是十六年？你該定時散步，該去弄點真正有營養的食物來吃，該去看醫生弄點止痛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很糟，你認為你還能撐上多久才會哀嚎出聲？一年又三個月零七天？嗯！我想就是這個數字；癌細胞這東西相當麻煩，就像是感情一樣。」
　　「我有止痛符，而且，我認為我能撐到他死！」
　　我知道怡蓁為何要叫我出門走走，因為地下室門上的符，是那符將她給限制在地下室的。關於符咒，我敢說這世上沒人懂得比我要多；每個人都有不同天賦，我的天賦是能立刻看懂並自由運用各種符咒，怡蓁的天賦則是預言……開始時，我們都認為彼此是絕配。
　　這愛情直到他的出現才告結束，他那時只是個想仰賴我符咒力量的剛出道小明星。
　　「他命會比你還長……」
　　「或許妳說的是，妳預言從沒出過錯，不是嗎？」我打斷怡蓁的話說，「但我清楚，他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完全是出於我的善心；我若真想殺他，那比殺隻老鼠還要容易。」
　　「你只是希望他以為我還活著，讓他陷在無盡地痛苦當中，以此來報復！我可感覺出他在找我，感覺出他的悲傷……」怡蓁像是突然放棄似地，用著絕望聲音喊道，「你知道我沒法感應到他，我沒法對愛我的人生出半點感應！你這該死的混蛋，放我出去！」
　　「其實妳很清楚，他一點都不悲傷，也沒在找妳！」
　　在知道怡蓁愛上他後，我先是將怡蓁騙進地下室，接下來就都好辦了。一道來自於埃及的簡單閉門咒語，就能讓怡蓁活活餓死在地下室裡；再加上道印度的鎖魂惡符，她靈魂就永遠都離不開我了……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完美謀殺！
　　唯一問題在，鎖魂符只有一個時辰的效果；也因此我得牢牢地守護在這，日日夜夜，每個時辰就換上道新的符咒。
　　「我感應不到他！」怡蓁吶喊的聲音有點假，我聽的出來。
　　「還是妳想聽音樂？韋瓦第怎樣？妳一直喜歡韋瓦第的。」
　　「滾遠點！讓我安靜！」怡蓁尖叫著。
　　看了下手錶，我回到書房取出從泰姬瑪哈陵盜出的筆，沾上由亞穆爾河水特製的黑靈墨汁，寫上張新的鎖魂符文。
　　他在她失蹤後兩個月後就搭上了另個女孩，很快地就結婚然後離婚，然後再離婚又再結婚，他現在的妻子是某大亨的女兒。我知道怡蓁知道這所有一切，因為在他不再愛她後，她便能清楚感應出他的一切……她最初想要離開是因為愛他，現在則是因為想要殺他。
　　這讓我感到悲傷，因為她說我活不久也是真的，因為她也能感應到我。這一切都會在一年又三個月零七天後做個結束……我因為愛而殺了她，因報復怨念將她鎖住；然後我又為保護她曾愛過的他年復一年地面對這腐朽的地下室，這就是所謂的惡報了吧！
　　記錄這些東西其實並沒意義，但不做點無聊的事，又怎度過這十六年漫長歲月？寫到這時我突然感覺好累，真想要棄筆出去呼吸點新鮮空氣。

謬西 2007.09.05]]></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我知道下期彩券開出的號碼，知道所有尚未開賽球賽的結局，自然也知道明日……甚或後日或未來二十年內每支股票的漲跌。我說的不是操縱，並不是說我沒能力操縱這些玩意，而是當你能預知所有事情的結局時，就不需要費心去操縱它們了。<br />
　　我的這種預知能力是源自於愛，對我妻子——怡蓁的愛……起碼，開始時是這樣。<br />
　　「你想聽今天的新聞嗎？」我對著地下室緊閉的門說。<br />
　　「你也可以讀《紅樓夢》給我聽，」怡蓁在地下室裡說，「如果你不嫌煩的話。」<br />
　　「警方昨日在後巷區發現了具無頭女屍，」我展開報紙唸道，「這已經是本週後巷區的第三具無頭屍體了；雖然死者似乎並非該區居民，但當地民眾仍陷入恐慌當中，甚至展開了罷免市長的連署。市警局發言人表示，他們有信心很快就能查出……」<br />
　　「週二時我就說了，兇手叫王翔，住上城二十八街七號十八樓；第一個死者叫……」<br />
　　「妳想聽《紅樓夢》第幾回？我已經會背了，我直接背給妳聽。」我打斷她話，摺起報紙說道，「妳就不能偶爾假裝一下什麼都不知道？妳已剝奪了我今天唯一的樂趣了。」<br />
　　「現在我什麼都不想聽了，只想安靜點——你為何不出去走走？我想你已經很久沒出門了，是十五年還是十六年？你該定時散步，該去弄點真正有營養的食物來吃，該去看醫生弄點止痛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很糟，你認為你還能撐上多久才會哀嚎出聲？一年又三個月零七天？嗯！我想就是這個數字；癌細胞這東西相當麻煩，就像是感情一樣。」<br />
　　「我有止痛符，而且，我認為我能撐到他死！」<br />
　　我知道怡蓁為何要叫我出門走走，因為地下室門上的符，是那符將她給限制在地下室的。關於符咒，我敢說這世上沒人懂得比我要多；每個人都有不同天賦，我的天賦是能立刻看懂並自由運用各種符咒，怡蓁的天賦則是預言……開始時，我們都認為彼此是絕配。<br />
　　這愛情直到他的出現才告結束，他那時只是個想仰賴我符咒力量的剛出道小明星。<br />
　　「他命會比你還長……」<br />
　　「或許妳說的是，妳預言從沒出過錯，不是嗎？」我打斷怡蓁的話說，「但我清楚，他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完全是出於我的善心；我若真想殺他，那比殺隻老鼠還要容易。」<br />
　　「你只是希望他以為我還活著，讓他陷在無盡地痛苦當中，以此來報復！我可感覺出他在找我，感覺出他的悲傷……」怡蓁像是突然放棄似地，用著絕望聲音喊道，「你知道我沒法感應到他，我沒法對愛我的人生出半點感應！你這該死的混蛋，放我出去！」<br />
　　「其實妳很清楚，他一點都不悲傷，也沒在找妳！」<br />
　　在知道怡蓁愛上他後，我先是將怡蓁騙進地下室，接下來就都好辦了。一道來自於埃及的簡單閉門咒語，就能讓怡蓁活活餓死在地下室裡；再加上道印度的鎖魂惡符，她靈魂就永遠都離不開我了……一個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完美謀殺！<br />
　　唯一問題在，鎖魂符只有一個時辰的效果；也因此我得牢牢地守護在這，日日夜夜，每個時辰就換上道新的符咒。<br />
　　「我感應不到他！」怡蓁吶喊的聲音有點假，我聽的出來。<br />
　　「還是妳想聽音樂？韋瓦第怎樣？妳一直喜歡韋瓦第的。」<br />
　　「滾遠點！讓我安靜！」怡蓁尖叫著。<br />
　　看了下手錶，我回到書房取出從泰姬瑪哈陵盜出的筆，沾上由亞穆爾河水特製的黑靈墨汁，寫上張新的鎖魂符文。<br />
　　他在她失蹤後兩個月後就搭上了另個女孩，很快地就結婚然後離婚，然後再離婚又再結婚，他現在的妻子是某大亨的女兒。我知道怡蓁知道這所有一切，因為在他不再愛她後，她便能清楚感應出他的一切……她最初想要離開是因為愛他，現在則是因為想要殺他。<br />
　　這讓我感到悲傷，因為她說我活不久也是真的，因為她也能感應到我。這一切都會在一年又三個月零七天後做個結束……我因為愛而殺了她，因報復怨念將她鎖住；然後我又為保護她曾愛過的他年復一年地面對這腐朽的地下室，這就是所謂的惡報了吧！<br />
　　記錄這些東西其實並沒意義，但不做點無聊的事，又怎度過這十六年漫長歲月？寫到這時我突然感覺好累，真想要棄筆出去呼吸點新鮮空氣。<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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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西 2007.09.05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8443999">(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Wed, 05 Sep 2007 12:51:58 +0000</pubDate>
      <category>小說試閱</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8443999#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雪莉]]></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8028905</link>
      <guid>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8028905</guid>
      <description><![CDATA[　　在汽油澆下點火的那一剎那，他安慰自己，這一切都是命運全然不能怪他；關於這貓之所以會橫死輪下，完全該歸咎於命運作弄，沒有誰逃得過命運的。
　　那天他倒車時，突然感覺車輪碾過了什麼……非常輕微的感覺，但確實是有什麼東西被壓到了，於是他關掉音樂下車察看——是隻小貓，他昨晚還逗弄過的小貓，他點上煙思索了一下這小傢伙怎會單獨在這出現，還有，那隻他女兒最愛的母貓雪莉呢？
　　他看了下錶，他答應客人一早貨就會送到，聳了聳肩，他無奈地返回屋裡找了個垃圾袋，感覺一整個就是麻煩。他將這事告訴他老婆，又交代千萬別跟他們五歲的女兒提起；前些天他們每送出去一隻小貓，他女兒都會大哭大鬧地來上一次。
　　當晚他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坐在客廳看電視。雪莉的反應並不如他想像中激烈，甚至他認為牠對自己孩子的失蹤毫無所覺，只是五歲女兒不停哭鬧叫讓人煩心罷了。雪咪躺臥在牠平常最愛躺的位置，他看牠時，正好牠也在看他。
　　雪莉的眼神裡帶著抹冷冷怨毒，讓他不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他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內疚而起的幻覺，不過他還是跟妻子討論，是不是該帶牠去動個結紮手術，誰知道什麼時候又會無預警地生出窩小貓，這種事情防不勝防。他妻子也同意了。
　　那個週末，他提著裝著雪莉的籠子來到獸醫那。手術很快也很簡單，獸醫幫他將還處在麻醉中的雪莉放進貓籠，囑咐了些當注意的事外還給了包消炎藥。
　　他不知道雪莉哪時醒的，起碼他們就寢時牠還躺在客廳裡。清晨他妻子開門瞬間，突然雪莉一個縱身衝出家門，好死不死地一輛送報的機車正好經過……他們將牠埋在他工廠後的空地，他女兒還為牠灑上了碎花。
　　他女兒跟妻子很快就從傷痛中恢復過來，不過他不再讓他們養貓了，這家人的興趣很快地便轉移到狗的身上。他養狗的理由是狗會看門，他的小鐵工廠最近老掉些東西，而且聽說貓毛對小孩也不是很好；但真正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從那晚開始，他每晚都會夢到雪莉……甚至有好幾次他在鏡子裡看到牠——用著那冷冷怨毒地眼光狠很盯著。
　　他跟他一個略懂這事的朋友說了這事，那朋友說，土葬不是很恰當的作法，且單只靠狗並沒多大嚇阻作用。於是那晚他後偷偷拿了把鏟子來到工廠後頭……雪莉埋得不深，當他挖出來後發現牠屍身竟然完全沒有腐爛，這事已整整兩個月了，牠似乎就連毛也沒少上半根。然後他將雪莉的屍體帶到很遠的地方，澆上汽油，點燃打火機。
　　當火點起時，他錯覺地以為牠眼睛睜開了一下。之後他朋友說那是蔭屍，一種會作怪的不乾淨東西，只要燒掉應該就沒事了。而這方法顯然有效，從燒掉屍體後第二天起他就沒再作夢，關於雪莉的那些奇怪幻影也都消失了。

　　就像是所有人的人生一樣，一轉眼間二十年就過去了，真的就是一轉眼。這二十年裡他發了財，破舊的小鐵工廠成了股份有限公司，養的狗，也從路邊撿來的雜種狗換成他說不出名字很貴還不會看門的純種狗……他早已忘了為何家裡一定需要養狗，也不在意那隻像是玩具的狗會不會看門；人腦並沒想像中的大，記不了許多事。
　　那晚，他摟著酒廊裡年齡足以作他女兒的女子說，他已用她名字在大安區買了間妻時坪大的公寓，現金一次付清，今晚就要她辭掉這的工作。他確實是一眼就愛上了這個有著雪白肌膚、貓般媚眼的女子，沒有任何理由……
　　「我可是會弄到你家破人亡哦！」
　　「來啊！誰怕誰啊！」他豪放地笑著，摟著那花名叫做雪莉的女子。

謬西 2007.08.27]]></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在汽油澆下點火的那一剎那，他安慰自己，這一切都是命運全然不能怪他；關於這貓之所以會橫死輪下，完全該歸咎於命運作弄，沒有誰逃得過命運的。<br />
　　那天他倒車時，突然感覺車輪碾過了什麼……非常輕微的感覺，但確實是有什麼東西被壓到了，於是他關掉音樂下車察看——是隻小貓，他昨晚還逗弄過的小貓，他點上煙思索了一下這小傢伙怎會單獨在這出現，還有，那隻他女兒最愛的母貓雪莉呢？<br />
　　他看了下錶，他答應客人一早貨就會送到，聳了聳肩，他無奈地返回屋裡找了個垃圾袋，感覺一整個就是麻煩。他將這事告訴他老婆，又交代千萬別跟他們五歲的女兒提起；前些天他們每送出去一隻小貓，他女兒都會大哭大鬧地來上一次。<br />
　　當晚他懷著忐忑不安的心坐在客廳看電視。雪莉的反應並不如他想像中激烈，甚至他認為牠對自己孩子的失蹤毫無所覺，只是五歲女兒不停哭鬧叫讓人煩心罷了。雪咪躺臥在牠平常最愛躺的位置，他看牠時，正好牠也在看他。<br />
　　雪莉的眼神裡帶著抹冷冷怨毒，讓他不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他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內疚而起的幻覺，不過他還是跟妻子討論，是不是該帶牠去動個結紮手術，誰知道什麼時候又會無預警地生出窩小貓，這種事情防不勝防。他妻子也同意了。<br />
　　那個週末，他提著裝著雪莉的籠子來到獸醫那。手術很快也很簡單，獸醫幫他將還處在麻醉中的雪莉放進貓籠，囑咐了些當注意的事外還給了包消炎藥。<br />
　　他不知道雪莉哪時醒的，起碼他們就寢時牠還躺在客廳裡。清晨他妻子開門瞬間，突然雪莉一個縱身衝出家門，好死不死地一輛送報的機車正好經過……他們將牠埋在他工廠後的空地，他女兒還為牠灑上了碎花。<br />
　　他女兒跟妻子很快就從傷痛中恢復過來，不過他不再讓他們養貓了，這家人的興趣很快地便轉移到狗的身上。他養狗的理由是狗會看門，他的小鐵工廠最近老掉些東西，而且聽說貓毛對小孩也不是很好；但真正原因只有他自己清楚，從那晚開始，他每晚都會夢到雪莉……甚至有好幾次他在鏡子裡看到牠——用著那冷冷怨毒地眼光狠很盯著。<br />
　　他跟他一個略懂這事的朋友說了這事，那朋友說，土葬不是很恰當的作法，且單只靠狗並沒多大嚇阻作用。於是那晚他後偷偷拿了把鏟子來到工廠後頭……雪莉埋得不深，當他挖出來後發現牠屍身竟然完全沒有腐爛，這事已整整兩個月了，牠似乎就連毛也沒少上半根。然後他將雪莉的屍體帶到很遠的地方，澆上汽油，點燃打火機。<br />
　　當火點起時，他錯覺地以為牠眼睛睜開了一下。之後他朋友說那是蔭屍，一種會作怪的不乾淨東西，只要燒掉應該就沒事了。而這方法顯然有效，從燒掉屍體後第二天起他就沒再作夢，關於雪莉的那些奇怪幻影也都消失了。<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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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所有人的人生一樣，一轉眼間二十年就過去了，真的就是一轉眼。這二十年裡他發了財，破舊的小鐵工廠成了股份有限公司，養的狗，也從路邊撿來的雜種狗換成他說不出名字很貴還不會看門的純種狗……他早已忘了為何家裡一定需要養狗，也不在意那隻像是玩具的狗會不會看門；人腦並沒想像中的大，記不了許多事。<br />
　　那晚，他摟著酒廊裡年齡足以作他女兒的女子說，他已用她名字在大安區買了間妻時坪大的公寓，現金一次付清，今晚就要她辭掉這的工作。他確實是一眼就愛上了這個有著雪白肌膚、貓般媚眼的女子，沒有任何理由……<br />
　　「我可是會弄到你家破人亡哦！」<br />
　　「來啊！誰怕誰啊！」他豪放地笑著，摟著那花名叫做雪莉的女子。<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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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西 2007.08.27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8028905">(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Mon, 27 Aug 2007 00:17:07 +0000</pubDate>
      <category>小說試閱</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8028905#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末之末：文化與知識份子]]></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7677631</link>
      <guid>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7677631</guid>
      <description><![CDATA[　　那麼兩岸就只能如以撒與以實瑪利般越離越遠，終成世仇，且毫無挽回的機會了嗎？我也不完全絕望。除死亡之外，這世上又豈有絕對的事情？
　　美國是個最佳例子，那個國家裡的人民有著各種膚色，各種信仰，同性戀的鄰居很可能是個異性戀者，極左派者的女友或許是個激進右派。你以為這些人是相親相愛、彼此毫無怨言相處在滿是花香有如天堂的美國嗎？不！他們之間彼此憎惡，恨到極點！你沒見白人警察偷偷圍毆黑人，南方人恨北方人，新教徒恨天主教徒，異性戀者恨同性戀者，左派恨右派，右派恨猶太人，猶太人恨阿拉伯人，阿拉伯人恨……
　　那是什麼力量將這群相互憎恨的人給聚在一起，唱著共同國歌，遵守共同法律，在戰場上彼此扶持對抗共同敵人？不是因為血緣，也不是因為幻想出他們共同擁有什麼淵遠流長的美麗文化；而是因為美國能給予他們最實際、最實際的：「自由」！
　　美國總統富蘭克林‧羅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在一九四一年一月六日致國會的咨文中所提到四大自由（The Four Freedoms）：

　　第一、在全世界任何地方發表言論和表達意見的自由；
　　第二、在全世界任何地方，人人有以自己的方式來崇拜上帝的自由；
　　第三、不虞匱乏的自由；
　　第四、免除恐懼的自由。

　　而這就是美國文化基礎的一部份，相當實際且重要的一部份；這文化跨越了種族、信仰，喊出了人內最深處的需要——言論、信仰、不至於貧窮，以及不會被侵略的自由。

　　我個人算是個懦弱的自由主義者，認為國家之所以存在的目的是為了服務人民。美國總統甘迺迪（John Fitzgerald Kennedy）曾說了句名言，這名言許多人還當成了座右銘放在案頭，那就是：「不要問你的國家能為你做些什麼，而要問你能為你的國家做些什麼。」（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這是我認為這輩子我聽過最荒謬的話。當然，如果你清楚甘乃迪家族與麥卡錫（Joseph Raymond McCarthy）的關係，大致就能理解他為何會說出這種話了。
　　此外，像是以前國民黨愛說的：「沒有國又哪裡會有家？」這也是句絕對謬誤的句子，是用來煽動起國族仇恨主義的。我始終認為，百姓並沒有愛國的義務，而國家卻絕對有愛他百姓的責任。如果我必須持槍走上戰場，並非是為了保護我的國旗、我的總統、我的國會議員；而是為了保護我的朋友家人、保護與我一起面對敵人的同僚。
　　而我又為何自稱我是「懦弱」的？其實我認為大部分所謂沈默的大眾，都屬於像我這種懦弱的自由主義者。我們因為力弱而無法靠著雙手來保護自己，於是就一起出錢請了個力氣較大的流氓來幫我們；雖然這流氓不時會反過來勒索我們，要我們付出比當初簽約時更多的薪資，但為了避免那立即且更大的禍害，我們只能接受他的勒索。
　　於是我們納稅，我們遵守各種讓我們不便利的規定，我們舉手呼口號，甚至我們被迫拿槍走上前線去為弄不清楚理由的事情付出生命。如果我們拿台灣來做例子，假使我不支持我的政府，那很可能我的財產、家人會在一夜之間毀於對岸的飛彈之下。
　　但事情永遠不會這樣簡單，問題並沒有因為我有了「國家」就得到完美地解決，我的生命依舊籠罩在各種奇奇怪怪的威脅之中。我從來無法理解，能管理這樣大土地的對岸領導人，難道就這樣難理解台灣人想要什麼？你不允許我進世衛，不允許我進聯合國，不允許別國和我們建交，不允許這樣不允許那樣，還拿飛彈指著我……做了這許多，竟然還不允許我獨立？
　　當一個庶出的孩子在家遭受種種磨難時，我們第一件會做的會是什麼？當然是報警，希望社會工作人員能將這孩子帶走，讓孩子遠離他的父母，讓他進入另一個友善且愛他的家庭，甚至我們希望他能忘記過去一切，以免夜半時會發起惡夢……
　　我瘋了麼？我為何要跟你統一，我只感覺到你對我的恨啊！
　　我們真想過的是輕鬆快樂、無憂無慮的自由生活，如果你對我微笑，那麼我就會送你鮮花，如果你拿刀逼我，那麼我也不會笨到就這樣被你隨便砍殺。我真心想做的是自由人，做哪國人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只要自由——言論、信仰、不至於貧窮，以及不會被侵略的自由！
　　別跟我說：「等統一後，你就會擁有這樣的自由了！」如果今天你都無法給我，那以後又豈肯給我？

　　兩岸之間之所以會鬧得如此瘋狂，其實就出在知識份子身上，或是那些自以為是知識份子的傢伙們，我們實在是擁有太多知識份子了。在這些知識份子眼中看的只是驕傲，鼻孔中噴出的也是驕傲；他們自以為是正義的一方，是天上的明星，口中吐的都是如珠玉般的真理。他們如奇愛博士般用推理、用數據、用理論去看待人的生死，一切真理都藏在數字當中，只要把資料餵進電腦中，電腦就會給你百分之百精準答案！
　　無論是過去的歷史，還是現在，知識份子的工作似乎就是用來攪局，若不亂他們又怎能施展身手？但凡是知識份子都會先經歷個不成熟的階段，在不成熟時他們是激憤的，是充滿理想如刺蝟般令人厭煩的；直等到他們成熟，成為一個世故奸巧的人。知識份子的成熟與不成熟間大致是沒有界線的，也就是他幾乎是如破繭般一夜成熟，懂事了。
　　還記得汪精衛嗎？汪精衛在不成熟時是個多麼激進的傢伙啊！他堅持不用恐怖手段便無法解救他所愛的同胞們。當他刺殺攝政王載灃失敗被捕時，於獄中寫下：「慷慨歌燕市，從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倘若那時他死了，他在歷史上的評價或許會高過陸浩東、秋瑾、林覺民。問題是他竟然沒死，連滿清政府都不太敢隨便殺了這中國第一才子，於是他幸運或不幸的得以活到成熟之時，甚至還幫孫中山寫下「總理遺囑」。
　　既然成熟的知識份子很可能會落到賣國賣民的境地，那不成熟的知識份子呢？他們可以救國救民嗎？在歷史上與汪精衛正好相反，且又得到「億萬人景仰」，甚至有人在我部落格裡特別推崇用來反駁我的史可法，當可以做為代表。
　　史可法是個滿有趣的人，他在江北辛苦練兵一年，當順治二年五月清豫親王多鐸大兵逼近楊州時，他心愛的將領們竟一一打包連滾帶爬地投誠了，之後這批勁旅，竟全成了清朝南征時的重要助手。我想他是氣吧，以致於氣到自殺時手抖得太過厲害而沒成功。
　　後世有人認為楊州大屠殺是因為多鐸氣惱清兵攻打楊州死傷過多，是基於為同袍報仇的憤怒；但其實楊州攻防戰時，因城中沒什麼可戰之兵所以一日內就結束了，一日攻防戰中又能戰死多少人，且清兵面對的還是沒什麼戰力與鬥志的史可法。攻防中身為主將的史可法「自覺憒憒」而將兵權全交給了手下，根本就坐在等死而沒實際參戰。
　　而後來為何會發生導致八十萬人死亡的「揚州十日」大屠殺呢？我認為，是史可法的：「城亡與亡，我意已決，即碎屍萬段，甘之如飴，但揚城百萬生靈不可殺戮！」這種忠義個性惹惱了多鐸……多昂貴的知識份子名聲啊！用八十萬人性命營造的英雄。我常在想，自殺失敗何不再來一刀？當時萬一史可法自殺成功，或許會少死八十萬人也說不一定。
　　因此我們發現，知識份子無論是成熟或不成熟，總是要給人帶來些麻煩，給世界弄來些不便。大陸那邊知識份子我本不清楚，但最近倒見識了不少憤青，他們都稱自己為知識份子，然後一整群的史可法在我網站上留下詭異地憤怒足跡；台灣那些民進黨的官員，當年美麗島時代他們那個不充滿義憤，那個不是偉大的史可法，而現在呢？

　　三年前，某次我們全家跑去興達港吃海鮮，半路妻與兒子話題不知怎突然轉到政治上頭，我則是專心看著窗外風景沒有開口。妻倒是清楚我個性沒問我話，兒子則是邊開車邊不停問我意見，我堅持著悶不吭聲怎都不肯說話。兒子在停車時，突然咕噥說道：
　　「敵國，媽的，還敵國呢！」
　　「當然是敵國！」我突然應道。
　　兒子脹紅了臉待在原地，他望著我，妻跟女兒也都望著我，像是不知所措的樣子。
　　我輕輕地解釋說：「當一個國家拿飛彈對著你時，那就叫敵國。」
　　「可是我們都是中國人。」
　　「沒錯，我們都是中國人；但別忘記了，中國人最愛打中國人了。」
　　「難道就只能這樣？」
　　「或許吧！眼前來看就只是這樣了，除非兩岸那些自以為是知識份子的傢伙們一夜間都被關到阿茲卡班裡，然後派最兇狠的催狂魔看守好。」我笑了，拍拍兒子肩膀然後說道，「別以為你老爸是個知識份子。我只是個什麼都不懂又胸無大志的笨人，你也應該如此；而中國文化，就是靠著我們這種沒知識、沒野心的笨蛋麻瓜才得以被流傳下來的。」

　　末，就是結束的意思，也就是最後；這兒，我預計以三篇文章來交代我這半生中與政治有關的一些想法已經完成，接著該是安靜地回去寫我的該寫的書。雖然這三篇文章只能表達出我心底所想的萬分之一，但無所謂，因寫作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興趣，人總是要生活的，不可能像那許多政治狂熱份子一樣，靠吃喝政治落下的嗎哪為生。
　　因為我沒本領，也沒這種偉大意志力去割裂別人腦袋，所以我只能將自己腦子剖開，試著向偉大的革命導師們做點交心式地坦白，或許他們願意重新考慮將我的死刑改判為無期徒刑……這裡，我再次向所有的紅橙黃綠藍碇紫的偉人們致敬。
　　是的，我得承認我偷上了「人生」這列火車，且在Dijon那兒並沒人等著我。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在這喃喃自語地自我辯解，我知道你已生厭，而我也就在此住嘴。

謬西 2007.08.15]]></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那麼兩岸就只能如以撒與以實瑪利般越離越遠，終成世仇，且毫無挽回的機會了嗎？我也不完全絕望。除死亡之外，這世上又豈有絕對的事情？<br />
　　美國是個最佳例子，那個國家裡的人民有著各種膚色，各種信仰，同性戀的鄰居很可能是個異性戀者，極左派者的女友或許是個激進右派。你以為這些人是相親相愛、彼此毫無怨言相處在滿是花香有如天堂的美國嗎？不！他們之間彼此憎惡，恨到極點！你沒見白人警察偷偷圍毆黑人，南方人恨北方人，新教徒恨天主教徒，異性戀者恨同性戀者，左派恨右派，右派恨猶太人，猶太人恨阿拉伯人，阿拉伯人恨……<br />
　　那是什麼力量將這群相互憎恨的人給聚在一起，唱著共同國歌，遵守共同法律，在戰場上彼此扶持對抗共同敵人？不是因為血緣，也不是因為幻想出他們共同擁有什麼淵遠流長的美麗文化；而是因為美國能給予他們最實際、最實際的：「自由」！<br />
　　美國總統富蘭克林‧羅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在一九四一年一月六日致國會的咨文中所提到四大自由（The Four Freedoms）：<br />
<br />
　　第一、在全世界任何地方發表言論和表達意見的自由；<br />
　　第二、在全世界任何地方，人人有以自己的方式來崇拜上帝的自由；<br />
　　第三、不虞匱乏的自由；<br />
　　第四、免除恐懼的自由。<br />
<br />
　　而這就是美國文化基礎的一部份，相當實際且重要的一部份；這文化跨越了種族、信仰，喊出了人內最深處的需要——言論、信仰、不至於貧窮，以及不會被侵略的自由。<br />
<br />
　　我個人算是個懦弱的自由主義者，認為國家之所以存在的目的是為了服務人民。美國總統甘迺迪（John Fitzgerald Kennedy）曾說了句名言，這名言許多人還當成了座右銘放在案頭，那就是：「不要問你的國家能為你做些什麼，而要問你能為你的國家做些什麼。」（Ask not what your country can do for you ,ask what you can do for your country.）這是我認為這輩子我聽過最荒謬的話。當然，如果你清楚甘乃迪家族與麥卡錫（Joseph Raymond McCarthy）的關係，大致就能理解他為何會說出這種話了。<br />
　　此外，像是以前國民黨愛說的：「沒有國又哪裡會有家？」這也是句絕對謬誤的句子，是用來煽動起國族仇恨主義的。我始終認為，百姓並沒有愛國的義務，而國家卻絕對有愛他百姓的責任。如果我必須持槍走上戰場，並非是為了保護我的國旗、我的總統、我的國會議員；而是為了保護我的朋友家人、保護與我一起面對敵人的同僚。<br />
　　而我又為何自稱我是「懦弱」的？其實我認為大部分所謂沈默的大眾，都屬於像我這種懦弱的自由主義者。我們因為力弱而無法靠著雙手來保護自己，於是就一起出錢請了個力氣較大的流氓來幫我們；雖然這流氓不時會反過來勒索我們，要我們付出比當初簽約時更多的薪資，但為了避免那立即且更大的禍害，我們只能接受他的勒索。<br />
　　於是我們納稅，我們遵守各種讓我們不便利的規定，我們舉手呼口號，甚至我們被迫拿槍走上前線去為弄不清楚理由的事情付出生命。如果我們拿台灣來做例子，假使我不支持我的政府，那很可能我的財產、家人會在一夜之間毀於對岸的飛彈之下。<br />
　　但事情永遠不會這樣簡單，問題並沒有因為我有了「國家」就得到完美地解決，我的生命依舊籠罩在各種奇奇怪怪的威脅之中。我從來無法理解，能管理這樣大土地的對岸領導人，難道就這樣難理解台灣人想要什麼？你不允許我進世衛，不允許我進聯合國，不允許別國和我們建交，不允許這樣不允許那樣，還拿飛彈指著我……做了這許多，竟然還不允許我獨立？<br />
　　當一個庶出的孩子在家遭受種種磨難時，我們第一件會做的會是什麼？當然是報警，希望社會工作人員能將這孩子帶走，讓孩子遠離他的父母，讓他進入另一個友善且愛他的家庭，甚至我們希望他能忘記過去一切，以免夜半時會發起惡夢……<br />
　　我瘋了麼？我為何要跟你統一，我只感覺到你對我的恨啊！<br />
　　我們真想過的是輕鬆快樂、無憂無慮的自由生活，如果你對我微笑，那麼我就會送你鮮花，如果你拿刀逼我，那麼我也不會笨到就這樣被你隨便砍殺。我真心想做的是自由人，做哪國人對我來說都不重要，我只要自由——言論、信仰、不至於貧窮，以及不會被侵略的自由！<br />
　　別跟我說：「等統一後，你就會擁有這樣的自由了！」如果今天你都無法給我，那以後又豈肯給我？<br />
<br />
　　兩岸之間之所以會鬧得如此瘋狂，其實就出在知識份子身上，或是那些自以為是知識份子的傢伙們，我們實在是擁有太多知識份子了。在這些知識份子眼中看的只是驕傲，鼻孔中噴出的也是驕傲；他們自以為是正義的一方，是天上的明星，口中吐的都是如珠玉般的真理。他們如奇愛博士般用推理、用數據、用理論去看待人的生死，一切真理都藏在數字當中，只要把資料餵進電腦中，電腦就會給你百分之百精準答案！<br />
　　無論是過去的歷史，還是現在，知識份子的工作似乎就是用來攪局，若不亂他們又怎能施展身手？但凡是知識份子都會先經歷個不成熟的階段，在不成熟時他們是激憤的，是充滿理想如刺蝟般令人厭煩的；直等到他們成熟，成為一個世故奸巧的人。知識份子的成熟與不成熟間大致是沒有界線的，也就是他幾乎是如破繭般一夜成熟，懂事了。<br />
　　還記得汪精衛嗎？汪精衛在不成熟時是個多麼激進的傢伙啊！他堅持不用恐怖手段便無法解救他所愛的同胞們。當他刺殺攝政王載灃失敗被捕時，於獄中寫下：「慷慨歌燕市，從容作楚囚；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br />
　　倘若那時他死了，他在歷史上的評價或許會高過陸浩東、秋瑾、林覺民。問題是他竟然沒死，連滿清政府都不太敢隨便殺了這中國第一才子，於是他幸運或不幸的得以活到成熟之時，甚至還幫孫中山寫下「總理遺囑」。<br />
　　既然成熟的知識份子很可能會落到賣國賣民的境地，那不成熟的知識份子呢？他們可以救國救民嗎？在歷史上與汪精衛正好相反，且又得到「億萬人景仰」，甚至有人在我部落格裡特別推崇用來反駁我的史可法，當可以做為代表。<br />
　　史可法是個滿有趣的人，他在江北辛苦練兵一年，當順治二年五月清豫親王多鐸大兵逼近楊州時，他心愛的將領們竟一一打包連滾帶爬地投誠了，之後這批勁旅，竟全成了清朝南征時的重要助手。我想他是氣吧，以致於氣到自殺時手抖得太過厲害而沒成功。<br />
　　後世有人認為楊州大屠殺是因為多鐸氣惱清兵攻打楊州死傷過多，是基於為同袍報仇的憤怒；但其實楊州攻防戰時，因城中沒什麼可戰之兵所以一日內就結束了，一日攻防戰中又能戰死多少人，且清兵面對的還是沒什麼戰力與鬥志的史可法。攻防中身為主將的史可法「自覺憒憒」而將兵權全交給了手下，根本就坐在等死而沒實際參戰。<br />
　　而後來為何會發生導致八十萬人死亡的「揚州十日」大屠殺呢？我認為，是史可法的：「城亡與亡，我意已決，即碎屍萬段，甘之如飴，但揚城百萬生靈不可殺戮！」這種忠義個性惹惱了多鐸……多昂貴的知識份子名聲啊！用八十萬人性命營造的英雄。我常在想，自殺失敗何不再來一刀？當時萬一史可法自殺成功，或許會少死八十萬人也說不一定。<br />
　　因此我們發現，知識份子無論是成熟或不成熟，總是要給人帶來些麻煩，給世界弄來些不便。大陸那邊知識份子我本不清楚，但最近倒見識了不少憤青，他們都稱自己為知識份子，然後一整群的史可法在我網站上留下詭異地憤怒足跡；台灣那些民進黨的官員，當年美麗島時代他們那個不充滿義憤，那個不是偉大的史可法，而現在呢？<br />
<br />
　　三年前，某次我們全家跑去興達港吃海鮮，半路妻與兒子話題不知怎突然轉到政治上頭，我則是專心看著窗外風景沒有開口。妻倒是清楚我個性沒問我話，兒子則是邊開車邊不停問我意見，我堅持著悶不吭聲怎都不肯說話。兒子在停車時，突然咕噥說道：<br />
　　「敵國，媽的，還敵國呢！」<br />
　　「當然是敵國！」我突然應道。<br />
　　兒子脹紅了臉待在原地，他望著我，妻跟女兒也都望著我，像是不知所措的樣子。<br />
　　我輕輕地解釋說：「當一個國家拿飛彈對著你時，那就叫敵國。」<br />
　　「可是我們都是中國人。」<br />
　　「沒錯，我們都是中國人；但別忘記了，中國人最愛打中國人了。」<br />
　　「難道就只能這樣？」<br />
　　「或許吧！眼前來看就只是這樣了，除非兩岸那些自以為是知識份子的傢伙們一夜間都被關到阿茲卡班裡，然後派最兇狠的催狂魔看守好。」我笑了，拍拍兒子肩膀然後說道，「別以為你老爸是個知識份子。我只是個什麼都不懂又胸無大志的笨人，你也應該如此；而中國文化，就是靠著我們這種沒知識、沒野心的笨蛋麻瓜才得以被流傳下來的。」<br />
<br />
　　末，就是結束的意思，也就是最後；這兒，我預計以三篇文章來交代我這半生中與政治有關的一些想法已經完成，接著該是安靜地回去寫我的該寫的書。雖然這三篇文章只能表達出我心底所想的萬分之一，但無所謂，因寫作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興趣，人總是要生活的，不可能像那許多政治狂熱份子一樣，靠吃喝政治落下的嗎哪為生。<br />
　　因為我沒本領，也沒這種偉大意志力去割裂別人腦袋，所以我只能將自己腦子剖開，試著向偉大的革命導師們做點交心式地坦白，或許他們願意重新考慮將我的死刑改判為無期徒刑……這裡，我再次向所有的紅橙黃綠藍碇紫的偉人們致敬。<br />
　　是的，我得承認我偷上了「人生」這列火車，且在Dijon那兒並沒人等著我。我唯一能做的，只是在這喃喃自語地自我辯解，我知道你已生厭，而我也就在此住嘴。<br />
<br />
謬西 2007.08.15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7677631">(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Sat, 18 Aug 2007 17:07:00 +0000</pubDate>
      <category>生活、生活、生活</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7677631#comments</comments>
    </item>
    <item>
      <title><![CDATA[末之中：文化之珍重再見]]></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7555682</link>
      <guid>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7555682</guid>
      <description><![CDATA[　　這裡我將談到對岸的入侵，談到兩個中國的中國文化——我說的是很實際且正在發生的真正大規模（數千人）實體入侵事件，決不是各政治論壇裡說的那些打高空妄想清談，或是學院裡政治算命師所排出的預言卦相。

　　如果你是個對電玩略有興趣的人，該會知道目前最紅的線上遊戲是《魔獸世界》（World of Warcraft簡稱WOW），目前版本為「燃燒的遠征」。為何要特別強調「目前版本」呢？單以台灣來說，上一版本遊戲從二○○五年八月十五封測開始已玩了有一年多了，而本版新增了許多讓玩家眼睛一亮血液沸騰的玩意，包含角色等級上限提高十也就是可升到七十級、多了兩個新的種族、好幾張新地圖與可供冒險的新副本、以及飛行坐騎等等。
　　韓國、歐洲和北美地區都在二○○七年一月正式進入「燃燒的遠征」，當時曾引起台灣與大陸玩家嚴重抗議，最終台灣得以在二○○七年四月三日進入「燃燒的遠征」時代……是的，大陸直到今天還在玩上個版本，私底下各種陰謀論四起，但沒誰真知道真相。
　　說這許多，到底我想要表示些什麼？各位想想，大陸百萬左右（有說逾三百萬，似乎誇張了些，不知真假）玩家，在當了大半年的WOW二等公民後，會出現怎樣的反應？原本大陸那傳出消息是七月改版，後來竟然跳票，在眾多遊戲網站號召下，大陸玩家紛紛離開CWOW轉戰TWOW。
　　七月，要知道七月正巧是暑假時間，台灣自己本身玩家就已經突然暴增許多，這回又多出了一大群大陸玩家。在某些伺服器出現過份擁擠難以登入的狀況後，TWOW代理公司智凡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便於八月六日新開了組伺服器，名叫：「諾姆瑞根」（此名在遊戲中意義為：地精失去的主城），當日我就趕熱鬧地去開了個新人物。
　　在這之前就有很多人預言：新開的伺服器將會充滿著從大陸湧來的玩家……我在我原本玩的伺服器（水晶之刺）認識了些大陸玩家，其中甚至有兩位是打錢工，感覺他們與台灣人也沒什麼太大差異，只是某些用詞怪了點而已；因而沒太在意，只是個遊戲罷了！

　　這兒我想回頭說一下線上遊戲的怪現象，這怪現象從很早以前便開始了。我比較清楚的是《天堂》這款遊戲，我自己沒玩過，但我兒子卻玩得非常之大。《天堂》當年相當之熱，也就因為因為熱，便出現了販賣遊戲裡「虛擬貨幣」或「虛擬寶物」這種奇怪生意——只要你願意付出真實貨幣，遊戲裡任何東西都能買到，包含擁有高等角色的帳號……
　　而大量生產與販賣這些虛擬物資的玩家，就被一般玩家稱之為打錢工。
　　最早打錢工都是些台灣學生，所賺的錢大致也只夠讓他們補充每月所需的月卡費，也就是取之於遊戲用之於遊戲，純屬業餘。接著慢慢開始有了組織，傳聞黑道介入甚深，最後出現了許多頗具規模的虛擬物資販賣公司。
　　通常來說，台灣學生對這種辛苦的工作無甚興趣，在經過層層剝削後利潤想必甚低……這時BOT開始大量出現在各種遊戲當中，大陸打錢工也慢慢出現在台灣線上遊戲裡。在TWOW剛開始時，虛擬物資販賣公司所推出的「代客練功」與「虛擬貨幣」都還是以手工為主，或許是嫌這樣賺實在太慢，目前則是直接盜取玩家的帳號偷取貨幣。
　　我不想將這責任全然歸給大陸人，事實上，早期販賣虛擬物資的公司幾乎全是台灣人所開設的，起碼，最早這種詭異的賺錢方法是由台灣人給帶到大陸去的……現在，我猜由大陸人所經營的虛擬物資販賣公司已佔有了大半市場。
　　台灣人對大陸玩家通常有個刻板印象：打錢工，無所不貪的打錢工！

　　因為「諾姆瑞根」是個全新的伺服器，所以所有玩家都得從最基本的一級練起，滿地剛出生的小寶寶好不熱鬧。打從開始我就不很習慣這伺服器的公頻，總是有人在那兒任意聊天，像是色情聊天室裡不斷洗著畫面，這與我原本伺服器裡全天的空白簡直無法比較。聊天的全都是大陸人，偶爾間插一兩個台灣人叫他們滾回大陸，但很快就被淹沒了。
　　沒兩個小時吧，我就收到了一個邀請，邀請我進公會。WOW是個極為特殊的遊戲，它相當注重團隊，加入個公會是相當重要的事情，這等於你擁有了一大批可以幫助你的朋友。我注意到這公會當時在線人數約兩百餘人（我在原伺服器裡，公會在線人數從未超過五十人），頻道發言者極多，不用注意也可知道全都是從對岸來的。
　　接著在短短時間裡，我看著新會員不斷地加入，幾乎是完全不間斷的；然而也有人陸續退出，每當有人退出就可看到公會頻道出現感嘆聲：「又走了個台灣人……」是啊，在這種環境裡其實我也想走，也感覺待不下去，不過我還想多觀察一下。
　　那是種很怪的感覺，這裡是台灣，但大陸人卻遠超過台灣人，真的是滿滿的大陸人……這樣以大陸人為主的公會少說有數十個吧，我見到公頻上有人喊說，有只有台灣人的公會嗎？在十幾個公會招生宣傳中，這人的呼喊卻連半點回應都沒。
　　這兒我並不是說大陸人不禮貌，或是說他們不尊重台灣人，或他們在遊戲中白目惡搞；事實上，只要頻道裡有人略略表現出輕視台灣或提到政治等等，便會有激憤的大陸人出面斥責，直指自己是出門作客，要懂得為客之道。可是，就是很不舒服，你有沒經歷過在家裡塞上一堆陌生人的經驗？
　　其實我也不是個見人就躲的宅男，基本上我非常歡迎大陸人來台作客，打心底認為我們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可是，出個低等副本基本需要五人，五人中起碼也該有三個台灣人吧……好，我降低點標準，兩個台灣人怎樣？但結果通常隊伍中只有我一個台灣人；雖然另外四人對我是百般的噓寒問暖，問題是，這是我家啊！不是該我對你們噓寒問暖嗎？
　　文字相同，玩法相同，遊戲裡的角色模樣自然也是相同，那不同的是在哪呢？
　　不同出現在太多太多地方了，比如用詞習慣，比如說羅馬拼音，比如那種熱情到嚇人的高談闊論……我直接說吧，這一整個的差異全都出在文化上頭。我不是說誰的文化比較高尚，我個人也不是什麼忠誠的繁體中文擁護者，這兒我說的差異就是——「不同」，台灣與大陸在文化上幾乎整個的「不同」了。
　　身處在這地精失去的主城：「諾姆瑞根」裡，你會發現台灣已失去了它的伺服器，會以為自己才是個外來者，一不小心走錯路開錯門進到了異世界。
　　以前總有些懷舊（或統戰）份子告訴我們，返回「祖國」懷抱就像是回到母親懷抱。但我只感覺待在「諾姆瑞根」那幾小時，我像是處在個全然陌生的國度裡……全沒半點在「母親懷裡」的感覺。我處處注意自己保持著禮貌，小心翼翼地注意著這群不請自來的客人；他們倒是歡樂的不得了，像是群到蠻荒野地探險的快樂探險家。
　　我看不出闖進的數千大陸人中有任何打錢工，大家都打錢工，那虛擬貨幣要賣給誰呢？甚至我開始懷疑，那些來到「諾姆瑞根」的台灣人頗有嫌疑。這些大陸玩家相互交流自己是如何買到台灣月卡的，在他們言談當中，錢這種東西似乎滿地都是，彎個腰就好。

　　在十來年前，我認識了些大陸朋友，這些朋友跟我在台灣的朋友們在每個方面都頗為相似，多半是有生意往來的伙伴們。現在回憶起來，似乎也不真的相似，那種相似是因為他們在經濟上的自卑而故意配合出的。而現在的大陸不同了，因著經濟的崛起而表現出強大自信，雖然這經濟崛起可能並沒帶給他任何好處，但自卑感的疾病卻整個被醫好了。
　　像前些日子就有不少大陸青年在我部落格留言，他們下的字句都非常強烈且帶著無比信心，比如：「等我們飛彈到台灣，你就知道了！」十來年前呢？十來年前他們會說：「不談政治，不談政治！政治這玩意兒有什麼好談的？還是吃飯重要！」
　　關於這次統派網友在我部落格的鬧版事件弄得我一些獨派朋友大樂，而統派朋友則開始認真考慮，關於統一到底是可行還是不可行？
　　台灣的文化慢慢地走向自己方向，這不是一兩天的事（關於文化的形成，在我上篇文章《末之初：文化的形成》已有所討論），沒什麼可將其挽回，也看不出有什麼將其挽回之必要。而同樣的，大陸也正慢慢地走向它自己方向……兩岸之間，相去越來越遠。
　　兩者誰才能代表中國正統？可以只用繁、簡字體如此薄弱的邏輯去判定嗎？我倒認為兩者都延續出正統的中國文化，但卻是完全不同的中國。
　　我們雖擁有共同的文化起源，卻因為某些偉人的自以為偉大，讓我們走上了不同的路；而這些偉人除了在兩岸各自帶來殺戮外，又做了些什麼？這許多年的分歧道路最終會有機會走回到同一條路嗎？我不樂觀，深深的不樂觀。我只能假裝樂觀地說：分別不是毀滅的開始，而是力量的擴張！
　　那麼兩岸就只能如以撒與以實瑪利般越離越遠，終成世仇，且毫無挽回的機會了嗎？我也不完全絕望。除死亡之外，這世上又豈有絕對的事情？

謬西 2007.08.13]]></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這裡我將談到對岸的入侵，談到兩個中國的中國文化——我說的是很實際且正在發生的真正大規模（數千人）實體入侵事件，決不是各政治論壇裡說的那些打高空妄想清談，或是學院裡政治算命師所排出的預言卦相。<br />
<br />
　　如果你是個對電玩略有興趣的人，該會知道目前最紅的線上遊戲是《魔獸世界》（World of Warcraft簡稱WOW），目前版本為「燃燒的遠征」。為何要特別強調「目前版本」呢？單以台灣來說，上一版本遊戲從二○○五年八月十五封測開始已玩了有一年多了，而本版新增了許多讓玩家眼睛一亮血液沸騰的玩意，包含角色等級上限提高十也就是可升到七十級、多了兩個新的種族、好幾張新地圖與可供冒險的新副本、以及飛行坐騎等等。<br />
　　韓國、歐洲和北美地區都在二○○七年一月正式進入「燃燒的遠征」，當時曾引起台灣與大陸玩家嚴重抗議，最終台灣得以在二○○七年四月三日進入「燃燒的遠征」時代……是的，大陸直到今天還在玩上個版本，私底下各種陰謀論四起，但沒誰真知道真相。<br />
　　說這許多，到底我想要表示些什麼？各位想想，大陸百萬左右（有說逾三百萬，似乎誇張了些，不知真假）玩家，在當了大半年的WOW二等公民後，會出現怎樣的反應？原本大陸那傳出消息是七月改版，後來竟然跳票，在眾多遊戲網站號召下，大陸玩家紛紛離開CWOW轉戰TWOW。<br />
　　七月，要知道七月正巧是暑假時間，台灣自己本身玩家就已經突然暴增許多，這回又多出了一大群大陸玩家。在某些伺服器出現過份擁擠難以登入的狀況後，TWOW代理公司智凡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便於八月六日新開了組伺服器，名叫：「諾姆瑞根」（此名在遊戲中意義為：地精失去的主城），當日我就趕熱鬧地去開了個新人物。<br />
　　在這之前就有很多人預言：新開的伺服器將會充滿著從大陸湧來的玩家……我在我原本玩的伺服器（水晶之刺）認識了些大陸玩家，其中甚至有兩位是打錢工，感覺他們與台灣人也沒什麼太大差異，只是某些用詞怪了點而已；因而沒太在意，只是個遊戲罷了！<br />
<br />
　　這兒我想回頭說一下線上遊戲的怪現象，這怪現象從很早以前便開始了。我比較清楚的是《天堂》這款遊戲，我自己沒玩過，但我兒子卻玩得非常之大。《天堂》當年相當之熱，也就因為因為熱，便出現了販賣遊戲裡「虛擬貨幣」或「虛擬寶物」這種奇怪生意——只要你願意付出真實貨幣，遊戲裡任何東西都能買到，包含擁有高等角色的帳號……<br />
　　而大量生產與販賣這些虛擬物資的玩家，就被一般玩家稱之為打錢工。<br />
　　最早打錢工都是些台灣學生，所賺的錢大致也只夠讓他們補充每月所需的月卡費，也就是取之於遊戲用之於遊戲，純屬業餘。接著慢慢開始有了組織，傳聞黑道介入甚深，最後出現了許多頗具規模的虛擬物資販賣公司。<br />
　　通常來說，台灣學生對這種辛苦的工作無甚興趣，在經過層層剝削後利潤想必甚低……這時BOT開始大量出現在各種遊戲當中，大陸打錢工也慢慢出現在台灣線上遊戲裡。在TWOW剛開始時，虛擬物資販賣公司所推出的「代客練功」與「虛擬貨幣」都還是以手工為主，或許是嫌這樣賺實在太慢，目前則是直接盜取玩家的帳號偷取貨幣。<br />
　　我不想將這責任全然歸給大陸人，事實上，早期販賣虛擬物資的公司幾乎全是台灣人所開設的，起碼，最早這種詭異的賺錢方法是由台灣人給帶到大陸去的……現在，我猜由大陸人所經營的虛擬物資販賣公司已佔有了大半市場。<br />
　　台灣人對大陸玩家通常有個刻板印象：打錢工，無所不貪的打錢工！<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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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諾姆瑞根」是個全新的伺服器，所以所有玩家都得從最基本的一級練起，滿地剛出生的小寶寶好不熱鬧。打從開始我就不很習慣這伺服器的公頻，總是有人在那兒任意聊天，像是色情聊天室裡不斷洗著畫面，這與我原本伺服器裡全天的空白簡直無法比較。聊天的全都是大陸人，偶爾間插一兩個台灣人叫他們滾回大陸，但很快就被淹沒了。<br />
　　沒兩個小時吧，我就收到了一個邀請，邀請我進公會。WOW是個極為特殊的遊戲，它相當注重團隊，加入個公會是相當重要的事情，這等於你擁有了一大批可以幫助你的朋友。我注意到這公會當時在線人數約兩百餘人（我在原伺服器裡，公會在線人數從未超過五十人），頻道發言者極多，不用注意也可知道全都是從對岸來的。<br />
　　接著在短短時間裡，我看著新會員不斷地加入，幾乎是完全不間斷的；然而也有人陸續退出，每當有人退出就可看到公會頻道出現感嘆聲：「又走了個台灣人……」是啊，在這種環境裡其實我也想走，也感覺待不下去，不過我還想多觀察一下。<br />
　　那是種很怪的感覺，這裡是台灣，但大陸人卻遠超過台灣人，真的是滿滿的大陸人……這樣以大陸人為主的公會少說有數十個吧，我見到公頻上有人喊說，有只有台灣人的公會嗎？在十幾個公會招生宣傳中，這人的呼喊卻連半點回應都沒。<br />
　　這兒我並不是說大陸人不禮貌，或是說他們不尊重台灣人，或他們在遊戲中白目惡搞；事實上，只要頻道裡有人略略表現出輕視台灣或提到政治等等，便會有激憤的大陸人出面斥責，直指自己是出門作客，要懂得為客之道。可是，就是很不舒服，你有沒經歷過在家裡塞上一堆陌生人的經驗？<br />
　　其實我也不是個見人就躲的宅男，基本上我非常歡迎大陸人來台作客，打心底認為我們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可是，出個低等副本基本需要五人，五人中起碼也該有三個台灣人吧……好，我降低點標準，兩個台灣人怎樣？但結果通常隊伍中只有我一個台灣人；雖然另外四人對我是百般的噓寒問暖，問題是，這是我家啊！不是該我對你們噓寒問暖嗎？<br />
　　文字相同，玩法相同，遊戲裡的角色模樣自然也是相同，那不同的是在哪呢？<br />
　　不同出現在太多太多地方了，比如用詞習慣，比如說羅馬拼音，比如那種熱情到嚇人的高談闊論……我直接說吧，這一整個的差異全都出在文化上頭。我不是說誰的文化比較高尚，我個人也不是什麼忠誠的繁體中文擁護者，這兒我說的差異就是——「不同」，台灣與大陸在文化上幾乎整個的「不同」了。<br />
　　身處在這地精失去的主城：「諾姆瑞根」裡，你會發現台灣已失去了它的伺服器，會以為自己才是個外來者，一不小心走錯路開錯門進到了異世界。<br />
　　以前總有些懷舊（或統戰）份子告訴我們，返回「祖國」懷抱就像是回到母親懷抱。但我只感覺待在「諾姆瑞根」那幾小時，我像是處在個全然陌生的國度裡……全沒半點在「母親懷裡」的感覺。我處處注意自己保持著禮貌，小心翼翼地注意著這群不請自來的客人；他們倒是歡樂的不得了，像是群到蠻荒野地探險的快樂探險家。<br />
　　我看不出闖進的數千大陸人中有任何打錢工，大家都打錢工，那虛擬貨幣要賣給誰呢？甚至我開始懷疑，那些來到「諾姆瑞根」的台灣人頗有嫌疑。這些大陸玩家相互交流自己是如何買到台灣月卡的，在他們言談當中，錢這種東西似乎滿地都是，彎個腰就好。<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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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十來年前，我認識了些大陸朋友，這些朋友跟我在台灣的朋友們在每個方面都頗為相似，多半是有生意往來的伙伴們。現在回憶起來，似乎也不真的相似，那種相似是因為他們在經濟上的自卑而故意配合出的。而現在的大陸不同了，因著經濟的崛起而表現出強大自信，雖然這經濟崛起可能並沒帶給他任何好處，但自卑感的疾病卻整個被醫好了。<br />
　　像前些日子就有不少大陸青年在我部落格留言，他們下的字句都非常強烈且帶著無比信心，比如：「等我們飛彈到台灣，你就知道了！」十來年前呢？十來年前他們會說：「不談政治，不談政治！政治這玩意兒有什麼好談的？還是吃飯重要！」<br />
　　關於這次統派網友在我部落格的鬧版事件弄得我一些獨派朋友大樂，而統派朋友則開始認真考慮，關於統一到底是可行還是不可行？<br />
　　台灣的文化慢慢地走向自己方向，這不是一兩天的事（關於文化的形成，在我上篇文章《末之初：文化的形成》已有所討論），沒什麼可將其挽回，也看不出有什麼將其挽回之必要。而同樣的，大陸也正慢慢地走向它自己方向……兩岸之間，相去越來越遠。<br />
　　兩者誰才能代表中國正統？可以只用繁、簡字體如此薄弱的邏輯去判定嗎？我倒認為兩者都延續出正統的中國文化，但卻是完全不同的中國。<br />
　　我們雖擁有共同的文化起源，卻因為某些偉人的自以為偉大，讓我們走上了不同的路；而這些偉人除了在兩岸各自帶來殺戮外，又做了些什麼？這許多年的分歧道路最終會有機會走回到同一條路嗎？我不樂觀，深深的不樂觀。我只能假裝樂觀地說：分別不是毀滅的開始，而是力量的擴張！<br />
　　那麼兩岸就只能如以撒與以實瑪利般越離越遠，終成世仇，且毫無挽回的機會了嗎？我也不完全絕望。除死亡之外，這世上又豈有絕對的事情？<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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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西 2007.08.13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7555682">(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Wed, 15 Aug 2007 16:42:52 +0000</pubDate>
      <category>生活、生活、生活</category>
      <comments>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7555682#comments</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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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雨夜裡的死神]]></title>
      <link>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7527603</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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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花香越來越濃，記得七里香才謝，這回又是什麼花呢？在連打了二十個噴嚏後，我決定放棄猜測，直接跳上樓打算揪出那該死的幕後黑手……容忍是有限度的，我不在意在春天或是秋天因花粉過敏而噴嚏不斷，也不在意於整個冬季裡都因感冒而鼻子不通，甚至這一整個炎熱夏季我都忍了下來；問題是，最近是雨季耶，哪有人在雨季開花的？
　　在跟幾個鄰居點頭打過招呼後，我直接直接穿過圍牆來到別墅的花園裡。這別墅就建在我們公寓後頭，只住著位兒女都不在身邊的老太太與充當看護的菲庸。
　　當我走到屋角那叢不知名的灌木旁時，夷還沒注意到我，在雨中她興高采烈地跟一隻像蜜蜂大小的綠色精靈高聲談笑著……我猜，是那精靈通知她我在她的身後，她轉過頭來時笑容已整個消失，帶著抹做錯什麼事的神態怯生生地凝望著我。
　　「因為這雨，農民每天損失一億，從南到北所有的植物都淹死了！」我幾乎是用吼的叫道，「妳注意到沒？妳注意到沒？我猜妳是從來不看電視的！」
　　「我……我不知道……」她慌亂地應到。
　　「我曉得妳不知道，妳當然不知道，妳知道這是個下雨天嗎？」
　　「是……是下雨天。」
　　「因為是下雨天，所以所有植物都該淹死！」
　　「也……嗯——也不一定。」她用著驚懼地眼神望著我，小心翼翼說道，「如果種植時選擇地勢高點位置，或用排水較佳的砂質壤土，我相信會好許多。當然，一般來說灌木是比草本耐水，喬木又比灌木耐水一些，你知道，還有很多植物本來就住在水裡……」
　　「是什麼花？」我不耐煩地打斷她的廢話，我討厭跟個花妖爭論植物栽培技術。
　　「什麼花？」
　　「我在我屋裡聞得清清楚楚，妳沒聽我剛剛打了二十個噴嚏？」
　　「你每天都打噴嚏的。」
　　「是什麼花？」
　　「什麼是什麼花？」她狐疑地望著我，好像我是個外星人。
　　我耐住性子，緩緩說道：「妳又讓什麼花給開亂了？是吧！妳總是這樣，從來妳就分不清楚季節，告訴我，現在幾月？哈！我保證妳不知道現在是幾月，妳連今晚是月圓月缺都不知道，又怎會搞清楚哪時該開怎樣的花？」
　　「沒什麼花開啊！」她迷惑地望著四周，然後堅定起來。「真的沒。」
　　「明明有！」
　　這時一股淡淡地香味傳來，在連打了十幾個噴嚏後，我注意到夷像是極端厭惡似地皺起眉頭。這回我注意到了，香味來自於我的上方之處，從別墅裡傳出來的。是老太太，那菲傭此時正斜靠在輪椅後打著盹，老太太吸了口煙後低頭朝著我們輕笑了一下。
　　「她不是戒煙了嗎？」我問。
　　「昨晚又開始抽了，」夷說，「像是不行了，就這兩天，所以抽不抽都無所謂吧！」
　　「她嫁來時幾歲？」某種奇妙的感傷貫穿過我。
　　「二十出頭吧，那時她婆婆就這年紀……」
　　她很美，輕輕地朝我們倆點了點頭，兩頰如舊時般染上了紅暈……那時她還沒開始抽煙。人為何會染上抽煙習慣？無非就是寂寞吧，她在丈夫走後的第二年開始抽的，這讓我也想來上根煙。在她回頭時，那些歲月的痕跡又慢慢地回到臉上，菲傭全沒注意到這些奇妙變化，像是迫不及待將輪椅粗暴地給推進了屋裡。
　　我望著夷，她低下了頭。我想，今晚將會是老太太最後的一夜了……本來已漸通順的鼻子頓時又堵塞了起來。轉過頭，我沒理會夷的呼喊，直接回到了屋裡吞噬著孤獨。

謬西 2007.08.15]]></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　　花香越來越濃，記得七里香才謝，這回又是什麼花呢？在連打了二十個噴嚏後，我決定放棄猜測，直接跳上樓打算揪出那該死的幕後黑手……容忍是有限度的，我不在意在春天或是秋天因花粉過敏而噴嚏不斷，也不在意於整個冬季裡都因感冒而鼻子不通，甚至這一整個炎熱夏季我都忍了下來；問題是，最近是雨季耶，哪有人在雨季開花的？<br />
　　在跟幾個鄰居點頭打過招呼後，我直接直接穿過圍牆來到別墅的花園裡。這別墅就建在我們公寓後頭，只住著位兒女都不在身邊的老太太與充當看護的菲庸。<br />
　　當我走到屋角那叢不知名的灌木旁時，夷還沒注意到我，在雨中她興高采烈地跟一隻像蜜蜂大小的綠色精靈高聲談笑著……我猜，是那精靈通知她我在她的身後，她轉過頭來時笑容已整個消失，帶著抹做錯什麼事的神態怯生生地凝望著我。<br />
　　「因為這雨，農民每天損失一億，從南到北所有的植物都淹死了！」我幾乎是用吼的叫道，「妳注意到沒？妳注意到沒？我猜妳是從來不看電視的！」<br />
　　「我……我不知道……」她慌亂地應到。<br />
　　「我曉得妳不知道，妳當然不知道，妳知道這是個下雨天嗎？」<br />
　　「是……是下雨天。」<br />
　　「因為是下雨天，所以所有植物都該淹死！」<br />
　　「也……嗯——也不一定。」她用著驚懼地眼神望著我，小心翼翼說道，「如果種植時選擇地勢高點位置，或用排水較佳的砂質壤土，我相信會好許多。當然，一般來說灌木是比草本耐水，喬木又比灌木耐水一些，你知道，還有很多植物本來就住在水裡……」<br />
　　「是什麼花？」我不耐煩地打斷她的廢話，我討厭跟個花妖爭論植物栽培技術。<br />
　　「什麼花？」<br />
　　「我在我屋裡聞得清清楚楚，妳沒聽我剛剛打了二十個噴嚏？」<br />
　　「你每天都打噴嚏的。」<br />
　　「是什麼花？」<br />
　　「什麼是什麼花？」她狐疑地望著我，好像我是個外星人。<br />
　　我耐住性子，緩緩說道：「妳又讓什麼花給開亂了？是吧！妳總是這樣，從來妳就分不清楚季節，告訴我，現在幾月？哈！我保證妳不知道現在是幾月，妳連今晚是月圓月缺都不知道，又怎會搞清楚哪時該開怎樣的花？」<br />
　　「沒什麼花開啊！」她迷惑地望著四周，然後堅定起來。「真的沒。」<br />
　　「明明有！」<br />
　　這時一股淡淡地香味傳來，在連打了十幾個噴嚏後，我注意到夷像是極端厭惡似地皺起眉頭。這回我注意到了，香味來自於我的上方之處，從別墅裡傳出來的。是老太太，那菲傭此時正斜靠在輪椅後打著盹，老太太吸了口煙後低頭朝著我們輕笑了一下。<br />
　　「她不是戒煙了嗎？」我問。<br />
　　「昨晚又開始抽了，」夷說，「像是不行了，就這兩天，所以抽不抽都無所謂吧！」<br />
　　「她嫁來時幾歲？」某種奇妙的感傷貫穿過我。<br />
　　「二十出頭吧，那時她婆婆就這年紀……」<br />
　　她很美，輕輕地朝我們倆點了點頭，兩頰如舊時般染上了紅暈……那時她還沒開始抽煙。人為何會染上抽煙習慣？無非就是寂寞吧，她在丈夫走後的第二年開始抽的，這讓我也想來上根煙。在她回頭時，那些歲月的痕跡又慢慢地回到臉上，菲傭全沒注意到這些奇妙變化，像是迫不及待將輪椅粗暴地給推進了屋裡。<br />
　　我望著夷，她低下了頭。我想，今晚將會是老太太最後的一夜了……本來已漸通順的鼻子頓時又堵塞了起來。轉過頭，我沒理會夷的呼喊，直接回到了屋裡吞噬著孤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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謬西 2007.08.15  <div class="more"><a href="http://miousi.pixnet.net/blog/post/7527603">(Read More...)</a></div>]]></content:encoded>
      <pubDate>Wed, 15 Aug 2007 02:27:50 +0000</pubDate>
      <category>小說試閱</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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